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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邊吃邊談，甚是投機。王一葉道：“聽黃大哥和口音不像北方人，黃大哥家在哪里？”阿虎搶先道：“我們以前在花城村住，花城村可好了。”黃裳笑道：“你說花城村誰能知道，我們老家是延平縣，屬于福建府。”這時，突然聽店老板叫道：“花城村，延平縣……”店老板慌忙走了過來，驚問道：“你們是花城村的？”阿虎道：“對呀，我們是花城村的。”店老板聽阿虎說完，淚水奪眶而出。阿虎奇道：“店家，你這是怎的？”那店老板并不答話，盯著黃裳看了又看，又細細看了阿虎一遍。黃裳道：“這位店家，究竟有何事情？”

“你可是黃孝廉黃員外之子？你的名字可叫黃裳？”店老板神情激動，聲音已有些發抖。黃裳道：“在下正是黃裳，店家可認識家父？”店老板擦了一把眼淚，又驚又喜：“這么多年了，沒想到在這里遇到故人了。”說罷躬身拜道：“黃公子請受我一拜。”黃裳扶起店老板道：“店家請起，店家為何如此？”

店老板道：“我叫崔鐵林，也是花城村人，黃公子是否還記得二十年前村里那場大火？那次我家的房屋都被燒光，家中父母妻兒全部遇難，我也被燒成重傷。要不是黃員外將給我治傷養病，恐怕我早就不再人世了。”

黃裳猛地想起花城村有個姓崔的叔叔，仔細看看，卻是十分相像，黃裳驚道：“你就是崔叔叔？”崔鐵林慌道：“對，對，對，我就是崔叔叔。”黃裳親切道：“崔叔叔，我記得后來我就沒見過你了，你怎么到了這里？”崔鐵林道：“我傷好后，崔員外本想給我蓋房重新成家，但我一想到死去的親人就傷心不已，于是便離開了花城村，離開時黃員外給了我許多盤纏。后來我流浪到這里，就在這里開了一家客棧，幾年后我又成家生子，現在想起來已將近二十年了……啊，黃員外可好？黃夫人可好？”黃裳道：“家父家母都好。”黃裳將阿虎拉過來，對崔鐵林說道：“你還認識他嗎，他就是阿虎，是你阿弟崔鐵山家的孩子。”黃裳對阿虎道：“快叫伯伯，這是你親伯伯。”阿虎輕聲叫道：“伯伯。”崔鐵林抱住阿虎腦袋，看了又看，不由淚流滿面，崔鐵林感激道：“多謝黃員外，黃公子，給我們崔家留了這一根獨苗。阿虎，快給黃公子磕頭。”說著又向黃裳拜去。

黃裳忙攔住道：“崔叔叔不必如此，不必如此。”崔鐵林道：“阿虎都這么大了，我離開村的時候，阿虎還不會說話，你也不過七八歲大。”崔鐵林感嘆萬分，繼續道：“十年前，我回了一趟花城村，那次沒見到你們，黃員外說阿虎陪你趕考去了，從那以后，我就沒再回去過，這一晃又好多年過去了。你們現在怎么樣？”阿虎道：“那次黃大哥中了狀元，現在在朝廷當官呢……”崔鐵林激動道：“老天有眼呀，黃員外做了那么多善事，終于好人有好報。”黃裳道：“那以后我們全家就搬到京城去了，現在家父家母都在京城，阿虎也和我們在一起住。”崔鐵林道：“好呀，好呀，走，咱們都后屋說話。”崔鐵林對店小二大聲道：“快去準備一桌酒席，把我埋了二十年的竹葉青拿出來……”

崔鐵林帶著黃裳三人從客棧后門出去，與客棧一墻之隔有一座大宅院，崔鐵林道：“這些年我也攢了一些錢，便置了這一所宅院，還雇了一些伙計。有時我也學黃員外，施舍一些錢物給窮人，但現在你分不清窮人和富人，聽說有的要飯吃的都家財萬貫。”崔鐵林一邊說一邊將黃裳三人帶入宅院正廳，廳內布置樸實大方，簡雅莊重。黃裳隱隱覺得似進了自己家中。不多時，廳內擺下一桌豐厚酒席，眾人分位入座。崔鐵林道：“黃公子，這里桌椅的擺設都是仿照了公子家中。”黃裳笑道：“怪不得這么熟悉。”崔鐵林道：“現在公子去了京城，卻不知屋中擺設變了沒有？”黃裳道：“還和在花城村時一樣，家父喜歡這樣的清凈簡雅。”阿虎補充道：“一點都沒變，和以前一模一樣。”崔鐵林、黃裳歡喜而笑。

