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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又到不了醫生口袋里，不管你看不看，人醫生照樣拿工資，一分都不會少。

“你要是不信任我們醫院，可以去其他醫院。或者去其他城市，找別的大醫院。總之身體重要，錢再賺就有了。”大爺苦口婆心，卻只得到了飯店老板一個瞪視。

“老東西，醫院給了你什么好處，讓你跟著醫生一唱一和地騙人？哪有一檢查出來就是晚期的？真當我不懂啊，騙人編謊話也編得仔細點，好歹說個早期。”飯店老板完全沒把門衛的話聽進去。換做其他人，可能被醫生還有門衛這么連環騙下來，就傻乎乎地去繳費治療了。但他是誰，這些手段都是他玩剩下的，他怎么可能會上當。飯店老板捂著疼痛的胃，離開醫院，轉身就去醫院附近的藥店里買胃藥了。

吃點胃藥就能好的病，他怎么可能去當冤大頭住院治療？從來就只有他把別人當冤大頭的份，哪有別人宰他的時候！

門衛大爺看著飯店老板強忍著疼痛，蹣跚離開的背影，忍不住搖了搖頭：好良言難勸該死的鬼。

其他癌癥可能早期癥狀就會比較明顯，容易引起人們的重視前來就診，但胃癌的早期癥狀實在是太常見了，很容易就被人們當成其他小毛病無視掉，等嚴重了，覺得該來醫院檢查看看的時候，往往都已經發展到了晚期。

這些話，該解釋的醫生肯定都跟他詳細解釋過了，他還這樣說。門衛大爺坐回椅子上，別人不把自己的命當命，他一個外人，又有什么好說的？

又過了沒幾天，飯店老板的癥狀越來越嚴重，雖然還覺得醫院在騙人，但他也有些坐不住了，咬了咬牙，換了一家醫院看病。誰知道結果還是一樣。可惜拖到現在，太晚治療，病情已經惡化到沒辦法挽回的地步了。原本好好治療他還能再活幾年，但現在，基本就是在數著日子等死。

飯店老板完全沒辦法接受這個結果。他都打算大出血花錢治療了，結果就告訴他，哦，你錢花了也好不了，等死去吧。這誰能接受？反正他不能。

肯定是本地醫院太差，醫生沒本事！

這么想著，飯店老板買了票，決定去京都看病。一國之都，總不會再出現醫生騙錢的情況了。而且醫生的水平應該也能有保障，真要還是滿口胡言，正好還方便他上訴。

“走半道上他就死了，沒浪費我國的醫療資源，也沒給他家人賴上醫院的機會。”城管鬼說道，他其實是很滿意的。

顧長生也很滿意，連帶著在風景區看風景的時候，都覺得景色更怡人了些。不過最滿意的還是男鬼父母。

“死得好！”

男鬼父母其實一直在刻意地避開飯店老板的消息，最開始對方才出獄的時候，他們還有關注，就想看看他什么時候遭報應。誰知道對方的日子卻越過越好，還開起了店，過得蒸蒸日上。

看了堵心。

男鬼父母也就沒再關注了。

不過他們說是不想再聽到飯店老板的消息，但男鬼叔叔卻知道，哥哥嫂子只是不想再聽到對方的好消息而已。好好的侄子就這么沒了，男鬼叔叔心里也難受，即使不在同一個市，他也一直有關注飯店老板的事。知道飯店老板得病死了以后，他連忙把消息告訴了兄嫂。

果不其然，七年過去了，兄嫂臉上第一次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雖然笑著笑著就哭了，但他這個當弟弟的還能不知道，這是喜極而泣。能看到人渣被老天收去，他們心里高興著呢。

“你趕緊去買菜，今天晚上吃頓好的，慶祝一下。”男鬼媽媽擦干眼淚，指使男鬼爸爸道，又對男鬼叔叔說：“晚上留下來吃飯，給你做你最愛吃的韭菜盒子。”

“嫂子做的韭菜盒子味道超級好，外面賣的也比不上，我今天一定要多吃點。”男鬼叔叔臉上帶笑地應了。他口味和侄子差不多，都好這一口。侄子走了以后，怕觸景傷情，他上門吃飯的時候，餐桌上就再也沒出現過這道菜。

“那我多做點。”男鬼媽媽一邊收拾供品，一邊說道。是得多做點，她打算等下做完飯，帶著韭菜盒子和其他供品去墓園，告訴孩子這個消息。雖然她剛剛已經在孩子的牌位面前說過了，不過總覺得還要正式去墓地再說一遍才能安心。

八點多，從墓園里回來，累了一天，男鬼父母很快就沉沉睡去。

顧長生和姜時年今天去的是s市里，最后一個他們還沒游玩過的風景區。再加上聽到惡有惡報，也算了結了一件心事。于是玩夠以后，第二天，顧長生就打算出發去下一個旅游地h市。

h市的風景區不如s市多，但是有許多人文古跡，古剎道觀，十分值得一游。一大早，顧長生就退房，帶著祖師爺一起直奔機場。上飛機前，顧長生還想過邪神會不會再來搗亂，不過出乎他意料的是，居然平安落地了。中途什么事都沒有發生，順利到不可思議。

住進定好的酒店后，這回顧長生沒到外面覓食，因為這家酒店之所以馳名，就是憑借著三好。除了服務好環境好之外，酒店自帶餐廳里的美食也好，據說是不輸一些專門做飲食的百年老店。

