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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本卷章目調寄“柳梢春”） 第二十一章 光明頂上（5）

更新時間:2012-1-9 16:21:41 本章字數:1647

那朱莊明乃是丐幫護法長老，雖不是絕頂高手，但也絕非是等閑之輩。朱莊明一套“破鞋功”出神入化，武林大會上，朱莊明力敵恒山掌門心絕師太，雖最終未能分出勝負，但武功絕非在心絕師太之下。而此時卻被黃裳活活摔死，并且毫無反抗之力，武林各派弟子不禁大為震驚，紛紛后退兩步。隨朱莊明來的丐幫弟子見長老已死，更是退至最后，擺開架勢，只等逃跑。

黃裳怒聲道：“圣上已下令剿滅明教，誰敢阻攔，形同此人?！迸淼履仙钗豢跉?，定定精神，高聲道：“黃大俠，我們知道你武功高強，但明教教徒個個光明磊落、行俠仗義，你為何要剿滅他們？”

黃裳看看對面山頭尸體，淡淡道：“爾等兇殘如斯，我還與你們費什么口舌？”黃裳轉過頭來，厲聲道：“我再給你們最后機會，你們退不退下？”彭德南朗聲道：“黃大俠太小瞧人了，我們武功不濟，盡管死在你的手下，何談退不退下？”人群中一人大聲道：“咱們一起上，黃大俠武功雖高，也不要太猖狂了！”黃裳看那人，卻是一女子。而那些武林弟子，除幾名丐幫弟子外，無一人想要退卻。黃裳淡笑道：“我佩服你們皆是重義輕生之輩，報出你們的姓名！”

方才那女子道：“死又何懼，在下恒山派弟子慕心蘭。”又有人道：“還不知誰死誰生呢，在下華山派弟子韓邊原。”一人又道：“阿彌陀佛，能死在黃大俠之手，也是今生一大幸事，貧僧空行，乃是少林弟子?！庇钟腥说溃骸霸谙挛逍袔偷茏印薄霸谙吕雠傻茏印薄霸谙潞馍脚傻茏印薄霸谙律袢T弟子……”

又有人道：“在下田向志。”黃裳頓了一下，問道：“你可是神醫田婆婆之子？”那人道：“在下正是。”黃裳點頭道：“黃某佩服?！?

這時，從山上又下來百余人，黃裳道：“你們是那個幫派的？”為首一人抱拳道：“我等乃是明教弟子，在下明教右光明使陳祝遙。我明教弟子對黃大俠皆很敬重，黃大俠為何與我明教為敵？”黃裳冷冷道：“看看這死去的兩千尸體，我與你等已無話可說，你們一起上吧。”

此時，黃裳已被各派弟子圍在中間，各派弟子手持兵刃，伺機而攻。陳祝遙大聲道：“各派好友且慢！黃大俠，當今皇上昏庸，黃大俠怎能與朝廷同流合污？”黃裳厲聲喝道：“廢話少說，黃某出招了?！秉S裳說完，揮掌向陳祝遙攻去，陳祝遙舉掌相迎，雙掌相交，只見陳祝遙忽地向后飛出，重重撞在山壁之上，陳祝遙滑落在地，已經是氣絕身亡！

人群中一人大聲道：“咱們一起上，殺死這個大魔頭！”此時，平臺上已聚了二百多名各派弟子，眾弟子舉起手中兵器，朝黃裳攻去。

黃裳掌劈拳擊，手下已無半分留情，招式到處，各派弟子非死即傷，不多時，已有數十名人倒在地上。余下弟子毫不退縮，蜂擁又圍向黃裳。黃裳道一聲：“好漢子！”接著左足支地，右腿彎曲，向四周橫掃過去，瞬間，周圍數十人被擊倒在地。眾弟子頓了一下，片刻之后又向黃裳急攻而去。

巨臺之上，幾個明教弟子燃起了一堆大火，明教弟子面向大火，雙手向前，似是將火焰采取，隨后，眾明教弟子迅速向黃裳攻去。

火光之中，但見各派弟子紛紛倒地，不到半柱香工夫，黃裳周圍已是一堆尸體，又過片刻，已無人再向黃裳進攻。黃裳向四周看去，除幾名丐幫弟子外，武林眾派弟子已無人生還。那幾名丐幫弟子見此情形，紛紛向山下逃去。黃裳撿起幾把長劍，隨手向那幾名丐幫弟子擲去，長劍飛出，那幾名丐幫弟子中劍而亡。