崔鐵林叫道：“把夫人和小姐叫過來，見過黃公子和賢侄。”不久，家人帶崔夫人和小姐來到正廳。崔鐵林道：“這便是內室，這是小女鳳兒。”崔夫人、崔鳳一一拜過黃裳三人。禮節完畢，丫鬟攙扶著崔鳳兒回到自己房內，崔夫人坐入席中。崔鐵林對崔夫人道：“我常給你說的恩公黃員外，這位便是黃員外的公子，現在是朝廷中的大官。”崔夫人驚喜萬分，又拜過黃裳，黃裳起身還禮。崔鐵林繼續道：“這位是王一葉兄弟。這阿虎就是阿弟崔鐵山的孩子，咱崔家唯一的一根獨苗。”阿虎跪下給崔夫人磕過頭，崔夫人慌忙扶起阿虎，左看右看，分外親切。

崔鐵林道：“鳳兒是我在這里安家后才有的。可惜鳳兒也沒有個兄弟姐妹，這次終于有了阿虎這個哥哥了。”阿虎道：“還有黃大哥，黃大哥也是我們的哥哥。”崔鐵林道：“阿虎，不可如此沒有禮節，黃公子現在在朝中為官，應該稱呼黃大人，怎么這么沒大沒小呢？”黃裳笑道：“崔叔叔見外了，阿虎從小跟我一起，現在我們已經如親兄弟般了，叫‘黃大人’不要說阿虎不自在，就連我也覺得難受。”崔鐵林感激道：“黃公子和黃員外一樣，對我們這些下人都似家中人一般。”崔鐵林頓了一下道：“黃公子來此地有何事情？若有什么需要的請盡管開口。”黃裳道：“我們要去泰山，路過此地，沒想到遇到了崔叔叔。”崔鐵林道：“黃公子身為朝廷命官，出行為何不帶隨從？”黃裳道：“這次出行本也有幾個同伴，不料被賊人殺害，這次去泰山正是去尋找賊人。”崔鐵林道：“聽說江湖中各派要在泰山召開武林大會，現在泰山聚集的都是武林人士，公子帶些官兵，還是穩妥些。”黃裳道：“我們先去看看，再做打算。”崔鐵林道：“我在這里開了這么多年的客棧，遇到江湖人士也算不少，江湖險惡，公子可要多加小心。”黃裳道：“崔叔叔放心，我們會多加小心的。”

眾人斟滿酒杯，一飲而盡。黃裳道：“崔叔叔，崔嬸嬸，若有時間請到汴京走走，父親常提起你，很是想念你呀。”崔夫人道：“鐵林也是經常提起黃員外，常常提起花城村的事，非常想去看看黃員外。”崔鐵林接著道：“今日見到公子，知道黃員外住在京城，我一定前去看望黃員外。”阿虎歡喜道：“伯伯，京城可繁華了，我帶你們把京城都逛了。”眾人歡喜而笑。

眾人飲了幾杯酒，崔鐵林起身道：“黃公子稍坐，我給黃公子做道咱們花城村的菜——香酥田雞，保準你喜歡吃。”黃裳道：“崔叔叔不要客氣，這些菜已經足夠了。”崔夫人道：“黃公子，就隨他去吧，我家老爺高興了才自己動手做菜的。”崔鐵林歡笑道：“公子稍坐，我早就讓管家將料準備好了，菜馬上便會做好，公子也嘗嘗咱們家鄉的菜。”崔鐵林笑著走下席去。

那“酥油田雞”需要將田雞用溫油炸成八成熟，再放入湯料鍋慢慢地燉，當雞的顏色變黃時，便是熟了，之后放入盤中，澆入熱油，再澆入各種調料，便做成了“酥油田雞”。菜的工序雖然簡單，但火候要求極高，崔鐵林廚藝精湛，將這道菜做成了店里的招牌菜。

崔鐵林歡喜走入廚房，管家正在燉著田雞。那管家見崔鐵林如此高興，笑著說道：“今天來的是什么客，老爺如此高興，竟親自下廚了？”崔鐵林歡笑道：“是恩公家的公子和我的侄兒，我們已有十多年沒見過面了。”管家道：“我看黃公子俊氣文靜，像是一個讀書人。”崔鐵林道：“何止是讀書人，還是當朝的狀元呢，現在在朝中做官呢！”管家嘖嘖贊嘆不停，那管家突然道：“啊，老爺，是呀，今年小姐已經十六歲了吧，將小姐許配給黃公子，這不是兩全其美的事嗎？”崔鐵林道：“黃公子是當朝狀元，又在朝廷高官，咱們怎能攀得上人家？”管家道：“老爺，你這就不對了，雖然黃公子地位高，但老爺家也是財產豐實，如此也算門當戶對了。再說咱家小姐美若天仙，自古才子愛佳人，你怎么知道那黃公子就不喜歡咱家小姐呢？”崔鐵林道：“若小女真能許配給黃公子，那真是我崔家的造化呀。”管家道：“老爺放心，待酒席散后，我去給黃公子提這門親事。”崔鐵林歡喜道：“那就多煩擾管家了。”管家道：“老爺放心便是，我猜這門親事十有八九能成。”

