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層云鋪卷,天邊一片白茫茫,眼瞅著就要下雨了,許嘉南剛掩著薄毯在周和潤車上瞇了會兒,強打著精神按亮手機,看見99+的微博消息通知,心中有了數。凌晨時她發了條講述自己當晚經歷的微博,很快鋪天蓋地的點贊、評論與轉發,平臺一些女作者也發微博聲討伍祐曾經騷擾她們的證據。余孟熬了個大夜,作為銜接在許嘉南和平臺間溝通,她見余孟轉達過來平臺的意思,也不希望鬧得太難堪,反正也進局子被教訓了,于是提出讓伍祐道歉。
平臺深知事件發酵到現在,已不單單是作者與作者、粉絲與粉絲間的矛盾了,往大了說能上升到社會新聞,自然不會小看輿論的力量,就算是按著伍祐腦袋也得有個正式道歉。于是很快,下午時伍祐的道歉微博就來了,許嘉南點開看了一眼,無非是些覺得自己錯了balabala,用腳都能想到的話。她轉發了先前那條微博,“對方已道歉,我也不再追究,希望那些話不要只是說說,而是能印到腦袋里去。”轉發完后她看向窗外,大片烏云終于承受不住沉重的雨水,大滴大滴地墜落到地面。雙方粉絲基數都不算少,罵戰在所難免,許嘉南這條微博算是給這件事兒畫上句話,網絡上每分每秒都有新事情發生,很快大家的注意力就被其他新鮮出爐的消息轉移了。
許嘉南事后還在盜版網站上看了伍祐的小說,即使能構建出瀟灑的江湖世界,其中某些不怎么尊重女性的情節也能窺得一二他內心深處的想法。平臺雖然也將他的書撤下推薦位數周,但之后還是悄咪咪地上線了,許嘉南能理解平臺做法,畢竟人都要恰飯,但心中仍有些忿忿不平。只不過她作為區區一寫手,也不能掀起太大的浪花,她頭可沒那么鐵,也沒懷揣什么英雄主義決心以單人力量對抗整個平臺,于是繼續在自己的一畝叁分地里辛勤耕耘。就是跟余孟報備過再也不參加線下活動了。
今年梅雨季節持續得比以往長些,許嘉南午休時間撐著下巴坐在茶水間,最近雖然事情沒那么多,但是這雨下個沒完,實在令人心煩。她打開手機,找到林之恒,最近小區里要水管改造,她認為有必要和房東報告一下。
“寶貝,小區最近要改造,估計得挖得亂七八糟。”
林之恒最近出國玩了,有時差所以沒有秒回。許嘉南心里感嘆:“富婆就是富婆,工作日也能毫無顧忌地出去旅游。”端起玻璃杯喝了口熱茶,點進微信,部門群組里有人艾特她,下午要交報表,許嘉南回了個“OK”,起身回工位上做事去了。
過了叁個小時左右,林之恒的消息發來了:“行我知道了,加加你上下班時路過施工路段小心點。”
“嗯嗯。”
“對了,我下個月可能回一趟W市,到時候給你介紹個朋友認識認識。”“誰啊?”“到時候見到你就知道了。”許嘉南見她這樣賣關子,心底暗笑,怕不是有野男人了,于是回了句:“好啊,到時候我也帶個朋友。”
和林之恒定了大致時間,許嘉南抬頭向窗外望了望,暗色的雨幕仍沒有要停止的跡象,淅淅瀝瀝如細線般。她集中精神,視線回到電腦屏幕上,繼續完成工作內容。周和潤今晚有應酬,不能送她回去。許嘉南撐著傘,不太想在這種天氣乘坐公共交通工具,人多不說,每人拎著滴著水的傘,她接受不了。正琢磨著,覺得自己有男朋友后,嬌氣了不少,看來毛病都是給慣出來的,一個人打拼時,哪有這啊那的。下班高峰期,打的也不現實,許嘉南步行到最近的商圈,找了家鮮芋仙,要了芋圓4號多加一份芋圓,慢條斯理地吃完喝完,去旁邊的美食步行街買了個蓮藕餡的汽水包,有甜有咸,晚飯解決。許嘉南在商場里漫無目的地轉悠,突然想起來馬上七月底就是周和潤的生日了,找了家品牌男裝店,購入一條深藍暗紋的領帶,這下才心滿意足地離開。這個點地鐵站人不太多,她很順利地回到家。已經很久沒逛這么久的街了,許嘉南自覺身體精力不足,在沙發上躺了一會兒,去洗澡睡覺。
第二天,許嘉南照常鬧鐘一響就起床,她拿著手機邊刷邊漱口,看到打開免打擾的員工小群里罕見地有信息99+,犯了好奇心的她點進去翻到最上面,昨天零點左右開始有人聊天,而聊天話頭則是一張照片。
照片上,身著灰色西服的周和潤架著一個看上去爛醉的女子,他們像是正從西街出來。下面還有知情人小吳爆料,說二人從西街出來后就去了7天連鎖酒店。
許嘉南皺起眉頭,不相信似的將那張照片放大了好幾次,夜里那么暗,偏偏四周霓虹燈、路燈亮得晃人眼,周和潤那張面孔也清晰可見,她胸口一悶,一不小心咽了口牙膏泡沫,連忙灌水漱口咳嗽,再抬起頭時,她利落地沖凈嘴角、口中的泡沫,洗了把臉。
這件事兒,她有自己的判斷,她要聽周和潤自己解釋。
世界上爛人很多,小說畢竟是小說,遇到避無可避的傷害時也不一定有人能出手相助,現實生活中大家還是要保護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