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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江柔,是江琉璃的堂姐,自小兩人便是閨中好友,雖外人不知,但卻是江琉璃能全心信任的人。事實證明,她也沒有信錯。青竹能被青蓮劍派的人救下,也并非偶然,他們本就打算奔赴柳月山莊去救人。
望著江柔這張和江琉璃有幾分相似的笑臉,再看看小宣音那天真無辜的神情,想起這些時日來發生的事情,青竹眼底有些酸澀,搖了搖頭。
“江女俠。日后,小小姐,就拜托您了?!鼻嘀癖且粑⒅氐毓傲斯笆?,頓了下,她又補充道,“那日夫人將小小姐托付于我時,說過,希望小小姐有個新的開始。至于復仇,自有我與大哥?!?
江柔目露恍然,鄭重地點了點頭,“你放心。小宣音日后,就是我的親生女兒,是子玉的親妹妹。絕不會讓她受到一絲的委屈?!?
聽她這般承諾,青竹也安下心來,摸了下宣音的臉,輕聲細語道,“小小姐。好好保重?!?
依靠在江柔懷里的宣音,伸手就一把抓住了青竹的頭發,黑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青竹,滿臉的純凈,看得青竹淚水差些奪眶而出,她輕輕地掰開了宣音的小手,往后退了一步,朝著江柔恭敬一拜后,就離開了。
看著青竹的背影越走越遠,宣音仿佛看到了她日后的命運。
離開天云山后,青竹一直都在不斷地尋找白術和小男嬰,同時也不斷地找魔教的人的晦氣。只是,她始終都沒找到。
直到,多年后,魔教肆掠武林正道,江湖一片血雨腥風,親眼目睹魔教的瘋狂,青竹決定刺殺魔教教主沉夜公子,行刺當日,另有一黑衣蒙面人,一并行刺,打斗中,青竹很快就認出了對方,正是她久尋不到的大哥白術。
只是兩人還未來得及相認,便雙雙命喪黃泉,連最后一聲大哥也未曾叫出口。
宣音連忙眨了眨眼,眼前的虛像瞬間消散,青竹也早已失了蹤跡。
“主人。這是命運,現在我們還太弱了,沒辦法撼動它?!毕到y1010的聲音注入了宣音耳中,讓她平靜了下來。
“我知道?!毙羯熘^,趴在江柔的肩上,看著天云山下遠處的景色,層層綠蔭,在風中如海浪般此起彼伏,山間小道如一條小河般,蜿蜿蜒蜒地抵達山下的天云小鎮,一間間小屋鱗次櫛比,人流往來,這個倚靠著青蓮劍派的小鎮,頗為繁榮。
誰會想到。十幾年后,它會被魔教殘殺殆盡,只留下一堆廢墟。
宣音暗暗捏住了拳頭,她閉上了眼睛。
回到山上,江柔將小宣音放入搖籃之中,在搖籃里還躺著一個和她差不多大小的小男孩,這是江柔自己的孩子,叫章子玉。自宣音來了后,兩人就成了一對雙生子。
對外江柔只說自己當初生的就是一雙兒女,但是女兒身體弱,這才送去了道觀休養,直到身體好些了,才接了回來。
至于別人信不信,那她就懶得管了。
望著兩個嬰兒,江柔臉上的笑意更甚,也更為憐愛,一邊輕輕拍著小女娃,一邊哼起了小調。
曲調呢噥軟語,猶如江南水鄉的清風拂面,聽得宣音迷迷糊糊地就睡了過去。
時光似水,年華易逝。
轉眼七年多就過去了。宣音也從一個牙牙學語的小女娃,變成了一個拿著劍使得有模有樣的七歲小姑娘了。
大概是憐惜宣音的身世,加之只有一個兒子,江柔也好,還是青蓮劍派的掌門人章含嘯都十分疼愛宣音。尤其是宣音那慢慢長開的模樣,與江柔竟有幾分的相像,這十分的疼愛,幾乎都要變成了十二分。
作為‘雙胞胎’的哥哥章子玉,對宣音,更是喜愛有加,什么好吃好玩的,毫無例外都會給宣音弄來。而同門之中的其他師兄弟,對這個長得漂亮性格又乖巧的小師妹(姐),哪個不是打心眼里疼愛著。
哪怕宣音去天云小鎮買個東西,也會被鎮上的人一頓夸贊,再帶回來一堆免費的東西。
總之一句話。江湖上誰不知道這青蓮劍派掌門之女江宣音,簡直就是天云山上下的手中寶。
在這樣‘被寵’的日子里,宣音每天只需要好好的玩便可以了。就連習武這種事,若不是她一定堅持,只怕也會被拿掉。用章子玉的話來說就是,‘有哥哥還有爹娘保護你。誰敢欺負我妹妹?!?
想到章子玉那恣意的俊秀面容,宣音不禁啞然失笑。不得不說,這個世界,她的運氣真是極好的,能遇上這樣的家人,這樣的同門。
青蓮劍派的人并不多,大概是不多,所以少有勾心斗角,氛圍也是頗為融洽。門派中多數是收養的孤兒,正因為他們早早吃過苦,所以他們分外的珍惜現在的生活。
派中的長輩,除了掌門夫婦,便只有兩位師叔,一位姓張,一位姓楊,兩位都是有著各自喜好的人,換而言之,整個青蓮劍派,就是個與世無爭的佛系門派。
饒是如此。在原命運線中,他們也未逃過一劫。
摸索著手中的劍,宣音眼底泛起一絲幽光,轉瞬間又淹沒在一片清澈之中。
“主人。時間差不多了?!毕到y1010提示道。
宣音挽了個劍花,劍鋒入鞘,抬起頭看向山下郁郁蔥蔥的樹海。
眼神有種說不出來的期待。
她已經七歲多了。
也該來了……哥哥。
系統的地圖上,那個名為江庭雨的光點,正在來天云山的路上。
第147章
天云山東南方向, 一百余里處的樹林中。
林中樹木層層交疊, 灌木叢叢,只有一條羊腸小道穿針引線般穿過了這片林子。
林子里很靜, 除了蟲鳴鳥叫,就只有一個小男孩緩緩地走著, 這小男孩約莫七八歲的模樣, 穿得一身破舊的粗布短衫, 腳上也是一雙被縫補了不知多少次的布鞋, 連鞋底都只剩下薄薄的一層。
他臉上手上頭上都沾滿了灰、草, 臟兮兮的, 就只露出一雙眼睛。
邊走,小男孩的嘴巴, 邊無聲地一張一合, 念念有詞的。如果有人懂唇語,就會知道,他在念,“江庭雨。家住河源村,父母雙亡,叔叔奪了家產田地, 不得已只能出來找活路……”
這就是接下來他的身世。除了真的有他這么個人, 其他的, 都真的不能再真了。
就連‘江庭雨’這個名字也是有出處的,‘我爹娘沒文化,生我的時候, 連下了三天的暴雨正好停了。所以取名庭雨。’
江庭雨就這么默默地走著,走著,突然,他的腳步停了下來,身子迅速往前撲倒,貼地打了個滾,同時地上彈出一條繩子,灌木叢中站出了兩個身影,是兩個漢子,賊眉鼠眼的,見江庭雨躲開了繩子,就丟開了繩子,走了出來。
“小家伙。你沒事吧。”其中的一個瘦子搓著手,笑呵呵地走了過來。
另外一個橫眉豎眼盯著江庭雨,“喂。小鬼,你知不知道破壞了我們捕獵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