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地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見她笑的眉眼彎彎,席桐便也覺得心神舒暢,勾了勾唇角,眉目瞬間柔和許多,又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出家人慈悲為懷,想來那些得道高僧也不會在意我說什么。”
展鸰越發樂不可支,“還說!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此等大仇不共戴天,還不會在意,做夢呢吧?”
說的席桐也樂了,轉頭去跟旁邊的僧人花幾十文買了兩個大葫蘆,結結實實裝了兩葫蘆水,笑著對展鸰道:“難得遇見天然的礦泉水,也買些回去喝。”
好歹放在屋里還是室溫,這外頭也忒冷了些。
天本來就冷,水更是凍得嚇人,可大家都是存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心思,還是強忍著沾了沾嘴皮子,連展鶴也伸舌頭舔了下,登時就凍得不行,整個人縮的鵪鶉也似。
展鸰心疼的緊,趕緊給他捂了捂,又排著隊解了簽文,雖沒有大吉,卻也不錯,這便去了。
晚間諸大人要設宴,黃泉州一干排的上號的大小官員和家眷都來了,馬虎不得。諸家后宅無人,須得諸錦出面接待女眷們,故而不能陪他們玩,天還沒黑就依依不舍的回去了。
大半天轉下來,展鸰和席桐對此處的小吃有些失望,不說衛生不過關,關鍵是不好吃啊,這個真的沒法兒忍,還不如正經飯菜呢。
倒是本來沒抱什么希望的青龍寺反而遇見了好吃的佛果,外頭賣的柿餅、大梨等著實鮮美,也算意外之喜。
晚上仨人去飯館吃鍋子,也沒什么可選的,本地居民吃辣的不多,就是撒著菌子的大骨頭湯。倒是挺下功夫,都熬得雪白雪白,濃香撲鼻。
外頭車水馬龍燈火通明,里頭熱氣裊裊溫暖如春,眼福口福一起飽,妙哉妙哉。
有新鮮的嫩羊肉,都切得薄如蟬翼,倒是可以吃來暖暖身子。不過這個吃起來也是技術活兒,須得用筷子尖兒小心夾著一角,飛快的按到水中涮,心中默念幾個數便可提出,稍有不熟練的便煮老了。
展鶴這個筷子都拿不穩當的自然不成,還有些不大樂意,撅著小嘴兒掛油壺。不過等席桐將兩片蘸飽了料的嫩羊肉遞過來時,還是本能的張開嘴,啊嗚一口吃掉,美的眼睛都瞇起來,兩條短腿兒亂踢,哪兒還記得自己在生氣?
這會兒席桐帶回來的兩葫蘆礦泉水也不大冷了,三人便倒出來喝,果然比一般井水、河水更為清醇甘冽,似乎還帶著些許甜味。
展鸰狠狠夸了席桐一回,說他有先見之明,又摸著下巴道:“若是有機會再弄些,估計用這個做的冰淇淋也好吃。”冬天配著麻辣火鍋吃冰淇淋什么的,簡直不要太爽哦!
