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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故出現在一瞬間。
長鏡頭中大軍慢慢被逼退到山澗身處,偏黑的畫面中忽然閃過一處火光。
火光?
夏禾心中一凜,飛快地看了顧少司一眼,他顯然也有些意外,目光飛快地投向zachary,這應該是爆破用的火藥反應,可是時間好像……夏禾只在原地呆愣了幾秒,驚覺發生了什么事情,朝山澗揚聲高喊,“快離開!”
人群還沒有反應過來。雖然只用了兩百來人體現三千精騎,然而兩百人聚集在一起本身就是一個笨重的包圍圈。正當所有人都面面相覷遲疑不決的時候,人群中又迸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轟——”
爆破點時間提前!
馬兒開始受精亂竄。人群頃刻間亂作一團!濃烈的煙霧中,山澗里的人根本看不清出口在哪里,慌亂間跌倒了一片,混著尖銳的爆破音讓人觸目驚心!
“顧少司——!”
夏禾驚恐地發現,穿著笨重鎧甲的顧少司原本是騎在馬上,現在馬兒受了驚狂奔出山澗,馬背上的顧少司卻已經不見了蹤影……
“不要慌!不要跑!”zachary舉著話筒高聲安撫,然而卻并沒有什么作用,人群已經徹底失控。他急得團團轉,卻束手無策——爆破用的火藥在雪地中的殺傷力有限,□□更是沒有什么實質性傷害,然而擁擠的人群與逃竄的馬才是最大的威脅,如果持續混亂推搡,沒有人知道會有多少人受傷!
夏禾知道自己在發抖,卻不敢輕易離開,兩百來人,在煙霧中已經像是一鍋螞蟻。可以想象下面的模樣,他們看不清路,聽不見zachary的聲音,只能感受到推搡擁擠的人群,不斷炸響的爆破,還有尖叫的馬匹和人群。
夏禾匆忙地在人群中搜尋,忽然在山腳的巨石旁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他好像受了傷,頎長的身軀佝僂著,似乎是在費力地往石頭的三角支撐地帶縮。顧少司!
“r!”zachary的尖叫在身后響起。
夏禾早已經跑出去好遠,她從來不知道自己原來還有這樣的力氣與爆發力。她只在高處草草確定了顧少司的位置,可是真的沖進煙霧中卻發現這哪里是視線不好?這根本是一團混亂。
濃煙入鼻,夏禾嗆得眼淚直流。記憶中的俯瞰位置與實際上相差太多,她只能一邊捂住口鼻,一邊沿著人少的間隙一點點摸索找尋。
“顧少司!”
“……夏禾!”
不遠處傳來了顧少司的聲音,帶著說不清的狼狽。
夏禾陡然清醒,摸索著辨別聲音的源頭一步一步靠近目的地。終于,視野漸漸地清晰,她看見了渾身泥濘的顧少司,頓時差點紅了眼圈。
大約因為是從馬上摔下來,他的頭盔與假發都不知道去了那兒,凌亂的發絲幾乎要遮住眼睛,臉上處處是泥濘,一只手耷拉著,另一只手正捂住手肘,手背上一片嫣紅的挫傷。
“你有沒有受傷?”
他喘息了好幾次,終于開了口:“一點點。”
“我帶你出去!”她一把拽過顧少司的手,卻發現他渾身顫了顫,頓時驚覺他的手似乎沒有什么力氣,“你的手……”
“先出去。”
“好!”不論如何留在原地都是最危險的,爆破已經提前,濃煙彌漫之下呼吸只會越來越困難。可是越是著急卻也越無力,她帶著顧少司在一團混亂中穿行,卻怎么都找不到記憶中的上山通道。
山上與山下,二十幾米的差距,不斷炸響的爆破音,用以維持現場畫面的人工煙霧嗆得夏禾眼淚都快出來了。她像一只熱鍋上的螞蟻,在很小的范圍內團團轉,明知道現場的危險系數應該并不大,卻無端生出了一點生死關頭的緊張感……
“夏禾……”
“什、什么?”