這時，那田雞已經燉好，管家將田雞盛入盤中，崔鐵林澆入熱油，然后加入調料，將這道“酥油田雞”端上席來。崔夫人歡笑說道：“我跟隨我家老爺這么多年了，他也就兩次為我們做過這道菜，第一次是鳳兒出生時候，第二次是幾年前決定去花城村的時候，這一次便是第三次了。黃公子，趕快嘗嘗這道‘酥油田雞’！”

黃裳拿起筷子品嘗，當真是香酥可口，美味無比。黃裳道：“崔叔叔真是好手藝呀！”崔鐵林道：“這不是我的手藝好，是家鄉的菜好。”

正說著，只見院中出現一個身影，看身形體態，像是鳳兒姑娘，但卻穿著黑色衣衫。黃裳對崔鐵林道：“崔叔叔，那是鳳兒嗎？”崔鐵林看了看，叫道：“鳳兒，鳳兒，你在院中干什么？”那人沒有說話，只聽鳳兒丫鬟喊道：“小姐，你怎么出來了，這是你的茶？”那身影忽地飄起，越過院墻，轉眼間消失在漫漫夜色中。

黃裳道：“崔叔叔，沒想到鳳兒還有如此武功。”崔鐵林驚訝萬分，道：“她不會武功呀，是鳳兒嗎？”崔夫人道：“不是，不像鳳兒。”正在這時，只聽丫鬟“啊”地一聲尖叫，慌亂地從鳳兒屋中跑出，那丫鬟驚恐叫道：“老爺，夫人……小姐，小姐她……小姐她……”崔鐵林喊道：“什么事如此驚惶？”丫鬟踉踉蹌蹌跑入屋內，顫抖道：“小姐……小姐她……去了。”崔鐵林道：“怎么去了，好好說來？”丫鬟已是驚恐萬分：“小姐她……死去了……”

眾人大驚，崔鐵林忙朝鳳兒屋中跑去，眾人也趕忙跟去。到了屋中，只見鳳兒躺在地上，借助燈光，只見鳳兒姑娘眉心處有一針尖般小孔，鮮血不斷從中流出。

第一卷（本卷章目調寄“踏莎行”） 第八章 魚目夾珠齊登場（1）

更新時間:2012-1-9 16:21:33 本章字數:2090

崔鐵林焦急喊著女兒名字，失聲哭道：“鳳兒，鳳兒，你怎么了，你怎么了，這是怎么了……”崔夫人見到如此情形，立刻昏了過去，眾家人急忙將崔夫人扶起。崔家上下一片悲痛。

黃裳、阿虎看那鳳兒傷口，與銅墻鐵壁四兄弟、王族長一家人的傷口如出一轍。阿虎大叫道：“是同一個人，和殺害四位大哥的是同一個人。”說著奔出屋，躍上房頂。黃裳也跟著躍上房頂，四下尋望，除了幾戶人家屋內燈火閃閃，到處是漆黑一片。阿虎施展“鵬飛萬里”招數，瞬間竄到另一個房頂上去。黃裳叫一聲“阿虎，小心”，也跟了過去。半柱香工夫，兩人走遍了鎮上所有房屋，卻看不到任何可疑身影。

兩人返回崔家宅院，崔鐵林低聲抽泣，淚如涌泉，崔夫人已經醒來，更是哭得淚流滿面，死去活來。眾家人無不悲傷落淚，皆道：“崔老爺和崔夫人都是善人，小姐也那么和藹可親，怎么讓小姐這么早就走了，老天不公呀！”鳳兒的丫鬟說道：“方才小姐說口渴，我就去廚房給小姐沏了一杯茶，回來時我看到小姐在院子里，我叫了兩聲，小姐不答應，后來小姐竟飄上了天。我回到屋里，沒想到卻是這樣了。”黃裳道：“你確定院中那人是小姐本人？”那丫鬟顫顫道：“是小姐本人，不……是小姐的魂魄，是小姐的魂魄……”黃裳待丫鬟冷靜下來，繼續問道：“你當時看清楚了嗎，院中那人果真是小姐本人？”那丫鬟道：“天氣很黑，我看不清楚，小姐好像變高了，頭發也散了起來。那不是小姐，是小姐的魂魄……”阿虎憤怒道：“什么小姐的魂魄，是殺害小姐的惡人，先前這個惡人就殺害了我們的四位大哥！”

