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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酒吧是伯母的沒錯,伯母當日陷在舊情里不能自拔,所以荒廢了酒吧,但它現(xiàn)在到了你的手里,你忍心讓它繼續(xù)沉沒下去嗎?”沈嘯頗有些苦口婆心的味道在里面。
唐晏晏腳尖一墊,側(cè)身坐上了吧椅,長腿交疊,側(cè)倚在吧臺上,一手搭在桌面一手翻著合同,姿勢說不出的灑脫隨意。
沈嘯心里的那股奇怪勁兒更濃了,他小心打量眼前這個女人,她如今散發(fā)出的每一個信號都和以前的她是那么的違和,讓他生出了眼前的人不是唐晏晏的錯覺。
可眼前這人,仍舊頂著那張漂亮得可以橫著走的臉蛋兒,唯獨眉眼之間的沉淀和偶爾透露出的自信卻是那么的陌生。她隨意地一個動作,都能給人以一種掌控一切的感覺。
“怎么了?”見他半天沒有開口,她抬眸挑眉看他。
看,又來了。以前的唐晏晏可不會有這股威勢。
“你上次是撞到腦子了吧?”第一次問是嘲諷,而這一次問是懷疑,懷疑這是不是某種后遺癥在其效果呢?
唐晏晏給了他一個懶得回答的眼神,放下合同,揣度了一下,道:“以我和修皓勛的關系,他作出這么大的讓步……”
“你們什么關系,不就是高中同學?”沈嘯嗤笑了一聲,“怎么?你還幻想修先生對你有舊情不成?”
哦,所以這個是不知情者?試探完畢,唐晏晏心底有了數(shù),不動聲色地接著自己之前的話道:“我們好歹是高中同學,他照顧我是同學情分,我要是這么沒心沒肺的接受成什么了?”
“你想怎么樣?”
唐晏晏抬了抬下巴:“定一家好點兒的餐廳,咱們做東請他吃飯。”
沈嘯瞥她:“你以前最不愛這些應酬了,怎么現(xiàn)在像是開了竅……”
“不是撞到腦子了么。”唐晏晏端起面前的水杯,云淡風輕地堵住他的嘴。
沈嘯:“……”
沈嘯打完電話回來,告訴唐晏晏:“約好了,就今晚。”
唐晏晏點頭:“干得漂亮,沈店長。”
沈嘯扯了扯唇,不知該不該回答她。
晚上七點,修皓勛如約而至。
“怎么約在這種地方?”他稍一落座,環(huán)視了周圍笑著說道。
高級的法國餐廳,周圍全是約會的男女,唯獨他們這個三角陣型讓人側(cè)目。
唐晏晏笑道:“請修總吃飯不得誠懇一點兒嗎?這家新開的餐廳雖說菜品一般,但酒似乎不錯。”
沈嘯注意到修皓勛全身的黑,大概是參加了什么葬禮或者悼念儀式后過來的。
修皓勛也沒有多加掩飾,鋪開餐巾,道:“酒好就行,今天是個特殊日子,喝點兒好酒興許能讓心情好一些。”
“看來修先生也認識沈懿珠女士。”沈嘯的口吻變得篤定了。
“沈店長也認識?”修皓勛嘴角一揚,神色明亮了起來。
沈嘯點頭:“沈女士曾資助的學生當中就有我,如果不是她的慷慨,我大概沒有機會上大學。”
唐晏晏側(cè)頭看了他一眼,目光有些打量。
“沈姐姐就是這般熱心,她大概是最不吝嗇在慈善上花錢的商人了。”修皓勛嘴角一動,似笑非笑,面色有些沉重。
“沈女士古道熱腸,確實幫助了不少人。”
“可能是她很缺愛吧。”突然,兩人的對話中插入了一種違和的聲音,不約而同地,沈嘯和修皓勛一起轉(zhuǎn)頭看她。
唐晏晏聳肩:“臆測而已,沒有其他意思。”
修皓勛伸手握住水杯,表情莫測。沈嘯瞪了她一眼,似乎怪她亂講話。
正好,尷尬之際服務生開始上菜了,已經(jīng)醒好的紅酒也送上來了。
服務生倒完酒,沈嘯第一個舉杯:“這一杯,不如敬沈女士?”
唐晏晏:……自己恭維自己,這樣好么?
修皓勛卻很贊同這個建議,橙黃的燈光下他的眼睛似乎帶了一些血絲,大概是陷入了某種傷感的情緒中,對唐晏晏的態(tài)度明顯沒有第一次那么熱情了。
“敬我姐,沈懿珠。”修皓勛端起了杯子。
兩位男士都端杯子了,唯一的女士不給面子好像不恰當。
唐晏晏舉起酒杯:“敬……沈女士。”
雖然英年早逝,但能死在臉蛋兒最漂亮且沒有太多皺紋的年紀,還能在別人的談話中被提起,似乎還不錯?
唐晏晏喝得雙頰緋紅,眼神也亮了一層。撐著下巴不經(jīng)意地轉(zhuǎn)頭,意外對上了一雙熟悉打量的眸子。
第6章 追尾
“三哥,你怎么在這兒!”顯然,修皓勛也注意到他了,立馬起身上前,哥倆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唐晏晏放下酒杯,笑著側(cè)身看他:“郭警官,好巧啊。”
沈嘯打量眼前這個陌生男人,此人相貌英俊,身材高大,一雙寬肩將灰色的風衣?lián)纬隽藥追謿鈩荩m面上沒有笑意,但看向修皓勛的眼神里帶著幾分熟稔的溫度。
“你們慢吃,我還有朋友在等著。”郭昂回拍了一下修皓勛的肩膀,姿勢隨意,語氣親昵,顯然是極好的朋友才會這樣不必再多廢話的“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