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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禾和顧少司抵達se的時候,已經過了下班的時間。se主樓的門口只有保全仍然盡責地站在廳前。顧少司好像心情欠佳,只是一眼,就讓保全驚慌地讓開了道兒。夏禾就心虛地跟在他的身后進了電梯,一路跟一路暗搓搓想,到底這一路上到底哪里得罪了這個陰晴不定的大明星呢?
她戰戰兢兢跟著他到了se十八樓的休憩室里,一進門,看見的是陸箏翹著二郎腿倚在沙發上。看到她,陸箏笑瞇瞇地招起了手:“小禾苗,過來陸大哥這里。”
夏禾:“……”
顧少司冷道:“說吧,什么事。”
陸箏干笑:“是我問你什么事才對吧,明明是我讓你去接小禾苗過來商議衛碧的事情,你為什么把人給拐跑了?”
顧少司道:“我沒有答應。”
陸箏掩面:“果然兒大不中留啊,你這樣爸爸真是好傷心。”
夏禾:“……”
“爸爸”陸箏摘下金邊眼鏡,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顧少司的臉已經黑得不能再黑了。
夏禾愣愣看著這一對“父子”詭異的對話,還來不及多想,手腕又被顧少司拽在了手里,她的身體也隨著顧少司朝門外走去——說時遲那時快,陸箏幾乎是從沙發上一躍而起,笑瞇瞇擋在了他們面前,嘆息:“喂,我又不會吃人。”
“你煩人。”顧少司冷冷糾正。
陸箏:“……”
夏禾:“……”
十分鐘后,se休憩室里一壺好茶裊裊升起煙霧。夏禾坐在沙發旁,聽著陸箏把衛碧的事前后總結了一遍,最終得出結論,衛碧的事情還不到出手的時候。那就意味著,衛碧還要過這樣狼狽的日子一陣子,他才能一舉把她救出來,順便扭轉風向。
夏禾聽得云里霧里,小心問:“那在那之前,不能幫一幫衛碧姐嗎?”
“不能。”陸箏淡道。
夏禾微微握緊了拳頭,最終無力地吹下了腦袋。她的力量實在是太小了,即使沒有離職,恐怕也幫不上什么忙。忽然,她的腦袋上沉下一抹重量,她狼狽地抱頭,扭過脖子才發現,顧少司居然很順手地把天的腦袋當成了靠墊,一整個手擱了上來。
喂……她用眼神抗議。
顧少司卻微微抿了抿唇,露出一絲笑。
陸箏翻了個白眼,一個抱枕砸了過去。顧少司擋下,冷眼。
夏禾:……
“小禾苗,聽說你從《娛論》離職了?”陸箏忽然問。
“是。”
“因為初戀街道和最近的緋聞?”
“嗯。”
“辭職?”
夏禾臉紅低頭:“不是的,我是被解雇。”雖然辭職的時候義無反顧想要清楚明白,不過被問起來,解雇總歸有點兒登不上臺面。
沒想到陸箏卻笑了:“解雇好!”
“啊?”
陸箏干咳:“有人不知道想挖墻角多久了呀。小艾離職了,某人堅決不肯要助理,可憐我金牌經紀人,手底大牌無數,居然淪落到又當爹又當媽的地步……唉,是不是啊少司?花朵一樣的年華,啊,青蔥歲月的葡萄架上的小蘋果成熟了,爸爸好欣慰……”
抱枕被反pia回了陸箏那兒,精準度極高,陸箏一時沒有防備,眼鏡落在了地上:“啊啊啊瞎了要提前退休的啊你養老嗎兒子!”
夏禾:“……”
陸箏摸回了眼鏡,再抬頭的時候居然一臉的正經,他輕笑:“其實,真的是解雇好啊。”
*
夏禾不明白,為什么會是解雇好,不過那張解雇的文書她卻小心地珍藏了起來。三天后,沈星離職,同日,《娛樂圈圈圈》用三版報道,以軒然大波之勢為衛碧與顧少司事件進行了報道,更羅列出無數照片資料,顯示在《初戀街道》籌拍與拍攝期間,衛碧與顧少司“勾搭成奸”的過程,等到拍攝當天晚上,衛碧更是“提議”走岔道,半夜與顧少司“纏綿一路”……
所有的文字都有照片為輔,有的照片很清楚,是《戀愛街道》時的拍攝的未流出花絮,還有一些則是色系昏暗的照片,主要是手機偷拍,在黃昏,夜晚,顧少司與一個女性的身影。他們走得很近,舉止親昵,到后來顧少司把那個人抱了起來……
三版報道,署名:夏禾。
《娛論》記者夏禾。
文字編輯和圖片編輯全部是夏禾。
輿論有一次被點燃了火苗。對照片、對事件、甚至對人物已經爛熟到一定境界的大眾忽然發現有這樣一份報紙,居然還能挖掘新料,對于獨立編輯夏禾,無數網友進行了人肉搜索,發現她居然是曾經顧少司的寫真集《率性》的拍攝者!
這個夏禾到底是什么人?
忘恩負義!過河拆橋!落井下石的卑鄙小人!顧少司的粉絲極盡侮辱之詞,辱罵這個不知道從哪里來的狗仔。
也有人驚詫這狗仔哪里來的能力,能夠在一窮二白的時候凌云直上,從《娛樂圈圈圈》到《娛論》記者,從姜子燃到顧少司,甚至是寧洛桑……是踩了狗屎運,還是有過別的交易?難不成是有了干爹?
三版報道的總結,是衛碧一張幾乎衣不蔽體傷痕遍體的照片。
比之前任何一張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