“你找不到路?”顧少司的聲音帶著一絲異樣。
夏禾憋了好久的眼淚沒忍住,用力伸出袖子擦了擦:“我只是剛才沒來得及……”她幾乎是慌不擇路跑下來的,哪里還記得那么清楚每一處標志物?
“別動了。”顧少司說。
“啊?”
顧少司帶著她又回到角落里:“爆破總共會有23次,都集中在中央地帶,現在只差2次了。”
他的話音剛落,又是一聲巨響炸裂。夏禾嚇得縮了縮身體,忽的,腦袋上被覆蓋上一抹溫熱的觸覺。是顧少司的手。
“還剩1次。”
“嗯。”她不敢動了,用手背擦拭著嗆出的眼淚。
顧少司卻好像受了什么刺激似的低笑了出聲,他說:“下面這么危險,你怎么跑下來了?”
“我看見你從馬上摔下來了……”
夏禾喃喃,目光飛快地在山澗中搜尋。還差一枚,那一枚是在哪里?當初埋放爆破材料的時候她并沒有仔細看清,可以確定的是為了避免引發雪崩,山澗邊沿并沒有埋設的,可是中間的話……
顧少司低道:“可片場用的爆破炸不死人。”
“我沒來得及想。”當時那么可怕的情況,她哪里還記得考慮爆破傷亡?
一時間寂靜無聲。
“夏禾。”
“嗯?”
“手……有點疼。”
“啊!”夏禾慌忙松開顧少司的手,卻未遂,反而被他抓住了手一步一步向最混亂的地方穿行。她心慌意亂,滿腦子還惦記著那沒有炸響的一顆爆破彈。可是直到濃煙散盡,山澗歸于平靜,混亂的人群開始休整,那傳說中的最后最后一顆爆破彈都沒有炸響。
因為那一顆沒有炸響的爆破彈,夏禾被顧少司牽著手,在山澗中走的每一步路像是踩在懸崖邊緣,心跳與呼吸如同繃緊的弦,隨時都會斷裂一樣。
夏禾只能看清顧少司的背影,感觸到手上的溫度,那是她很久很久以后都揮之不去的記憶。
*
對于一個劇組來說,爆破提前引爆這種絕對算得上是重大事故。整個劇組進程停頓,推搡中受傷的人也被現場的醫生緊急處理了傷口。顧少司從馬背上摔下,上臂脫了臼,被送到了最近的醫院檢查。
夏禾去往劇組下榻的酒店,收拾顧少司的隨身衣物去醫院。顧少司行李不多,幾件衣服,一個pad,還有一本影集。那本她夾帶了“私貨”的影集。
那時候她在影集的最末頁悄悄打印了一句小便簽,夾在塑封中。她猶豫了一會兒,懷著一些好奇心翻開了它,卻沒有找到便簽。
他發現了。
然而,并沒有什么表態。
果然,這一次又是會錯了意嗎?
*
顧少司受傷,劇組的行程就此被耽擱,然而se的離職報告卻準時送到了夏禾手中。
夏禾把顧少司旅行箱送到醫院時,他正與陸箏溝通新約。她忽然記起自己離職員工的身份,頓時不知道是該進還是該退。
陸箏倒并沒有避嫌,只是看了夏禾一眼,把文件甩到了顧少司的膝蓋上:“這是一個好機會,雖然短時間內你的人氣回暖甚至風頭更甚,然而一個藝人要在娛樂圈立足光靠緋聞是不夠的,這是一檔能夠讓你站實的節目。”
合同上被風吹開了一頁,上頭“云端聆聽”四個字清雅得很。
這名字夏禾認識的。就是之前她帶著顧少司去商談過,最后狼狽退場的節目。
顧少司又成了炙手可熱的明星,之前的負面傳聞隨著八卦雜志的不斷熱炒成了一個完滿的愛情故事,隨之而來的是數不清的片約與訪談邀約。這其中,包括環球旗下的王牌節目《云端聆聽》。《聆聽云端》正是不久之前寧洛桑口中的“殿堂級音樂節目”,開播三個月,它的收視已經秒殺了所有同期甚至是近三年來的音樂節目,一舉奪得半年度收視魁首,可謂是如日中天銳不可當之勢。但凡受過它邀約的藝人無不紅得發紫,它只用了三個月就完成了音樂圈許多年才能積聚的人氣。
這無疑是一個好機會,只可惜總導演是寧洛桑。
“少司,你已經是個成年人,我知道你當初選擇se或多或少有賭氣的成分,然而走到今天,你難道真的只是為了一時之氣么?”