既然這么好，顧長生當然要帶祖師爺去嘗一嘗。不過有了上次被宰的經歷以后，這回在入住之前，顧長生機智地先上網查了一下，確定沒什么差評之后，這才安心地和祖師爺一起住進去，安心地和祖師爺一起去吃飯。

飯菜確實不負盛名，顧長生吃得十分滿足。吃到一半的時候，突然有服務員領著一對五十多歲的夫妻走了過來。

“先生您好，不好意思打擾一下。”

聽到服務員的話，顧長生抬起頭，最開始還有些疑惑，不過目光落到站在她身后的那一對夫妻臉上，注意到兩人和男鬼眉眼之間的相像，顧長生若有所悟。

“這兩位先生和女士說是你們的朋友。”服務員說完話后，心里留意著顧長生的表情，一旦對方表現出不認識人，她立馬就把人帶出去，絕不能影響到酒店的口碑。

服務員身后的那對夫妻見狀，十分緊張。雖然被帶出去后，還能在酒店門口守株待兔。但能早點完成兒子的囑咐，兩人還是不想拖延一秒。好在顧長生沒反駁，還點了點頭向他們打招呼。

“是我朋友沒錯。”聽到顧長生的話，女服務員這才放心地離開。之前這對夫妻一進來，點完菜后也不吃飯，就東張西望，弄得她擔心了半天。好在真的是找朋友，離開前，女服務還特地問了下夫妻，是否把菜品移過來。

這些菜都不便宜，夫妻倆不是浪費的人，但是第一次見面，兩人還是想給恩人留下個好印象。就這么過來已經很突兀了，要是再把菜弄過來拼桌，恩人會不會覺得更受打擾。又不是街邊的小飯館，可以隨意拼桌。

就在夫妻倆猶豫，剛要開口拒絕的時候，顧長生直接答應了。女服務動作麻利，很快就把菜品盡數送了過來。被顧長生友善的態度鼓勵到，夫妻倆總算是沒那么緊張了，稍微放開了些。

彼此自我介紹過后，果然和顧長生猜的那樣，他們是男鬼的父母。

“昨天晚上孩子托夢以后，我們就直接飛s市了。”誰知道趕到地方后這才發現，人已經走了。托人打聽好情況后，他們急急忙忙又買了機票飛h市，特意定了同一家酒店，又在飯點的時候過來找人。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總算是找到了。

原來男鬼去地府上訴成功以后，因為惦記著顧長生他們幫的忙，也不放心父母，于是求判官幫忙，給父母托了個夢，把事情說了一遍。完全沒想到背后還有這么多事，兒子能去地府能夠報仇，都多虧了人家。男鬼父母心里對顧長生和姜時年的感激可想而知。

尤其是，因為男鬼頭腦靈活，最近地府里又剛好比較缺鬼差，判官索性就留了他在地府里當差。雖然不懂地府里的情況，不過能當鬼差，總比做孤魂野鬼好。除了頭五十年不能辭職之外，五十年一過，什么時候想投胎了，只要提前打報告就好。而且當鬼差可以積陰德，下輩子能內部操作投個好胎。每年也有假期，可以回來探望父母，雖然只能托夢，但也和活著沒兩樣了，這樣的好事上哪找？男鬼爸媽聽了，哪怕知道有可能是男鬼說出來安慰他們的，卻也忍不住喜極而泣，被安慰到了。

許多家庭里，孩子在外地上班，一年都還不一定能回來一趟呢。能這樣，他們也該知足了。

“這孩子這輩子命不好，早死，他當鬼差好好上班，努力攢陰德，也是條出路。下輩子投個好胎，別再遇上那種人，一輩子都平平安安的。”男鬼媽媽說道。人死不能復生，只能希望孩子將來過得好。

夫妻倆絮絮地說了很多，最后又留下了一張不記名的卡當做報酬，硬塞給顧長生后這才離開。原本只是義務幫忙的顧長生，莫名就又有了新進賬。然而他現在已經不缺錢了。

顧長生拿著卡有些唏噓，最后索性又買了菜，做好以后念著男鬼的名字給送了過去。菜的分量足夠多，不管他是留著自己吃，還是分給同事打好關系都可以。

h市的風景確實很好，如詩如畫，令人流連忘返。古跡能一次性欣賞到許多，顧長生一連玩了七天，這才有些意猶未盡地決定離開。坐車去機場的時候，路上有交警在查車，似乎是有人酒駕，前面隱隱有些騷|動。

顧長生原本沒把這放在心上，畢竟趕飛機要緊。酒駕雖然違法，但卻是常有的事情，并沒有什么好看的。不過等車一開近，瞄到酒駕的那輛車上的黑氣之后，顧長生哪還顧得上管飛機，當即就下了車，連帶著機票也退了。

“不是，交警同志，我真的沒喝酒！開車不喝酒，喝酒不開車，道理我都懂。你說我怎么可能喝酒呢？生命安全肯定是第一位，每個人都只有一條命，肯定都重視。我自己的命我自己能不重視？”一個中年男子說道。他臉色有些紅，走近了，也能隱隱聞到酒氣，這樣子還硬要說沒喝酒，幾個交警都忍不住氣笑了：“你要不要聞聞自己身上的酒味？大的都能熏死人了。”

中年男人還真低頭嗅了嗅：“沒啊，哪里有酒味。”

說著，中年男人想了想，這才恍然大悟地說道：“可能是我中午飯局的時候，同桌的人喝了酒，估計這酒氣就是這么沾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