一聽冰淇淋,席桐的臉上都要放光,麻溜兒點單,“想吃藍莓的。”
“什么藍莓,”展鸰失笑,“你倒是會想,如今也只有山楂醬,還有之前做的杏干,也能做些酸杏子醬,且將就著些吧。”
好像藍莓這種玩意兒正式進入百姓食譜是比較晚的時候了,而且華國境內分布也不多,只在極北地方有大規模生長,這會兒的沂源府卻從未見過,好些商戶更是聞所未聞。若實在想吃,大約只能委托些專門往那一帶走的商人找找了。
聽了她的話,席桐微微有些出神,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三人回客棧略歇了一回天就黑透了,外頭越發熱鬧的不像話,敲鑼打鼓沸反盈天,還夾雜著噼里啪啦的煙花爆竹,直將這一方天地映的恍如白晝。展鶴撅著小屁股趴在窗臺看了許久,滿臉都是躍躍欲試。
兩個大人對視一眼,索性也提了燈籠出去了。
一入夜,人更多了,又嘰嘰喳喳蹦蹦跳跳的,小孩兒在地上更難行走,席桐便叫他將燈籠交給展鸰,自己抬手將小家伙提到肩膀上坐著。這樣既不遮擋視線,又不用擔心孩子磕著碰著或是給人販子趁機拐走了。
展鶴哪里經歷過這個?先時還有些怕高,可不多會兒便適應了,抱著席桐的腦袋左顧右盼,兩只大眼睛閃閃發亮,顯然是開心至極。
難得年底廟會,百姓們都竭力打扮的干凈漂亮,迎面走來的年輕姑娘們更是花枝招展、滿頭珠翠,頭上插著簪兒,腕上攏著鐲兒,更講究的還有戴臂釧、貼花黃的,都十分好看。
展鸰素來喜歡欣賞男女美人,此刻果然如魚得水。就見對面的姑娘穿著嬌嫩,上頭鵝黃梅花對襟緞子襖,下頭銀灰四副皮棉裙,外罩暗金觀音兜,一色的水毛鑲邊,又氣派又好看。
她本就生的美麗,又提著一盞纖巧美人燈,露出來一點雪白皓腕上頭帶著金鑲玉上等鐲子,越發襯的纖巧裊娜。
展鸰還是頭回見這般出色的美女,忍不住一看再看,那女郎的臉兒都有些羞紅了。若非看自己的也是個美麗女郎,只怕她便要喊非禮了。
“看什么?”席桐見她走的遲緩,便出聲問了句。
“真好看。”展鸰又狠狠看了眼,這才心滿意足道。
才剛那姑娘氣質溫婉和煦,舉止大方端麗,想來是大家子出來的,不然斷不能這般出色。
席桐順著她的視線瞧了眼,沒看見那女子的臉,卻看清了對方的打扮,再轉過來看展鸰,胸腔內忽然就有些悶悶的,好像給誰不輕不重的揪了下。
一身淡青斜襟長棉襖,下頭系著灰裙子,莫說項鏈手鐲等首飾,便是腦袋上除了滿頭青絲也一色全無,唯獨一根扎頭發的紅頭繩還洗的有些褪色了……
虧得她年輕貌美,這樣寡淡沉悶顏色也撐得起來,不然光看打扮,還以為是五六十歲的老嫗呢。
“去做衣服吧。”
“嗯?”繼續物色美人的展鸰沒想到他忽然說起這個,還有些愣,“怎么突然要做衣服了?”
“過年么,本就該穿新衣服,”席桐不動聲色的說,又顛了顛肩頭的展鶴,“再說,他長得也快,沂源府冬日長著呢,得多備些衣裳才好。”
如今兩個人都不缺錢,展鸰聽了倒也沒拒絕,“也是,你知道我素來不大在意這些,倒是忘了。好像前頭就是挺大一家布莊,也有成衣,便去量了叫人做。”
只是還沒擠過去的,三人又被街邊一溜兒的花燈吸引了注意力。
有伙計敲鑼打鼓扯著嗓子的吆喝,說自己是某飯莊的,掌柜的今兒破財圖個彩頭,只需答對了燈籠下頭掛的燈謎,便可贏走燈籠。
席桐瞧了瞧自己做的,說:“到底是古人心靈手巧,扎的跟花兒似的,我這個倒是有些班門弄斧了。”
“誰稀罕那個了?”展鸰笑道,“心意難得,再說,我就喜歡你這雞腿兒大燈籠。”
席桐瞧了她一眼,雖然不再說話,可唇角還是靜悄悄的勾了起來。
展鸰看的好笑,覺得這人真是一如既往的悶,有心逗弄,便暗搓搓去戳他精瘦的腰,小聲道:“開心了?”
席桐怕癢,這一下叫他全身上下都繃緊了,猛地往后縮了下,又顧忌肩頭的展鶴而不敢還手,只得板著臉道:“別鬧。”
他生的冷峻,好似雪山上凍了千百年的寒冰,鋒利而冷硬,令人望而生畏,然而內心卻溫暖柔軟的一塌糊涂。
展鸰哪里怕他?嘻嘻哈哈又戳了兩下,這才心滿意足的收手。
兩人湊近了去看那花燈下頭綴的燈謎,摩拳擦掌干勁十足,打定主意要大殺四方,結果瞬間好似給人迎頭敲了一悶棍,看了半日……一個都猜不出來!
“二形一體,四支八頭,四八一八,飛泉仰流。”
“無風荷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