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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他沒有說謊,自己問心無愧。老爹的確有一次被錘子砸過手,那年的生辰也的確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是由娘引起的,所以自那之后,奶奶就總是罵娘,說因為她,爹才被砸了手的。
其實老爹說過,他那次砸手是因為手上汗太多了,小錘又不太沉,就脫手了。
果然,桃子是真心疼他的,擔心他出事。自從他說了這件事之后,就再沒給他冷臉看,兩個人歡歡喜喜的說定了阿萱生辰的事情,就陪著孩子一起在炕上玩耍。
燭光昏黃搖曳,一家三口圍坐在大炕上,坐著小游戲。霍沉面朝里側躺著,桃子給阿萱揪了一根雞毛撣子上的雞毛,讓她拿著去爹爹脖子窩里騷癢。
小丫頭嘿嘿的壞笑著爬了過去,用雞毛蹭蹭爹爹的臉,就大笑著往娘親這邊爬。霍沉便裝作要捉她的樣子,做著鬼臉追過來:“阿萱,是不是你撓我癢了,是不是你?我也要撓你。”
阿萱靈巧的從母親胳膊底下鉆過去,趴在娘的后背上,抱著她脖子朝著爹爹笑,笑的口水都流下來了。
桃子張開雙臂護著阿萱,霍沉撲向左邊的時候,她就歪著身子到左邊擋住他。他撲向右邊的時候,桃子又轉過方向去,讓阿萱快往墻角里邊跑。
每當桃子擋住去路的時候,霍沉就趁機把她抱在懷里蹭蹭,還要厚著臉皮在她臉上親一口,嘴里振振有詞:“不讓我抓阿萱,就得讓我親。”
他親完之后,阿萱就會嫌棄的用自己的小胖手擦一下娘親的臉頰,然后把自己胖嘟嘟的小嘴唇湊上去,吧唧親上一口:“娘,我……”
“你說什么?娘親是你的?不對,你娘親是我的,你也是我的。”霍沉一把抓住阿萱,抱在懷里親了一口她胖乎乎的小臉蛋兒:“讓我親一口,就原諒你剛才干壞事了。”
第85章
阿萱知道,爹爹不會真的打她,因為自己長這么大,從來沒有挨過打。爹爹追她,也只是因為好玩罷了。
阿萱玩累了,眼皮就開始打架,積極主動的朝著枕頭爬了過去。揪著娘親的衣襟,要吃奶睡覺。
桃子側倚在阿萱身邊的枕頭上,解開衣裳,一邊喂一邊撫著她的后背輕聲說:“阿萱,過完了抓周禮,就不能再吃奶了,要吃飯,知不知道。”
阿萱并沒有聽懂娘親在說什么,只緩緩闔上雙眼,嘴角一翹,甜甜的進入了夢鄉。
霍沉在一旁靜靜的瞧著她們母女倆,眼圈忽然紅了,拉住桃子的手,輕聲說道:“桃子,你以后別再說和離這兩個字了,行嗎?”
桃子幫阿萱掖好了被角,鉆進自己的被窩,看一眼鐵匠復雜的眼神,輕輕嗯了一聲。
鐵匠的眼神里有哀求、有后悔、有希冀,是她無法拒絕的神情,而且今日是他的生辰,她不想讓他不開心。
得到了媳婦的承諾,鐵匠歡喜一笑,脫了衣裳,就往媳婦被窩里鉆。
桃子伸手推了推他沒推動,在他百般懇求之下半推半就得從了。
今日的感受又與昨日不同,鐵匠覺得特別痛快,不僅僅是身體上的,還有心里的暢爽。媳婦肯跟他親熱,這就證明氣已經完全消了,再也不必擔心了。
第二日早晨醒來,鐵匠像往常一樣幫閨女穿好衣裳,逗著她玩耍,讓桃子可以騰出手來疊被子做早飯。
可是桃子疊好被子,卻沒有像往常那樣摞在一起,而是把他的被褥搬到了東屋里。
鐵匠蒙了:“桃子,你干嘛把我的被褥搬到東屋去?”