黃裳將傷口指給王一葉，道：“這是用細如繡花針的暗器所傷，江湖中有誰用這種暗器？”王一葉仔細看了看傷口，吃驚道：“我在江湖闖蕩了這么多年，還沒見過誰使過這種暗器，丐幫幫主和丐幫長老都不用這種暗器。”黃裳道：“先前殺害我們四位大哥的惡人也是使用這種暗器。”王一葉道：“方才我以為是丐幫中人干的，這樣說來恐怕并非丐幫中人。害人兇手武功一定非常高強，絕非是等閑之輩。”黃裳沉默片刻，道：“天地神教教主可是一位女子？”王一葉道：“我雖沒見過天地神教教主，但應該不會是女子，因為有許多女子服侍天地神教教主。”黃裳道：“丐幫和天地神教中有武功高強的女子嗎？”王一葉道：“丐幫中沒有女弟子，天地神教雖然有眾多女弟子，但大多數都是服侍天地神教教主的，并沒有什么武功。”王一葉停了一下，道：“黃大哥，我聽說宮中有人使用繡花針作為兵器。”黃裳道：“宮中能用繡花針作兵器的我都認識，一位我的好友李憲，一位是朝中大臣童貫，李憲是我的好友，為人正直剛烈，許多年來從未出過皇宮。童貫的武功學自李憲，此人雖然心胸狹窄，妒賢嫉能，但此人沒有理由前來殺害鳳兒姑娘。方才院中的女子功力很是高強，極可能就是兇手。”黃裳繼續道：“我們這一路之上，與江湖人士有過節的不過是天地神教和丐幫，但有什么過節也應該找我們來化解，為什么要加害他人？”王一葉道：“江湖中有許多行為詭秘的惡人，他們出手狠毒，行事詭怪，這也不足為奇。”阿虎惱怒道：“就是天地神教干的，咱們救了薇兒姑娘，打死了他們的人，他們才下此毒手。他們先害了銅墻鐵壁四位大哥和薇兒姑娘全家，這次又害死了鳳兒妹妹。黃大哥，咱們這就去泰山，找天地神教報仇。”黃裳臉色陰沉，緩聲道：“天地神教的帳一定是要算的。”

這邊，崔鐵林默默流淚，崔夫人痛哭不停，黃裳上前安慰道：“崔叔叔，嬸嬸，鳳兒的死我們一定查清楚，請叔叔嬸嬸放心。”黃裳不覺眼中浸出眼淚，低聲道：“是我們害了鳳兒，我們不該到這里來。”崔鐵林悲痛道：“黃公子不要這樣說，都是命呀，想當年咱們花城村人人都善良老實，還是遭到了天災人禍。方才那院中身影，就是小女魂魄呀！小女不忍心離開，在院中看著我們，我怎么不叫住她呀？”崔鐵林說著，不禁哭出聲來。阿虎上前說道：“伯伯，伯伯……”阿虎本想安慰一下崔鐵林，最后竟說不出一句話，反倒“嗚嗚”地哭了起來。

幾個家人在院中點起火堆，搭起靈棚，將鳳兒抬到靈棚中。崔鐵林在鎮上人緣極好，整個晚上，鎮上的村民陸陸續續前來拜望，許多村民守在靈前，直到天明。

天明時候，黃裳帶上阿虎、王一葉，向崔鐵林、崔夫人告別。崔夫人悲痛欲絕，已沒說話心思。黃裳對崔鐵林道：“崔叔叔，我們要前去泰山，去尋找兇手，你要照顧好自己和嬸嬸，我們現在就要走了。”崔鐵林一直處在悲痛之中，崔鐵林茫然道：“是我們的命不好，你們不要再去了，萬一有什么閃失……”阿虎大聲道：“我們一定抓住兇手，替鳳兒妹妹報仇。”崔鐵林道：“阿虎，崔家就你這么一顆獨苗了……”說著又低聲哭了起來。阿虎哭道：“伯伯，你不要擔心我，我們先走了，等以后我再來看你。”黃裳也禁不住落下眼淚，黃裳強忍淚水道：“崔叔叔放心，我會照顧好阿虎的。崔叔叔以后就搬到京城去住吧，家父一個人在家，他很想念你們。”崔鐵林悲痛地點點頭：“嗯，以后再說吧……”