黃裳飛身向山頂行去。通往山頂的山道，寬不過二尺，窄處僅能一人側身而行，山道兩側是懸崖峭壁，險峻之極。黃裳縱身飛行，不多時，只見兩人擋住黃裳去路，黃裳向那兩人看去，卻是鹿德、鹿義。

第三卷（本卷章目調寄“柳梢春”） 第二十一章 光明頂上（6）

更新時間:2012-1-9 16:21:41 本章字數:2701

黃裳出使金、遼兩國，經過王家莊時，天地神教搶走了薇兒，鹿德、鹿義舍命相救，被天地神教弟子擊敗，就要慘遭殺害，被黃裳等人相救。

鹿德俯首道：“黃大俠對我兄弟二人有救命之恩，但黃大俠要剿滅我教，我們不得不阻止黃大俠。我二人自認武功不及，請黃大俠成全了我們。”黃裳想起在王家莊鹿德、鹿義舍身救助微兒，臨死無一點俱色，黃裳抱拳道：“我敬重你二人是狹義之人，你們趕快下山去吧。”鹿義怒聲道：“黃大俠小瞧我們兄弟了，無能救教，只能與教同亡！黃大俠下手便是！”黃裳道：“你二人雖義，明教卻是無德，黃某成全了你們?！秉S裳拂手向兩人點去，兩人瞬間身亡。

黃裳繼續向山頂行去，行不多時，來到一座山崖，二十余名明教弟子把住去路。黃裳喝道：“你們是下山逃命，還是在這里就死？”那些明教弟子雙手十指張開，作火焰飛騰之狀，口中默念經文，隨后，紛紛向懸崖跳去。通往光明頂的山道，共有七巔十三崖，每巔每崖都有數十名明教弟子把守，黃裳經過之時，那些明教弟子皆跳崖而亡。黃裳看那懸崖，云霧裊繞，深不見底，黃裳心中不禁一沉。

黃裳來到光明頂，光明頂上幾壇大火熊熊燃燒，山頂前面有一座大殿，十余人從大殿走出。黃裳看到，為首一人正是明教左光明使王慶蕭。黃裳看那些人，卻是沒有明教教主余章子，黃裳高聲道：“我要見你們教主，你們教主在哪里？”王慶蕭面無表情，蒼聲道：“黃大俠真要滅亡我明教嗎？”黃裳道：“圣上之命，黃某不敢違背，若左光明使肯率眾歸附朝廷，我向朝廷擔保，絕不傷及明教眾教徒性命。”王慶蕭仰天而笑：“我等自認武功不濟，不能保全我教，但又豈能屈身做朝廷鷹犬？”黃裳淡淡道：“那你們自行了斷吧。”

王慶蕭身旁一人道：“左光明使，我等雖武功不濟，也要和這個大魔頭拼個魚死網破，護教法王，五散人，一起上！”那人說完，揉身而出，王慶蕭身旁又有八人跟著跳了出來，這九人一齊向黃裳攻去。

黃裳祭出“陰德天報掌”，只守不攻。十幾個回合下來，那九名明教弟子已是氣喘吁吁，卻連黃裳衣衫都未碰到，而黃裳卻是閑靜自若，氣色如前。

黃裳一個箭步跳出圈外，大聲道：“你們是歸順朝廷，還是與教同亡？”王慶蕭搖搖頭，道：“四大法王，五散人，不要徒費精力了。”說著向大殿走去，那九人亦不再爭斗，跟著王慶蕭走進大殿。

黃裳看到，那大殿中還有數百名明教弟子，殿內正前方一團圣火熊熊燃燒，明教眾弟子坐于殿中，面對圣火，低頭默禱。王慶蕭大聲道：“我明教滅亡，乃是天數，要殺要刮，黃大俠盡管自便！”王慶蕭走進大殿，盤膝坐在地上。大殿中眾弟子皆盤膝而坐，跟著王慶蕭念誦明教經文：“光明普遍皆清凈，常樂寂滅無動詛；彼受歡樂無煩惱，若言有苦無是處。常受快樂光明中，若言有病無是處。如有得住彼國者，究竟普會無憂愁。處所莊嚴皆清凈，諸惡不凈彼元無；快樂充遍常寬泰，言有相陵無是處。”誦讀完畢，明教眾弟子雙手十指張開，舉在胸前，作火焰飛騰之狀，繼續念誦經文道：“焚我殘軀，熊熊圣火，生亦何歡，死亦何苦？為善除惡，惟光明故，喜樂悲愁，皆歸塵土。憐我世人，憂患實多！憐我世人，憂患實多！”

