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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祺禾從身后抱住她,他們顯然是一對學生黨小情侶,青澀地笑鬧著,攪得整個畫面都幸福起來。
顏松昱回過神,面對眼前成熟不少卻依然似春風拂面的女孩兒,他終于抬起頭來,那聲音比演戲念臺詞還要專注幾分:“景霓,我知道娛樂圈有些復雜,也會讓很多女生沒有安全感,但我是認真的,我非常喜歡你,我想追你。”
景霓不知道會等來他的這番話,整個人都傻了,瞪大眼睛望著眼前這朵大桃花。
“這個……我不知道……我覺得不太行……”
她還不知要從哪里說起,偏偏這時候,顧泰的電話像是沖著這事打來的。
景霓突然有種心虛的感覺,他打電話是不是來查崗的啊,不過她還沒有把查理喚醒,只要查理沉睡著,她被不會被實時監(jiān)控的。
景霓當下不好說太多,接起來之后就簡單地回了顧總一句:“喂,我正在吃飯,不方便說話,等下打給你。”
她掛了之后,緩緩地吸了一口氣。
景霓沒想好是不是應該把自己和顧泰戀愛的事說給顏松昱知道,既然他對自己告白了,有些話還是得說清楚。
顏松昱頓時有種不太好的預感,景霓又吸一口氣平復,才說:“對不起,我已經(jīng)有男朋友了。”
顏松昱那頭隔了很久才回答:“……是……不對,不可能,不是這……”
他再三確認她的表情,才沉著嗓音說:“……是顧泰?”
景霓點點頭。
顏松昱皺著眉,將眼前一杯龍舌蘭一飲而盡,熱辣的酒水灌進來,仍是不知道怎么表達,他將杯子擱在杯墊上,又安靜了許久,才對她說:“我不應該多嘴的,但從我自身立場來說,我有自己的私心,景霓,我希望你能幸福,可也覺得有些事你需要注意。”
“你都這樣說了,是有什么原因吧。”
顏松昱的指尖敲了敲桌面,心情有些復雜,“我也是聽傅總無意間說的,就是前陣子,顧總還想除掉什么人,說一定不會讓他從牢里出來……”
景霓泛著晶亮的眸子看向他。
“我這話可能說得重了,但我還是要說。金融圈比娛樂圈的水還要深得多,你從小生活環(huán)境單純,有非常好的品德和性格,我只希望你想清楚,在和什么樣的人在一起。”
景霓一下子就猜到了顧泰要對付的是誰,顏松昱并不知道她被焦海林襲擊的事,她也沒打算說出去。
她不作聲,顏松昱只以為她在消化這幾句話,想起年會那時顧泰從中插足,非要送景霓回家,他有些不甘心:“是那時候的事嗎?”
景霓垂著眼,“是在這之前了,之后也有一些事情發(fā)生,我也不知道怎么和你說,不過我覺得他很好,這段感情也是我想要的樣子,我很尊重他,也很欣賞他,這是真的。”
顏松昱全然沒料到,這女孩會如此回應,她甚至沒說“我很喜歡這個男人”,她說的是尊重與欣賞,用到這樣的字眼,證明她就算沉浸在戀愛中,也有一絲理性,始終知道想要的是什么。
“對不起,有時候?qū)e人的好感,反而會給人添麻煩了。”
“你不要這樣說。”景霓做出為難的神色,“倒是我有一個自私的要求,我和顧泰的關(guān)系還沒正式公開,如果你愿意暫時保密……”
顏松昱甘拜下風,“我知道的,你放心,我一向嘴巴嚴實。”
又有什么辦法,他想這就是他會喜歡上的女生,獨一無二。
……
第二天的拍攝順利一些,但這僅限于對于顏松昱來說,景霓還是被趙姐揪著不放。
她們在言語上的爭論無果,她就在別處使絆子。
廣告團隊搬運道具,有個男生在移動攝影器材的時候,顯然是故意朝著景霓撞過去,她躲閃不及,右眼周圍被撞出了一塊烏青。
景霓就算再好脾氣也怒了,當場撂擔子不干。
她不想和他們廢話,捂著眼睛給張翔打電話,裝出哭腔把事情說了一遍,“這肯定是工傷吧……張總監(jiān)……我、我要去檢查一下眼睛有沒有什么問題,我和家里說了……”
景霓決定立刻給自己帶薪休假,人事部那邊她也會打個電話報備一下,以防之后還要去醫(yī)院檢查什么的。
張翔這下有點急了,“景霓,這個事我知道了,你別急,我一會去找趙姐了解一下。”
她要是一個電話回去多說幾句,到時全公司都會知道他連自己手下的小姑娘都照顧不好,看他有沒有這個臉。
景霓哭唧唧地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趙姐不動聲色,斜眼看了看她,場面倏而變得冷寂。
景霓打算先回房敷個眼睛消腫,剛進臥室的門,發(fā)現(xiàn)小屋里的燈是開著的。
她一手遮住眼睛,一手攥著手機。
臥室的那張單人床,男人斜躺在床上,穿著寬松的襯衣,紐扣也不扣完整,兩條長腿交疊,看著眼前的筆記本電腦。
顧泰聽見開門聲,剛要笑著對來人開口,到嘴邊的話硬生生被噎回去,轉(zhuǎn)而有些詫異:“……你眼睛怎么了?”
第45章 第四十四顆
顧泰來之前的設(shè)想, 是在床上擺滿愛心形狀的玫瑰花瓣,然后給她一個突然出現(xiàn)的意外驚喜。
但思來想去, 怕自己真嚇到小姑娘, 還是選擇了保險一點躺在床上做出等待臨幸的“乖巧”模樣。
一整盒空運過來的鳶尾花在房中靜悄悄地散發(fā)幽香。
景霓還是被嚇了一跳, 顧泰看她呆在那邊, 半天沒動靜。
她心跳如擂,各種思緒與感情在當下一秒全部迸發(fā)出來, 心臟快要從嗓子里跳出來, 整個人都在發(fā)燙,眼睛也突突地隱痛著。
景霓對自己說,大概是心臟被什么東西擊中了, 方才還能在被器械砸到的巨痛之下裝作無所謂, 現(xiàn)在終于找到能哄眼淚的大人,難受的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