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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這個葉瘋子,到底與宣音是否有關系,季澤也并不太擔心。一個瘋子罷了。若宣音真在乎,想辦法弄過來也可以。要是礙著什么,那隨意弄去哪都無所謂。只看宣音的想法。
這話題也就這么到此為止了。隨后兩人又聊了聊其他事情,季澤就被電話給催走了。
雖說這次,宣音車禍沒有去世,但季父還是將大部分的事情轉手給了季澤,就如原來的命運中一樣,短短的兩個月時間,季澤就完美地做完了季父之前的幾個大項目,成功地接手了季氏這一屆的新老接替。
‘子承父業’‘青出于藍而勝于藍’之類的標簽,成功地貼到了季澤身上。任誰都不會懷疑未來季澤的成就。
只是……誰也不會想到。一個多月后,那具名為‘季澤’的身軀里,會換一個人。
季澤一離開,門一合上,獨自坐在病床上的宣音,那微揚的唇角一點點收攏了下來。
“葉沉……沉夜……”
宣音輕聲低念著,她的聲音越念越低,最后化成一些一團含糊的字眼,而她的眼睛卻越來越亮,亮得駭人。
一個猜測,從剛才就已經從她心底冒出了頭,現在,似乎有種見光瘋長的趨勢。
宣音像是被自己的這份猜測給驚到了,心臟砰砰地跳著,胸腔里就像裝了一只兔子,在那里狂蹬腿。
’沉夜’是宣音在上個任務世界,所認識的。他是個穿越者,而且還是個失憶的穿越者,并附著于上個世界宣音哥哥的身上。就是直到后來,他也未曾恢復記憶。
當時系統1010的解釋是, ‘在穿越途中靈魂破碎,損傷部分記憶……’
那要是其實不是這樣,而是,他本身就只有部分靈魂穿越了呢?
也就是說,這個世界的葉沉,有一部分靈魂穿越了,去了宣音之前所經歷的一個任務世界,成了 ‘沉夜’,一個失憶的穿越者,附著于他人身上而活。因為缺少一部分靈魂,故而,葉沉 ‘瘋’了。
一想到這個可能,宣音心跳得更厲害了,深呼吸了一口氣,端起桌上的水,連續喝了幾大口,這才勉強讓自己心情平復少許。
可這樣,與季澤又有何關系。還有那個夢境里,所看到的 ‘葉沉’,她是真切地能夠感應到,那就是 ‘季澤’,一個 ‘住’在葉沉身體里的季澤。
靈魂交換?但是她親眼見過 ‘被交換’的那個 ‘人’,一點都不像她記憶中沉夜。
那種陰冷的氣息……那種氣勢……與其說是人,倒不如說是魔……瘋狂的魔……走火入魔的魔……冷血無情的魔……
宣音又喝了口水,人已經從床上站了起來,圍繞著屋子的空地,慢慢地轉著,雙目無神地轉著。
轉著轉著,一個想法猛地竄出了水面,宣音豁然開朗般笑了起來。
她想到了一種可能。
現在。就要證實這個可能。
所以,她必須要見葉沉一面,在這一個月之內,在哥哥出‘情況’之前。
不過要見葉沉,卻不是件容易的事。尤其葉沉還是一個被禁錮在葉家的瘋子。不,說不定不是葉家,而是別的地方。
宣音也沒有矯情,在沒有系統1010,又沒有自己勢力的情況下,她最大的靠山,就是季澤。嗯。用季澤的話來說,就是,有事就找哥哥。
“……你要葉沉的消息?”
接到宣音的電話,季澤朝著對面正匯報事情的季海比了個手勢,對方就會心笑著抱著文件,站在原地,耐心等待著。
“是的。我想知道葉沉更詳細一點的消息,最好從小到大,不要粗略,只要詳盡。”
季澤不溫不火地笑著,沒有任何多余的問題,就直接應了下來。
掛完電話,季海便疑惑道,“宣音認識葉沉?”
回憶了下宣音初知她所畫之人身份的神情,那份驚訝不似作偽,季澤搖頭無奈笑道,“不算認識吧?!?
“那宣音調查葉沉的事……”季海神色不定起來,“我怕有人會誤會?!?
雖然季家和葉家同在一個城市,但兩家的關系可以說是疏離得很,特別是季澤這一輩。葉家子嗣眾多,目前連個繼承人都沒定下。
“聽說。近期葉總的身體,不太好?!?
季澤自是明白季海的意思,這人一身體不好,有些人就該鬧騰了。而宣音的身份,在這種時候,就顯得分外敏感。宣音沒別的想法,可不保證,其他人不多想。
但是……沒關系……不是有他么。
“避開那些人。用我的名義?!奔緷珊敛华q豫道,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這件事不用讓宣音知道。她高興,怎樣都好。”
本來季海還嚴陣以待,可聽到最后那句,就忍不住笑出了聲,“嬸嬸說你是個妹控,我之前還不信。現在看來,形容果真貼切?!?
這話,季澤欣然接受,甚至還心情愉悅地說,“你想要有個妹妹來疼,都找不到?!?
他可是深知季海從小就眼巴巴地盯著宣音,把宣音當自己的親妹來疼。這次宣音住院,床頭的花從未凋謝過,那都是他的杰作,只是季海不提罷了。
季海毫不介意地笑著,眼神認真,“宣音就是我妹妹。這點不用懷疑?!?
季澤深深地看了季海一眼,含笑道,“確實。我們本來就是一家人?!?
“是啊。當初若不是大伯,我也不會有今天?!奔竞8袊@著,那言語間眉眼間流露的盡是感激之情。
沒有半分的虛假。
“能有今天,這本來就是你應得的。和我爸無關。”季澤隨意道,“你也不用妄自菲薄。一個人,如果配不上自己的位子,總會有天,會回到自己本該屬于的地方。所以,今天的一切,都是你該得的?!?
“有些人說的話,你不需要放在心上。這些日子,多虧了你。謝謝了。”后面這句感謝,季澤說得分外的由衷。
興許外人不知道情況,或知道也不說。可作為當事人,季澤還是很清楚,這段時間,要不是季海的全心幫忙,他也沒辦法如此快速地接手好父親交給他的事,并成功樹立自己的威信。
季海動容地張了下嘴,但終是沒說出什么感激的話,只是長吐出口氣,“我們不是一家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