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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人為了這個目標前赴后繼,可紛紛死在沙灘上。但是現在,他們看見了玻璃顆粒!
雖然這些玻璃顆粒只是無意中被煉出來的,想要實現穩定生產,并且是大件生產的目標依舊十分遙遠,但通往成功的道路已經被打開!
回去的路上,展鸰和席桐的心情都出奇愉悅。
“張宋兩位道長,還真是天生搞科研的料子。”展鸰笑著感慨道。
“是天賦,也有后天努力。”席桐對她的形容深以為然。
過去的幾個時辰里,他們又進行了深入的探討,然后兩人既驚且喜的發現,張宋兩位道長關于化學的知識、經驗和感悟正以驚人的速度累積,儼然是大半個成熟的化學家了。
而他們兩個所占據的,也不過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看世界所帶來的一點便利,偶爾漏出幾句現代總結和規律,令兩位道長豁然開朗。
若說之前展鸰和席桐面對張宋兩位道長是絕對優勢,那么現在,雙方儼然已經逐漸開始呈現出并駕齊驅的架勢。想必再要不了多久,或許那兩位天生的化學家苗子就會迎頭趕上,將他們伴隨穿越所帶來的一點優勢秒殺。
這種認知非但沒有讓展鸰和席桐感到沮喪和惶恐,相反的,他們非常高興,也非常敬佩。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真正沉下心來,心無旁騖做研究的。
他們兩個雖然掌握了超出這個時代的部分知識,但實在不是潛心做研究的料,如今倒是不怕瞎了。
“說不定過不了多久,咱們就能看見真正意義上的透明玻璃出現啦!”展鸰想想就覺得挺美。
古代琉璃出現的很早,但跟現代社會普遍應用的無色透明玻璃其實并不是一回事兒,而且這時候的琉璃燒制起來程序十分繁瑣,造價也高,還只是人們心中的奢侈品。若當真能弄出透明玻璃,必將極大的改變這個社會。
“等有了玻璃,我就先把咱們那兒的窗子都換成玻璃窗!”展鸰野心勃勃的說。
如今大家都還是用窗戶紙糊門窗,夏天倒罷了,換上粗孔紗倒也沒什么,可其他季節就慘了。保溫效果差,浪費柴火不說,關著還特別悶,又陰沉,額外還得浪費燈油。
若是有大玻璃窗就不一樣了,亮亮堂堂的,隔著窗子看雨賞雪的,聽著雨滴一點點敲打在玻璃上,那得多美啊!
相較她,席桐就顯得冷靜而理智多了,“怕也沒那么容易。”
且不說從琉璃到真正意義上的玻璃之間橫亙的巨大難關吧,想要燒制出穩定的大型器,更甚至說能用來做窗戶玻璃的平整又薄脆而纖巧的平面玻璃,更是迄今為止史無前例的巨大考驗……
不怕說句喪氣的,說不定等他們閉眼都等不到!
展鸰顯然也早有準備,并不灰心,只是笑:“沒事兒,好歹有希望了,總有一天能成!”
