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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叫注,”喻霽笑了笑,說:“你可以先叫十分之一塊表。你要是全輸了,表歸我。我輸了,我折現給你,你就有籌碼了。”
溫常世說行,喻霽又簡單解釋了德州規則,待溫常世大體理解后,喻霽給溫常世發了兩張牌,也給自己發了兩張。
第一把牌,溫常世贏了。
喻霽去房里拿了支票簿,簽了一張給溫常世,笑瞇瞇地對溫常世說:“運氣不錯。”
第二把,溫常世還是贏了,喻霽又簽了一張給溫常世。
溫常世大概自覺已經獲得德州撲克女神青睞,將支票疊在一起,頗有些得意地對喻霽說:“再來。”
張韞之趕到喻霽家里,在二樓客房找到兩個在打牌的人的時候,溫常世的表已經戴在喻霽手上,還給喻霽簽了兩張欠條。
溫常世看上去對喻霽有些懷疑,他皺眉看了推門而入的張韞之一眼,說:“下一把。張韞之來發牌。”
張韞之看著桌面上公牌的牌面,搖了搖腦袋,不想蹚渾水,便制止了兩人的賭博行為,讓他們快跟他下樓,正事要緊。
據張韞之所說,溫常世顱內是有少量血腫和挫傷,但并不是很嚴重,也沒有影響肢體活動,需要靜養一段時間再去復查,張韞之把喻霽拉到一邊,強調:“不要讓他做費腦的事。”
喻霽欣賞著自己手腕上的表,輕松愉快地“哦”了一聲。
和朱小姐去音樂會這天,臨近傍晚的時候,喻霽在家隨便煮了點面。端上桌的時候喻霽自己都不太好意思,因為既不好看,也不好吃。
兩人都沒吃幾口就不想動了,喻霽咳了一聲,說:“晚上給你帶宵夜回來。”
溫常世看了喻霽一眼,沒說什么,放下刀叉。
喻霽穿了西裝,還打了領結,其實邵英祿還想讓人來給喻霽做個造型,被喻霽拒絕了。
喻霽穿著睡衣,躺在沙發上邵英祿打電話,面無表情地耍賴:“老爸,饒了我吧。我也不可能每次和她出去約會,都這么打扮啊。”
邵英祿想一想也有道理,便不再為難喻霽。
一掛電話,喻霽就受到溫常世恥笑的目光洗禮。喻霽不以為意地從沙發上跳下來,對著溫常世轉了轉自己戴著名表的手腕,微笑著說:“表我可得摘下來,被人認出來就不好了。”
溫常世眼中笑意收起了,問喻霽:“保鏢的表也會被認出來?”
喻霽的臉皮厚,依舊含笑著伸手要去拍溫常世肩膀,溫常世避開了,他就把手放了下來,對溫常世說:“保鏢能戴限量的表,當然是因為主人對他好。”
第9章
和朱小姐約會不難熬,相反還算有趣。
朱白露沒有盛裝出席,讓喻霽感覺輕松了些。兩人一道走進包廂,聽喻霽母親生前很喜歡的樂團的音樂會。
樂團首席、指揮早都換人了,喻霽依舊聽得很認真,只在想著給家里大爺帶什么宵夜的時候走了五分鐘的神。
音樂會結束后,喻霽送朱白露回家。
兩人坐在車后聊天,朱白露忽然問喻霽,十多歲的時候是不是在n國上過一期馬術課。喻霽愣了愣,說是,朱白露便對喻霽眨眨眼,說她們在那一周里做過同學。不給喻霽提問的機會,她又說:“不過你肯定不記得我了。”
記人是喻霽的強項,馬術課總共也沒幾個學生,他又看了朱白露幾眼,把記憶中馬術課的女同學的樣子一一與朱白露核對,一個矮矮胖胖的小姑娘從他腦袋里浮出來,雖然和現在的朱白露很不一樣,但應當是同一個人。
他咳了一聲,才問朱白露:“lucy?”
這下輪到朱白露呆住了,她睜大眼睛,問喻霽:“你怎么會記得啊?”
喻霽對朱白露笑笑,朱白露臉便蒙上一層薄紅:“我的小學同學現在都不認識我了。”
她那時候個頭很矮,營養過剩發胖,又不愛說話,算是馬術班上最不起眼的學生。
“我也是猜的,”喻霽坦白,“因為lucy有個lu嘛。”
朱白露抿了抿嘴,看著喻霽:“你還和以前一模一樣,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根據朱白露所說,喻霽是班中最嬌氣的一個人。第一天入學領馬,學備鞍的時候,喻霽碰到了馬的鼻子,丟下自己的馬跑去洗了半天的手,還因為馬廄太臭,不肯再進門。
“是嗎?”喻霽對此已經毫無印象,“我只記得最后一天的bbq了,很難吃。”
朱白露剛剛和她母親從茂市搬來宜市,住在宜市北面,與市中心有一段不遠的距離。
喻霽和朱白露聊了一會兒,話題不知怎么轉到了茂市。
朱家原先在茂市發展,但說茂市近月不怎么太平,朱白露的父親就將女兒和太太送來宜市居住。
“怎么不太平?”喻霽順著朱白露的話題問。
話音未落,喻霽從后視鏡里看見邵英祿的司機瞥了他一眼,又開玩笑似的加了一句:“有黑幫混戰啊?茂市的治安不是不錯嘛。”
“不是,”朱白露搖搖頭,說,“你知不知道溫常世?”
喻霽點點頭,朱白露便道:“他不見了。”
“哦?”喻霽靠著椅背,輕松地說,“那不是好的不太平嗎。”
朱白露看了喻霽幾秒,微微笑了笑,說:“是啊。”
把朱白露送回了家,進到車里,喻霽攤在后座,對司機道:“快,帶我去趟海門排檔,餓死我了。”
喻霽覺得他前世欠了溫常世的,溫常世這人吃了他的,嘴也不軟,兩人面對面坐著吃,溫常世光吃不夠,還要問喻霽晚上相親成果如何。
溫常世就算不作表情,眼神里也帶七分嘲諷,講話又慢吞吞的,喻霽看著他就來氣,筷子一扔上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