顧少司沉默。
陸箏輕道:“你在片場意外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如果生命真的就這樣走到盡頭,會不會后悔?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你有立場去怨恨你的母親并沒有對你起到一個慈母的關愛,但是你沒有立場去憎惡她。人生在世,并沒有多少非黑即白的大是大非,她沒有給你足夠關愛卻也沒讓你缺衣少食,你如今去參加這個節目也并不是為了她。少司,前程是你自己的。”
顧少司移開了視線。
陸箏淡道:“一個男人如果連自己的前程都用來作為任性資本,那拿什么去給予身邊人?你現在做的,是你母親當年對你做的事。”
顧少司的目光顫了顫,終于落回了合同上。良久,他低道:“我考慮。”
這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陸箏心滿意足離開病房,臨走路過夏禾身邊,輕飄飄掃了一眼,滿滿的玩味。
夏禾覺得臉上發燒,悶悶地把他的行李放到了病房里。
“你的手還好嗎?”
顧少司似乎還沒回過情緒來,停滯了片刻,才開口:“你來,只是送這些?”
“……”
他又變得這么刻薄了,是因為怕她又一次死纏爛打么?
夏禾呆呆站在原地,好久才擠出一句話來:“你放心,我不追你了。”沒有必要這么如臨大敵的樣子,這樣的模樣實在是太讓她難堪。
顧少司一愣,欲言又止:“夏禾……”
“沒關系。”
頓時,顧少司的臉黑了大半。
夏禾嘆息,把手中的行李箱放到了病房內側,關上房門離開。
其實真走到這一步,倒沒有想象中的郁悶。
這個地方的所有事情終于告一段落,她現在是一身輕松,可是卻也高興不起來。
外頭大雨剛過,空氣中還殘留著泥土的氣息。劇組駐扎的是一個小鎮,處處是僻靜的小巷。夏禾一路朝下榻的酒店步行回去,忽的,聽到了身后急促的呼吸聲。
顧少司?
“我,沒有聽懂你之前說的,無法確定我們之間的對話是否結束。”寂靜中,顧少司沙啞的聲音響徹。他似乎是跑過來的,胸膛還在上下起伏,言語間帶著一絲絲喘氣聲。
發絲被汗濡濕了,貼在耳際,凌亂的呼吸成了這巷子里唯一的聲響。
夏禾自下而上盯著那個暗影,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緩步到了她面前:“我發誓,這是最后一次和你好好溝通,你給我清清楚楚重復一遍剛才最后一句話。”
什么?
“再說一遍你剛才最后一句話。”
最后一句話……夏禾略微遲疑答:“沒關系?”
顧少司咬牙切齒:“站起來。”
夏禾更加疑惑,徐徐站直了身體。
“抬頭。”
夏禾慢慢抬起頭,對上顧少司略微閃爍的眼眸。
“你剛才說的,之前的話,你說你想追求我,是認真的么?”
夏禾點頭。
顧少司目光閃了閃:“你不是已經想要回美國了么?你應該知道不論我答應還是不答應,都會給你帶來累贅。”
“不是……不是累贅。”
“為什么?”顧少司的嗓音帶了一點點顫,透著說不出的小心。
夏禾想了想,輕聲答:“我就是想試試,沈星說我要表白,你才能知道我的心意,可是我不知道還要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現惹你心煩。zachary已經給我下了最后通牒,我也已經表白好多次了,可是,我還是想試最后一次,因為我不確定之前的幾次有沒有說清楚……”
“你……之前的若干次都算在表白?”