黃裳看那明教眾教徒，個個神態莊嚴，無有半分懼色，黃裳暗道：“明教教義，卻也是拯救世人，除惡揚善，明教諸弟子皆是大仁大勇的義士呀！而自己殺了這么多明教弟子，究竟是該還是不該？”黃裳長嘆一聲，慢慢轉過身去。黃裳慢走幾步，抬頭看去，猛然發現許多禿鷹在空中飛舞，黃裳放眼望去，只見周圍山頂密密麻麻排滿了官兵尸體，那些尸體赤條條暴曬在烈日之中，無數禿鷹爭相啄食著尸肉，有些尸體已經只剩下一堆白骨，烏血肉屑、肝腸肺腑遍布整個山頂，讓人慘不忍睹。

黃裳不由怒火填庸，狠狠道：“圣上說明匪兇戾，果如其然！如此沒有人性，我還怎能以善心相對！”黃裳滿面怒火，返身走向大殿，距大殿一丈距離，黃裳停住腳步。黃裳深吸一口氣，跟著雙掌微微抬起，突然，黃裳雙掌猛地向大殿推去，只聽得“隆”得一聲，整座大殿轟然倒塌。瞬時間，塵土飛揚，磚石飛濺，塵土過后，再也聽不到明教弟子的誦經之聲。

明教弟子對朝廷官兵的這種葬禮，卻是屬于“天葬”。那明教創建于古波斯王國，唐朝時期傳入我國，該教視水、火、土為神圣，所以反對水葬、火葬和土葬，實行天葬（或稱鳥葬），這也是波斯古代葬禮的遺俗。教徒死后，尸體要送入“寂沒之塔”。塔一般建在山丘上，塔頂安放石板，塔中有井，塔內分內中外三層，分別安置男子、女子和小孩的尸骨。舉葬時，先將死者衣服脫掉，然后放在塔頂石板上讓禿鷹啄食尸肉，留下尸骨經烈日曬干后，再投入井內。明教弟子將官兵尸體實行天葬，也是對死者的一種尊敬，而明教的這些教俗黃裳又怎能知道？

大殿倒塌，氣浪將旁邊兩壇烈火吹倒，火焰迅速蔓延整個山頂，不多時，整個光明頂燃起了熊熊大火。

黃裳返身下山，行過七巔十三崖，來到那座巨臺之上，但見尸首成堆，血流成河，尸首之間，有幾人還有一絲氣息，黃裳淡淡道：“你們雖是重義輕生的漢子，但如此褻瀆死者尸首，卻是天理難容！”黃裳轉身而去。

黃裳行至巨臺另一側，蔡可仍站在原地，不能動彈。丫兒守在蔡可身邊，滿眼淚水。丫兒見到黃裳，趕忙跑了過去，哀聲哭道：“黃大人，你不要殺我家小姐，求求你了！”黃裳停住腳步，淡淡道：“我并沒有要殺她?！毖緝喊蟮溃骸澳悄憬o我家小姐解開穴道吧！”

一旁蔡可大聲道：“我才殺了幾個人，你卻殺了那么多人，我沒怪你，你為什么還要怪我？”黃裳猛地一驚，許久，黃裳道：“我殺人乃是除惡，你殺人卻是行惡?！辈炭傻溃骸澳銡⒘四敲炊嗳?，他們都是惡人嗎？你言而無信，你是不是惡人？”

黃裳不再回話，繼續先前走去，丫兒急道：“黃大人，求你給我家小姐解開穴道！”黃裳道：“她的穴道一個時辰后自動解開?！毖緝好Φ溃骸爸x謝黃大人，謝謝黃大人?！辈炭纱舐暤溃骸澳阒x他做什么，讓他殺死我好了！”

黃裳縱身向山下跳去，只聽蔡可大聲叫道：“你回來，你為什么說話不算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