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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又去了一大半后,江柔這才緩緩舒了口氣,朝醫堂的放心走去。宣音就是被送去了那。
醫堂距離不太遠,以江柔的速度很快就到了。才到路口,就見醫堂一片火光通明,亮堂堂的,像是白天一樣。
堂里堂外圍了一圈子的人,整個青蓮劍派的人幾乎都來了,上至掌門、師叔,下至外門弟子,還有廚娘之類的,一個都沒拉下,整整齊齊的聚在一起,好像是怕說話聲音太大吵到了里面,所以一個個交流的時候都是交頭接耳低聲細語。
習武的人哪個不耳目聰靈,都不需仔細聽,那些‘小師妹的傷’‘怎么會有魔教’‘是沖著小師妹來的么’‘魔教的意圖’之類的話,全都自覺地鉆進了江柔的耳里。
魔教的意圖?若放在以前,江柔恐怕也要苦思冥想,疑神疑鬼的,但這次,她想了想卻是心有篤定了。是因為庭雨那孩子吧。
“師娘來了。”不知誰喊了一句,其他人也都看到了。用在醫堂門口的人群就自動分出了一條道。
江柔笑了笑,便走進了醫堂。
這醫堂說是堂,實際上也就是一個大屋子,再加小屋子。
由張師叔掌管,這位師叔喜醫不喜武,一身武功平平常常,但是那手醫術,卻連聞名江湖的名醫,也要佩服一下。只是因為他總愛宅在山上做點研究什么的,這醫術也就有限一些人知道。青蓮劍派的弟子普通傷痛,平日里都有他負責。
一進里面的小屋子,就見張師叔捏著小胡子,寫方子。楊師叔則在旁邊給他研磨。
掌門章含嘯也來了,他站在那里,若有所思地看著始終待在床邊不肯動的江庭雨,章子玉則站在另一側,擔憂地盯著宣音,完全看不到其他人。
江柔一來,章含嘯便起身走了過來,“人沒事。受了點內傷,有師弟的方子,養些日子就好了。幸好,沒事。”先前聽到弟子們說差一點,宣音就死在了那個魔教之人的手上,他背后驚起了一片冷汗。這些年的養育,章含嘯早就將宣音當自己的親生女兒了。
“這魔教,真是猖狂至極,竟敢來我們青蓮劍派放肆。絕不能姑息,不然,他們還以為我們青蓮劍派好欺負。”
江柔贊同地道,“不錯。這件事不能善罷甘休。不過現在,還有另外一件事,是喜事。”說著,她含笑地看了眼江庭雨那邊。
注意到她這眼神的章含嘯,不自覺地皺起了眉,“喜事?”
“沒錯。”江柔環視了眼周圍,低聲說,“我們外面說。”
心知自家夫人向來不會無端放矢,章含嘯疑惑地便跟著江柔屋外的走廊邊。
因為宣音睡著了的系統1010,滿心無聊地看著朝外門走去的章氏夫婦,頗有種想要搬板凳嗑瓜子看戲的沖動。
特別是章含嘯那張總是板著的臉。不知道這張臉在知道某些真相時,會龜裂成啥樣,一定要錄下來給主人看。嘿嘿嘿。
再看了看從進屋就死氣沉沉的江庭雨,心頭不禁一嘆,主人這樣子,可真是坑死人不償命。以江庭雨那從背叛和殺戮中爬出來的性格,主人這樣,沖擊力會很大啊。何況他身份還暴露了……那沖擊力,更不得了。
屋外。
聽到江柔的推論和證據,章含嘯整個人都傻眼了,許久,他才反應過來,“……夫人。你是說,你新收的小徒弟,是琉璃當年失散的孩子,也就是,小音的雙生哥哥?”
“是的。”江柔激動得雙目含淚起來,“我很肯定,他就是琉璃的孩子。那個印記,是我們江家的獨門秘技,我絕對不會認錯。”
“而且,那印記又和宣音的,一模一樣,無論位置,還是弧度,或者是顏色,都是一樣的。我記得很清楚,當年青竹帶著宣音來的時候,就說過這個印記。夫君,庭雨他就是當初那個失蹤了的孩子。”
深吐出口氣,江柔的激動情緒平復了下來,人也冷靜了許多。
“魔教的人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肯定是發現了什么。看樣子,只有他自己發現了什么,宣音遇襲,應該是巧合。”
至于為什么沒想到魔教身上,只能說魔教給江庭雨制造的身份,實在是太合適了,在收外門弟子前,他們就調查過一次,而在江柔將江庭雨收徒時,又仔細地調查了一次。再加上,教外人士壓根就不知道魔窟的存在,就連教內的人,也大多不太清楚。
江柔完全可以腦補出來,當年白術為了孩子能逃生,便將孩子交給了他人……那地方,距離白術、青竹被追蹤的地方,并不太遠,也正好是青竹說的,白術失蹤的地方。
“如此說來。還真是沒錯了。”章含嘯像是想明白了什么般,長吐出口氣,也笑了起來,只是那笑意并未達到眼底。
已經陷入欣喜中的江柔,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丈夫的表情,“我準備將這件事告訴那孩子。”
“這么快?”
“不快了。都這么多年了。”
江柔眸光柔柔地穿過窗戶,落在守著宣音身邊的江庭雨身上。
等這一天。她已經等了好幾年了。
第154章
在八年前, 從青竹手中接過宣音那日起, 江柔就在等,等著有朝一日,能夠找到琉璃的另外一個孩子,終于,這一天等到了。
不過她也沒有太著急, 將實情全盤告知丈夫后, 便回到了屋里,而章含嘯則在確定宣音無事,就直接飛身離去, 看樣子是準備處理魔教之徒的事情。
屋里兩位師叔已經不在了, 看來應該是去抓藥熬藥了,章子玉因為實在太困了,所以不知不覺就爬到了床邊, 依偎在宣音身邊的位置睡著了。
那蜷臥的樣子,仿佛只要有點動靜就會跳起來,看起來就像只沒長大的護主小犬。
另一邊的江庭雨,人坐在床邊的凳子上, 一只手拉著宣音的手, 背挺得筆直,頭微低著, 在聽到江柔的腳步聲時, 原本半合著的眼睛迅速地清醒,轉過頭, 一眼就看到江柔看向這邊時的笑容。
昏黃色朦朧的燭火照在江柔臉上,將她臉上的笑容襯得分外的親切、溫柔。
她走了過來,走到江庭雨面前,壓低了聲音道,“累了吧。傷口還疼么?”章含嘯走之前就交代過了,江庭雨身體無礙,只是摔得厲害,有些擦傷,傷口已經上好藥了。
這口氣,十分的柔和,就像長流的細水,柔柔的軟軟的。
聽在江庭雨耳里,卻有些讓他不自在地低下了頭,“我不累。傷口也不疼了。多謝師父關心。”
小孩子生硬得厲害,那微握的拳頭,被江柔靜收于眼底,她只笑了笑,就上前先是叫醒了章子玉,蜷臥著的小忠犬,瞬間就驚彈了起來,一身的警惕,在看到江柔時,才松了口氣,撓著頭,爬了下來。
江柔輕手輕腳地將宣音平穩地抱了起來,吩咐章子玉去找兩位師叔后,便抱著宣音往側門走去,準備避開外面的人。
江庭雨愣在原地也不知道該不該跟時,就聽到前面一個聲音飄來。
“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