第一卷（本卷章目調寄“踏莎行”） 第八章 魚目夾珠齊登場（2）

更新時間:2012-1-9 16:21:33 本章字數:1452

黃裳三人默默與崔鐵林告別，快馬加鞭向泰山行去。行至晌午，已到泰山腳下，但見山上山下錦旗遍布，人頭攢動，武林各派已齊聚泰山，準備參加江湖中六年一度的武林大會！

黃裳看那遍山錦旗，形態各樣，顏色各異，在泰山山頂，立著一面杏黃大旗，上面鑲著四個大字：“俠義仁信”。在杏黃大旗周圍，立著許多較小旗子，這些小旗子有的是方形，有的是圓形，還有的是葫蘆形、飛魚形、竹葉形、燕尾形……形態各種各樣，顏色也是紅、白、黃、青、黑、藍、紫各不相同。有些旗子上還鑲著字，黃裳看那旗子上鑲著的字，乃是江湖中各幫各派的名號，有的鑲著“泰山”、“恒山”、“華山”、“少林”，有的鑲著“五行”、“昆侖”、“衡山”、“三江”，還有的鑲著“明”、“神”、“巨鯨”、“神拳”、“真”……黃裳仔細尋找，卻找不到寫著“丐幫”和“天地神教”的旗幟。在山頂下面還飄著許多旗幟，這些旗幟零零散散地分散開來，遠遠望去，滿山錦旗隨風舞動，場面好不壯觀。

王一葉道：“山頂上的那面杏黃大旗是武林大會的旗幟，只有召開武林大會時才升起來。上面的‘俠義仁信’是第一任武林盟主慧空大師的手跡。那時，慧空大師是少林寺方丈，他希望武林人士都要以‘俠義仁信’為本。但這些年來，許多教派卻違背了‘俠義仁信’這四個字。”王一葉繼續道：“杏黃大旗周圍的旗幟的是江湖中各幫各派的旗幟，山頂下的那些旗幟是武林大會期間各幫派的駐地，江湖中名門大派的駐地在山的上面，一些小幫小派在山下面或在山腳下。”黃裳道：“怎么沒有丐幫和天地神教的旗幟？”王一葉指著杏黃大旗左側的一面旗幟道：“那個土色的旗子是丐幫的旗幟，丐幫的旗幟上并沒有鑲著丐幫的名號，丐幫旗幟旁邊鑲著‘神’字的旗子便是天地神教的旗幟。山腰右側是他們的駐地。”

黃裳和阿虎看那丐幫旗幟，由一條條土黑色的布條組成，在眾旗幟中，顯得破爛無比；再看那天地神教的旗幟，整個旗幟似血般鮮紅，其駐地旗幟更是比其它幫派的旗幟大了許多，旗桿也高出許多，非常搶眼。

阿虎憤怒說道：“黃大哥，咱們這就去找天地神教教主，替四位大哥和鳳兒妹妹報仇。”王一葉忙道：“阿虎兄弟，不可魯莽，現在咱們和天地神教算帳，無異于飛蛾撲火。按武林規矩，武林大會期間不可發生爭斗，否則武林中所有教派都將與之為敵。六年前我隨晁蓋大哥參加武林大會，那時我梁山兄弟尚未起事。那次武林大會的前一天，天蝎幫幫主殺了殘血派的兩名弟子，雖然是因為這兩名殘血派弟子偷了天蝎幫的鎮幫寶仗，但在武林大會上還是將天蝎幫幫主處死了。我們可將天地神教做的歹事稟報武林大會，由武林大會處置。若武林大會不做處置，在武林大會上還有挑選武林盟主的比武大會，比武大會時咱們可見機行事。”阿虎怒聲道：“若武林大會不做處置，比武大會他又不參加，那咱們不就報不了仇了？”王一葉道：“如果是這樣，咱們就沖入天地神教的穴巢，與天地仙尊拼個你死我活。”王一葉轉身對黃裳說道：“黃大哥，憑一時之氣是抱不了仇的。你來做決定，你讓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在下在所不辭。”

黃裳道：“就按一葉兄弟所說行事，咱們先看看情況再說。況且，丐幫要用迷魂藥對付天下高手，若丐幫使用這招，咱們也得通知給武林各派，讓他們有所防備。”阿虎、王一葉點頭應是。王一葉狠狠道：“我就盼著丐幫幫主和天地仙尊在比武大會上爭個你死我活，兩敗俱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