夏禾窘迫地低頭:“只是前奏,沒來得及說出口,不然早被你拒絕了,后來骨氣勇氣寫了紙條,可……”
他們之間好像從來沒有一次好好的對話。如果最早的時候她能夠徹底地說清,又或者一開始去他公寓的時候能夠見上一面,早早死心,其實后面也許還能做一個普通的朋友,不至于狼狽到了最后,到回國之前才急匆匆解決了吧。
她的話還沒說完,后腦勺就被一股柔軟的力道碾壓,然后,她的額頭就磕在了他的肩膀上。
顧少司低沉的聲音從她的腦袋頂上響起:“zachary說得沒錯,你果然是蠢出銀河系了。”
“啊?”
夏禾已經徹底摸不透現在是什么局面了,她掙扎著抬起頭來,結果唇上卻遭遇了一抹溫熱。她詫異瞪大了眼睛,看著顧少司近在咫尺的眼睫,臉上是他紛亂不堪的呼吸,害得她的心跳也在一瞬間失去了節奏——可是、可是這好像不太對啊!
整個世界停滯在了黏膩的空氣中。
心跳與呼吸仿佛都被甩到了世界之外。
唇與齒的交纏,是從來沒有過的貼近。
夏禾早就愣成了布偶,等這一切緩慢停止之后,她呆滯著目光直勾勾盯著顧少司的臉。然后,她發現這個大眾男神的臉以目光可見的速度染上了紅暈,神情從隱忍變成了狼狽心虛。
“你……”她只來得及吐了一個字,就又被擁抱碾壓。
“我答應。”
“答應什么?”
“……”
“夏禾!”顧少司咬牙,“陸箏常常笑話我情商低,他還是不夠了解你,了解了你,他估計會知道什么叫做情商黑洞。”
夏禾用力探出了頭,終于開了竅:“你的意思,是我們和好嗎?”
“嗯。和好。”
顧少司在心底默默嘆了一口氣,最終輕輕擁住了眼前這株智商負數情商黑洞的禾苗。他只是晚了幾步路,卻再也找尋不到她,他幾乎快要把會所翻了個底朝天,甚至動用了門外的娛記。那時候,他是真的害怕。她永遠不會知道不見面的這兩月他是如何渡過,更加不會知道就在她剛剛離開的之后的那段時間,他心中的恐懼把他吞噬到了什么地步。
恐怕他未來的一生都不會像這兩個月這樣勇敢。他用了畢生的勇氣,等她踏出那一步。
他在等。
只要她踏出了第一步,那之后的一萬步,他都將走得無怨無悔。
*
那個夜晚最終以完滿的姿態落下帷幕,只是這忽如其來的發展卻著實有些奇怪。等到第二天十點整,顧少司夜奔尋人的消息已經成了各家雜志的花邊新聞。他被拍到一張照片,這張照片被許多網站轉載,最終又以文件的形式送回了陸箏的電腦上。照片里的顧少司滿臉慌張,臉上早已不見往日的沉穩。
那時,夏禾與顧少司正尷尬地坐在陸箏辦公室的沙發上,身旁還有幾個se的工作人員。
金牌經紀人陸箏一張張翻完照片,對面前顧少司比了一個鄙夷的手勢。
顧天王視若無睹,朝他露了一個微笑。
“啊,我的狗眼!”陸經紀人捂眼捶桌,“太特么蠢了!啊啊啊!這表情啊啊啊!戀愛中的人都蠢成這樣嗎?”
夏禾悄悄紅了臉,只是心頭的疑惑卻像是黃昏時的霧靄,還來不及退散,就已經和暮色連接成了一體,這兩個月里究竟發生了什么呢?顧少司明明完全不想搭理她了呀。
顧少司在一室紛亂中安靜地看著夏禾,輕輕地把手闔在了她的腦袋上。
“我和zachary有個約定……”
這是一個君子協定。
在他最彷徨的初期,那個知名的導演約他喝了一杯咖啡,在他的疑惑快要蓋過不安之前開了口。他說:“我聽mr.lu說你想要退出角色的甄選,請問是因為夏禾的關系嗎?”
