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爐烤火燒的面要多多的沾油,如此烤出來的才外皮金黃酥脆,內里肉嫩多汁,滿滿的都是鮮香。
沾了油之后的面皮軟的像一灘爛泥,一個勁兒的從她指縫往下滑,看的李氏和諸錦都著急上火的,一個勁兒的嚷嚷快掉了……
展鸰自己卻云淡風輕,往那軟趴趴的面皮中央放上餡兒,十指翻飛的捏了口,又按成圓餅,小心的放到大鐵盤上。等一個盤放滿了,便遞到火爐里去。
李氏在展鸰的指導下做了一回,手忙腳亂的,餡兒漏了一地,羞愧的不得了,“師父,我太笨了,給您糟踐東西了。”
“沒事兒,慢慢學,掉地上的給雞鴨豬吃了也是一樣的。”展鸰說著,就將被李氏弄的一塌糊涂的皮包餡兒抖開,把里頭的餡兒剃干凈,重新揉了面皮包,果然妙手回春,又是一只漂漂亮亮的餡餅。
諸錦贊不絕口道:“今兒我才算是知道什么行行出狀元,好姐姐,你這一手出神入化的功夫真是絕啦!”
不知是不是出身官宦世家的緣故,這小姑娘說起甜言蜜語來都不用打草稿的,偏偏聽起來格外真誠,叫人想不高興都難。
幾人說說笑笑,肉火燒就出來一鍋,果然金燦燦油汪汪,表皮還有在余溫作用下持續炸裂的細小油花,香的不得了。
回來的路上諸錦就被她說的什么冷吃兔饞的不得了,如今自然是等不得,也不怕燙,狠狠吹了一口就拿了一只,左右手倒騰著拼命吹氣,到底是咬了一口。
“哇,燙死我了!”諸錦大口大口的呼吸,眼淚汪汪的,可是死活舍不得把嘴里的吐出來,又朝展鸰豎大拇指,“真好吃啊!哎呦,還有肉汁兒呢!”
她又齜牙咧嘴的吸了吸肉汁兒,二重美味攻擊叫她有些飄飄然。
這什么肉火燒的真是絕了,外酥里嫩,外頭的殼子輕輕咬下去便咔嚓嚓碎成一片,金黃酥脆的外皮比一般的零嘴兒都好吃;而里頭的餡兒細膩無比,又有蔥姜調和,一點也不油膩,一口下去滿是肉汁,唇舌一抿就化開來……
里頭還有蔥呢,那么多蔥!
其實諸錦并不愛吃蔥,可偏偏展鸰加了許多,誰知竟一點兒邪氣都沒有,肉泥與香蔥的香氣完美融合,倒比旁的吃法更心思奇巧。
“太好吃了,姐姐以前為何不做這個?”諸錦飛快的吃掉一只,滿足極了,一邊喝著李氏倒的茶,一邊暗搓搓的琢磨自己還能吃幾個。五個?嗯,好像不大夠……那就八個!嘶,是不是太多了些?
“你哪回不說這話倒是稀罕了!”展鸰笑道,“再說了,我做這么些,你吃的完嗎?”
她本是隨口一說,不曾想諸錦竟真的開始認真思考起這個問題:
嗯,自己今年十七歲,算一天吃一樣好了,若是活到六十歲……那是多少?
頭疼,看來哪怕為了多吃點好東西,也得健健康康長命百歲呀。
席桐得看孩子,展鸰就洗干凈手之后親自端了一盤過去。這人本來是挺感動的,誰知一聽諸錦先吃了,臉立即就以肉眼看見的速度黑了。
“她先吃了?”席桐捏著個火燒,面無表情的問,好像在獲取叛徒的叛國罪狀一般嚴肅。
展鸰點頭,倒是沒太往心里去,“嗯,她在現場嘛,我想著你這么辛苦,一時半會兒也過不了,這不,就親自給你送來啦。”
席桐的面色又飛快的好轉了些,不過馬上又陰了,還是重復剛才的問題,“她先吃了?”
她竟然敢第一個吃!
誰批準了?你打報告了嗎?
睡夢中的展鶴鼻翼微動,睜開眼睛迅速定位,然后干脆利落的表達訴求,“餓了!”
“鼻子倒靈,不用叫自己就起來了。”展鸰失笑,過去給他用熱手巾抹了抹臉,批了外衣,“過來吃飯吧。”
展鶴歡歡喜喜的嗯了聲,撅著屁股爬下炕,果然去小桌旁邊乖巧坐好,一雙滿是渴望的大眼睛里頭隱隱發綠。
那都是活生生給自己餓的。
席桐瞧了他一眼,顧不上跟諸錦那沒眼色的爭長短,自己先默默地吃了個。
得抓緊,若再不趕緊的,眼見著連個第二都要排不上了……
配著肉火燒的是香噴噴的金黃小米粥,有好喝又養胃,在場仨人都很對癥。
方才展鸰在等火燒熟的時候也沒閑著,去咸菜缸里摸了一塊出來洗凈切絲,拌了面糊和雞蛋,煎了點咸菜餅子,十分下飯。
三個人圍著一張小桌喝粥吃飯,雖然沒有太多話,可十分溫馨。
吃完了飯,席桐熟練地收拾桌子,忽然又來了句,“今兒吃了肉火燒,倒是又想起了那日吃的素面燴火燒了。”
展鸰聞弦知意,“成,過幾日得閑兒了給你做!”
席桐這才滿意了。
素面燴火燒之所以特別好吃,就是因為那是他們倆單獨關起門來吃的小灶,誰也撈不著,哼!
幾日后,諸錦又帶著夏白過來了,這回也不是空手,大老遠就興沖沖的喊道:“姐姐,你快出來瞧瞧,我把什么給你送來了!”
展鸰正在外頭跟席桐和展鶴慢悠悠的打太極拳,聽了這話三人齊齊抬頭,然后又發出整齊的“哦~”
是一匹高大雄健的五花駿馬,長長的鬃毛飄逸柔順,一身油亮的皮毛在日光下閃閃發亮,好似流動的碎銀一般美麗。
它的眼睛圓溜溜的,睫毛格外長些,瞧著卻很溫順的模樣。
展鸰癡迷的圍著看了幾圈,這才伸出微微顫抖的手摸,結果瞬間就被那種順滑的手感征服,摸了幾下覺得不過癮,干脆趴上去用臉蹭。
啊啊啊啊啊馬啊,她也是有馬的人了!
那五花馬也和氣,不跟某人的黑馬似的孤傲,頭次見面也不使性子,只是輕輕地用腦袋蹭她,簡直溫柔的一塌糊涂!
“傾家蕩產我也買了!”展鸰斬釘截鐵的說,并信誓旦旦的宣稱自己已經在電光火石間與這匹馬產生了深厚的革命戰友般的情誼,擦出激烈的火花,誰也無法將他們分割。
諸錦笑的前仰后合,夏白也是一臉不忍直視。
那么問題來了……似此等價值千金的寶馬,在已經購入一套房產的前提下,即便傾家蕩產,她還買得起嗎?
“不必擔憂!”諸錦笑道,“這本就是王同知那廝家中查抄出來的,下頭的馬販子孝敬了好些,偏生那廝是個不識貨的,聽說當時查抄的時候,十多匹駿馬都臟得不成樣子了,挨挨擠擠在一個馬棚里,十分萎靡,差役們還以為不過尋常劣馬,結果刷洗之后真相大白,把那些愛馬之輩心疼的要死了……如今弄來倒也沒花幾個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