田桃揚起小臉兒,撅著嘴,撒嬌般瞪他一眼:“你說謊騙我的事兒,你以為這么快就過去了?昨日是你生辰,我不跟你計較,都隨你的心。從今日起,你自己去東屋里睡,不許和我門在一起。罰你一個月,下個月的今天才許你搬回來,看你能不能記住這個教訓?”
這下鐵匠可傻了眼,原以為風平浪靜的過去了,誰知道,更重的懲罰在后頭等著他呢。
“桃子我知道錯了,我記住教訓了,你別煩我了行不行?而且這懲罰太重了,我離了你們,睡不著,你別讓我搬出去,咱們換個別的懲罰行不行?”
“別的懲罰,那就是我和阿萱回娘家去住一個月,你自己選吧。”
“別……別呀。”鐵匠腿軟的都快跪到地上了,苦著一張臉,不知該說什么好。
大鐵匠蔫頭耷拉腦的吃完了早飯,依依不舍的抱了抱阿萱,就去鋪子里干活兒了。
今天不是集,街上沒什么行人,對面的肉攤旁也空蕩蕩的,只有陳敏達兩口子守著攤子在聊天。見鐵匠鋪開了門,田柳邁開長腿,飛快的走了過去:“姐夫,聽說昨天你跟我姐吵架了,還把她氣的回娘家了,回來了沒?”
鐵匠郁悶的瞧了她一眼:“你聽說得倒挺快。”
田柳看著他一臉不爽的模樣,哈哈大笑:“我告訴你啊,我姐的脾氣我比你清楚,她從小就這樣,一般不生氣,真要生了氣呀,記你一輩子。”
“別呀,這兩天我就受不了了,還一輩子,那讓我怎么活?你快去幫我勸勸她吧,勸好了,我一定重謝你。”
田柳調皮的眨眨眼:“怎么謝?”
“你說怎么謝就怎么謝,這條街上的好吃的,你想吃啥?我都給你買。”在大鐵匠心里,只要能哄好桃子,別的事都好辦。
“嘁,姐夫,在你眼里我就這么點追求呀,除了吃的就不想別的好東西?”
面對伶牙俐齒的小姨子,霍沉自認不是對手,趕忙作揖告饒:“好好好,算我說錯了,你說要什么,我就報答你什么。”
田柳得意的挑挑唇:“這還差不多,你就等著瞧好吧,保證把你小媳婦哄得順順溜溜的。”
田柳腳步輕快的進了后宅,見姐姐正坐在炕沿兒上納鞋底,阿軒抱著一個絨線球,在炕上滾來滾去,怡然自樂。
“阿萱,叫二姨。”田柳拍拍手掌,張開雙臂,等著阿萱撲進懷里來。
“姨……”阿萱歡快的跑過來,捧著手里的絨線球,獻寶一般塞給田柳:“球。”
田柳接過絨線球,一邊逗著阿萱玩兒,一邊跟桃子說話:“不是吵架了嗎?怎么這么快就和好了,還給他做鞋。”
田桃依舊穿針引線,懶得抬頭看她:“誰說納鞋底就是給他做鞋了,才不給他做呢。”
“哎喲,騙鬼呢?這么大個兒的鞋底,不是給他做,難不成是給你自己做的?”
田桃抿抿嘴,沒憋住,撲哧一下樂了:“天快冷啦,不做雙棉鞋怎么行?他每天起早貪黑的干活也不容易,總不能讓他挨餓受凍吧。”
田柳一臉了然的表情:“我就知道,不管因為什么事吵架,你也狠不下心來。說說吧,昨天為啥吵架?聽說,是因為那個臭不要臉的蒙氏。”
田桃這才吃驚地抬起頭來:“你也聽說蒙氏的事兒了,是不是?咱們整個鎮的人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