他靜靜地看著面前頭發斑白的導演,提起了十二萬分警惕,卻意外收獲了他一抹和藹的笑容。
zachary說:“我聽說了你與夏禾的故事,對你很好奇,你了解夏禾嗎?”
他沉默,心中的城墻卻一些松動。
zachary說:“我成為夏禾的父親已經十幾年,你是否愿意聽聽我對你們的建議呢?”
那時候,他心中的暴躁快要滿溢出身體,可是只是夏禾兩個字一瞬間冷卻了所有的沖動。
zachary說:“通往愛情的城堡滿是荊棘花,智者尋找捷徑,勇士踏過荊棘,而真愛之人卻采下沿途的花做成美麗的花環,帶著對公主的祝福蜿蜒而上。鮮艷的花比騎士的劍更加惹人注目。顧先生如果是那個有心人,為什么不停下來看一看沿途的花呢?”
“你想我怎么做?”
zachary笑了,聲音和緩沉穩。歲月的年輪在他的臉上留下滄桑印記,卻同時滋長了讓人信賴的桎梏。
他說:“等她走向你。”
*
《east》在半個月后殺青。
又過一個月,顧少司出現在《聆聽云端》的發布會上。一時間免不起又是不少爭議,一個熒屏演員去做音樂節目,有那個能力與資歷嗎?不過,第一期節目中的一首開場曲讓所有粉絲掉了下巴,顧少司居然有這樣的嗓音?!
倒是顧粉悠哉悠哉灌水:哎呦,我家愛豆能用臉吃飯,干嘛要那么費力去賣唱呢?
顧天王近日來可謂是春風得意,戀情圓滿,緋聞澄清,拍攝順利,唯一不順利的是因為之前小小的失誤導致——陶可不肯放人。那廝用慣了夏禾這個好性格,還隨時保持著攝影師自覺的助理后,簡直是恨不得黏在夏禾身上不撒手,不論陸箏開出多優渥的條件都死活不肯松口換助理。
顧天王屢屢搶人未遂,日漸暴走。
雖然小禾苗能夠做到一周一探班,可片場還有個李維安笑得一臉假惺惺!
那幫工作人員常常把她圍得水泄不通,一口一個小禾!
“顧少司?”
又一日,夏禾探班,為全組送來甜點,終于磨磨蹭蹭到了他身旁。
顧少司剛過戲份,身上還穿著厚重的鎧甲,手里一把銀槍,高冷地應了一聲“嗯”。
夏禾抓耳撓腮:“陶可近期休假,她說給我一個月假期,條件是她下次的mv你參加……”
顧少司:……
夏禾笑彎了眼,軟軟貼過去:“我幫你答應了。”
顧少司:……
夏禾拽住了他的衣角:“陶可最近人氣很好,她的mv一發布肯定是新歌榜第一的!zachary說后天開始入山拍露天戲,我也想去看看你拍攝啊!顧少司?”
“……嗯。”
“太好了!我一定拍很多照片!”
“這才是你的目的吧。”
夏禾嘿嘿笑起來。
高冷的顧將軍沉靜了片刻,把笨重的手擱到了禾苗的腦袋上,勉勉強強從鼻腔里擠出了一聲“嗯”。
眼看著禾苗瞬間綻放的笑容,他終于露出一點點笑容。
夏禾當然不是公主。
她只是一株愚蠢的禾苗,深深地扎根在腳下的土壤,不論風霜雨打,陽光抑或雨露,她都搖曳著枝條乖巧地等待。
他路過,把它移植到了自家的花盆里,它也不過是一抹鮮綠,并沒有綻放出熱烈的花朵。
那時候,他便上了心,想問一問她,你為什么不開花呢?
是不是只是因為不會說話,才任由我的自私把你圈在小小的花盆?
歸根結底,不過是想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