陸游老先生還能家祭無忘告乃翁呢,大不了以后晚輩們跟他們講唄!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關于琉璃和玻璃的問題,都別跟我犟哈,我可是曾經想從外語專業跨專業考北大考古專業研究生的人吶,【當然,因為種種主客觀原因,還被一個前輩坑了一把,順便讓我充分理解了什么叫做學歷高未必人品好……反正最后差一點兒進面試,真是差一點兒,唏噓……】對與它們的歷史還是比較了解的……古代琉璃很早就有了,早了去了,而且真是先從國外傳過來的。那時候的琉璃大都帶顏色,普遍含有雜質,且昂貴!基本上都是裝飾品和擺設之類的不實用的玩意兒,許多達官顯貴陪葬品里就有琉璃珠,不過很多人直接叫玻璃珠,還有玻璃蟬啊玻璃蜻蜓什么的,花樣不少。但這個玻璃跟現代社會的玻璃其實并不相同。真正意義上的現在社會普遍應用的這種透明玻璃,那是非常晚才出現的
第111章
從清宵觀回來之后, 展鸰和席桐就開始最后一次檢查行李, 準備三日后啟程前往平陶府新明州, 正式兌現帶展鶴重回藍家的承諾。
“鶴兒,還有什么想帶的嗎?”展鸰拉著小孩兒的手問道。
這事兒從上月開始,她就跟展鶴正式說過好幾次了, 如今小孩兒知道哥哥姐姐陪自己一起去, 已經不像剛開始那么抗拒了。只是每次提及此事, 他仍是有些顯而易見的緊張。
展鶴緊緊抱著當初第一次見面時席桐給他的小木馬,沒做聲。
展鸰也不勉強, 只是捏了捏他的小臉兒,溫柔笑道:“再帶幾件衣服吧。等咱們到了也得四月底,新明州偏南, 想來也挺熱了, 大家每天都要收拾的利利索索的。”
展鶴不言語,一只胳膊抱著小木馬, 一只胳膊摟著她的腰,跟只大壁虎似的亦步亦趨。
東西收拾的差不多了,展鸰正在看禮單, 卻聽一直沒動靜的小孩兒忽然小聲來了句,“有, 有空嗎?”
“什么?”展鸰一時沒聽清, 本能的問了句。
“會有空嗎?”展鶴仰起頭, 兩只紅彤彤的眼睛里不知什么時候已經蓄滿淚水,卻用力抿著嘴巴不掉下來, 哆哆嗦嗦的問,“父,父親會有空嗎?”
這是他來到一家客棧之后,第一次叫藍源父親,哪怕當初父子倆充分的時候也沒松過口。
展鸰一怔,有些不明所以,“他是你父親,怎么會沒空見自己的兒子?”
“可是以前他就是那個樣子的!”小朋友好像突然被她的話刺激到了,眼淚終于忍不住流下來,抽抽噎噎的道,“鶴兒想找他,可他總是沒空!母親也叫我不許去打擾!鶴兒等了好久好久,久到都快忘記他長什么樣子了,他還是沒有空!”
“鶴兒每天都用功讀書,認真練字,可他都沒有空來夸一夸!”
“鶴兒每天都去院子外面等他的……”
“那天,那天那個姨娘說有辦法可以讓鶴兒見到爹爹,然后……”
說到這里,展鶴忽然放聲大哭,渾身打顫,顯然不堪回首的記憶讓他傷心又害怕到了極致。
他太渴望來自父親的陪伴和肯定了,以至于那個女人笑盈盈的提出建議時,他雖然有發自本能的懷疑,可依舊無法抵擋這種誘惑……
展鶴的年紀還太小,許多事情很快就忘記了,關于過去幾年短暫人生的記憶已經十分模糊且支離破碎,可唯獨這件事始終刻骨銘心!一度成為他揮之不去的噩夢。
從剛撿到小孩時的近乎自閉的狀態,一直到現在的無憂無慮與常人無異,展鸰都記不清中間大家做了多少努力。她不是不想知道之前小朋友究竟遭遇了什么,可卻始終怕再次揭開傷疤,讓他受到二次傷害……誰能想到今天卻在這種狀況下被告知真相。
“別怕,姐姐在啊,姐姐在。”展鸰一下子就把小孩摟到懷里,心疼極了。
距離事發一直過去了一年多,時至今日,展鶴才真正嘗試直面過去,勇敢的說出曾經的真相。
而直到現在,展鸰才忽然明白,其實小孩兒并非討厭自己的親生父母,而是恐懼,深深的恐懼。
他害怕回去之后面臨的還是那樣的生活,害怕再次面對類似的噩夢般的經歷……
他深深的渴望著來自父母的親情,但卻又發自內心的恐懼,擔心對方再次重復過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