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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了疊花生,剝開花生殼,將里面的胖花生丟進嘴里,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盛朗也沖酒吧里掃了眼,也看到了在位置上吃花生看戲的宋銳。
沒有說話,只是沖他挑了挑眉。
宋銳沒動,盛朗轉身就要走,他嚇得立刻從沙發上跳起來。
邊大步走過去邊大聲道,“干嘛呢干嘛呢,警察在這里還敢騷擾人家,小心把你抓去警局一日游。”
女人聽了嚇得不輕,戀戀不舍地看了眼盛朗,可是又忌憚面前這個一身腱子肉的男人。
最后只能低著頭離開。
宋銳在旁邊直接給盛朗一錘,砸在他的肩膀上,盛朗也沒有客氣,回了一錘給他。
“本來還想看你的好戲,結果我倒是給你白當了一會保鏢,”宋銳氣得直搖頭,“我怎么就忘了你這個骨子里的黑?”
兩人一起走到位置上,盛朗面上掛著淺笑,“再黑也黑不過你。”
宋銳不服氣了,“我們交情二十多年,你說句老實話,我他么能黑過你?”
盛朗端起一旁的威士忌,琥珀色的液體倒入玻璃杯中,在燈光下好看極了,鼻尖充斥著一股麥子的酒香。
盛朗倒完酒,看著宋銳道:“你比我臉黑。”
宋銳:“……”
當年誰不是個小白臉,奈何祖國南部的太陽太無情,硬生生把他從一個白嫩清秀的小青年,給摧殘成了如今這幅彪悍黑臉大漢了。
望著盛朗美貌依舊的臉,歲月的增長沒在他的臉上留下任何痕跡,倒是給予給盛朗時間的饋贈,讓他在歲月中打磨得愈發內斂迷人。
宋銳仰頭將杯子里的酒給喝得一干二凈,人比人氣死人,他只能借酒消愁。
盛朗又給宋銳倒了杯酒,“還不準備回去嗎?”
宋銳拿著杯子的手一頓,臉慢慢沉了下來。半響之后,一口干了杯子里的酒,然后道:“不回。”
盛朗也不勸,這要是三言兩語就能勸得動的事情,宋銳也不會在這天南地北的海南待那么久了。
默默給宋銳倒了杯酒,宋銳突然伸手拍在他的肩膀上,“生在這樣的家庭,身不由己啊。”
盛朗垂眸,沒有接話。
宋銳拍了拍盛朗的肩膀,“你還是不要去招惹人家小姑娘了。”
盛朗有些好笑,怎么就扯到他身上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宋銳已經連吹了好幾瓶高度酒,腦子已經有些迷糊了。
“不過如果是你,應該不會變成我這樣。”宋銳趴在桌上,搖搖手里的酒瓶。
一雙眼睛已經迷瞪了,嘴里含含糊糊不知道在念叨著什么。
盛朗想了想,換位思考一下,他確實不會成為宋銳這幅鬼模樣。
喜歡的女人被迫出了國,他又和家里鬧翻了,呆在這個旮旯里當他的小隊長。
到頭來兩頭空。
他無論怎樣也不會變成這樣。
“阿朗,不要招惹人家小、小姑娘……”
宋銳發狠似的喝了一瓶又一瓶,連帶著他也多喝了不少。
盛朗放下酒杯,揉了揉有些發暈的腦袋,今天晚上的酒格外的烈。
就像她的唇,格外的甜。
一想到卿卿,腦子忽然就像一片漿糊。
打電話給宋銳的同事,讓人幫忙把狼醉如泥的他給拖回家,盛朗這才坐著車回到了酒店。
這一路上,盛朗強撐著回到酒店,下意識地走到卿卿的房間門口。
還么來得及敲門,手機鈴聲忽然響了起來。
盛朗晃了晃頭,接起電話。
電話那頭的聲音又軟又輕,在問道:“你還沒回來嗎?”
在他長大后,這是第一次有人打電話給他,催著他那么晚了趕快回來。
盛朗啞了嗓子,頓了頓道:“我在你房間的門口。”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還有重物掉在地上的聲音。
盛朗心口一緊,“你慢慢來,別摔著了。”
事實上,屋內的卿卿正在揉著膝蓋,白嫩的膝頭迅速紅腫了起來。
她一聽盛朗就在門口,下床的時候鞋子沒穿好,一不小心絆住了腿,整個人往前載去,膝頭撞上了地板。
卿卿倒吸口冷氣,默了三秒,哆哆嗦嗦站了起來,還能走路就沒什么大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