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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這才拜托十三弟你啊。”太子情真意切的說著,“這人如今就在驛站,說是從彭山來的。你說打那么遠趕來為的什么誰不知道,可如今二哥我哪里還敢。要說讓下邊的人去打發也不過是小事一樁,但是二哥就是怕啊,你說那些個奴才哪里有見錢不眼開的,到時候再拿著我的名義滿口許下什么,害的還不是二哥我。我現在唯一信得過的也就只有你了十三弟。”說到最后,眼圈都紅了,要不是強忍著,眼淚早滾下來了。
“什么都不用說了太子哥,你只說要我怎么做。”
“好兄弟,我就知道你不會讓二哥失望。來……”
十三爺遂附耳過去,聽著一陣竊竊私語不在話下。
等京城里的人換下厚重的棉服大衣時,春暖大地,一溜煙的就進入了四月天。
蕭歆還在院子里懶洋洋的曬著太陽,弘暉就拎著一籃子果子回來了。
“這又是打哪弄來的。”蕭歆挑了個翠綠的青棗往袖口上蹭了兩下就咬了一口,很是水潤清甜。
弘暉笑道:“景山上摘的。”
蕭歆頓了下,景山的果園可是御園。再看看籃子里品相皆佳的果子,不動聲色的問道:“怎么想起跑那兒去了。”
弘暉撩袍坐到蕭歆跟前,把他緣何上景山一事并摘了果子回來一一細說了一遍。
說到最后還道:“弘昱弘晰他們就常打發底下的奴才去山上的果園摘果子,都說反正都是皇家的,也是無妨的。”
蕭歆不知道這些皇孫的老師們都是怎么教導學生的,三五歲的說是天真無邪也就算了,他們這幾個孩子可都是八九十來歲的了,出了門代表的可不只是自己,更是他們的阿瑪。
可按理來說弘暉也算是很有分寸的一個孩子,怎么也會犯這種低級的錯誤。
景山是皇家的沒錯,但在這王權至上的時代,家族成員之間的身份尚且還有個高低貴賤之分,更何況大家長還是一國之君。
景山先是皇上的后苑,才再是皇家的。
只有皇上高興了,你就算把山上的樹都砍了他也不會說什么。可要是他不樂意,你就是踩壞一株草,那也是可以斥責降罪的。
蕭歆覺得她很有必要再給弘暉講講這方面的道理。
“額娘可是覺得兒子這樣做不妥。”見蕭歆神色有異,弘暉猜測道。
蕭歆舒了口氣,要說這孩子也是一個很擅察言觀色的。這便略感欣慰道:“既然你都懂,那跟額娘說說,為什么還要這樣做。”摘幾個果子雖然不會怎么樣,但跟四爺一向主張的低調行事還是有悖的。
弘暉道:“今兒原本是要去京郊遛馬的,可在路上碰上了弘昱他們,這才一起去了景山。后來又瞧見果園里掛果頗豐,他們就摘了起來,我倒是不愿意來著,可要不跟他們一起,又顯得我不合群了。所以就意思了一下,隨便摘了一籃子回來。”說到最后拿眼瞟了瞟蕭歆,“額娘,我這樣做可是錯了。”
蕭歆拍了拍弘暉的手臂,也真是為難這孩子了,雖說四爺沒跟誰交惡,但跟太子之間肯定也是有了嫌隙的。太子家的阿哥自來就比別人更有優越感,跟他們玩指定都是要捧的。這便對弘暉道:“這些日子就別出門了,反正你阿瑪也快回來了。”
弘暉答應了。又想起這些日子京里發生的事,又道:“聽說八叔這些日子借著跟大王伯分管著朝事,私底下沒少同內大臣還有步軍統領來往。”
蕭歆不禁笑道:“合著你這三不五時的出去也不盡是去遛馬練習騎射,這都打哪道聽途說的,你聽聽便是了,可不許跟著瞎說。”這么機密的事情,八爺怎么可能會讓人盡皆知。
弘暉也跟著笑,道:“出處雖然無從得知,可是好多人都在說九叔這回花的銀子要是丟永定河里去都能砸死幾筐王八,想必不是空穴來風。”想想前幾天在大街上碰到一臉被打劫的九叔,弘暉還是忍不住不厚道的笑了,“就連十四叔也頻繁往西山去呢,驍騎衛有十三叔的門人,上次換防回城的時候碰到,提了一嘴。要我說,十四叔跟著八叔他們玩玩也就是了,要真為著八叔做這些事情,阿瑪知道了不定又要氣成什么樣。”
蕭歆本來也是當笑話聽的,八爺這事其實不難想通,要么是直郡王那里透出來的,要么是八爺自己的團隊不靠譜。
而要說不靠譜,那就數十四最不靠譜了。至于他去大營里蹦跶,說是為了八爺去聯絡感情,蕭歆還真不信。
要不怎么解釋十四能拿到大將軍王,而在前線作戰的時候自己人八爺卻又在后方作梗。
很明顯的,十四跟著八爺本身就是動機不純。只可惜的是,他的小心思明眼人一眼也就看透了,偏他自己還自以為聰明。
第29章
“我說爺啊,您這還想不想好好過日子了。”十四福晉也是被氣的不輕, 為什么她家的爺們就這么讓人不省心。
十四爺在擦拭寶劍, 頭也沒抬道:“怎么說話呢, 還會不會好好說話了。大早上的就不能說兩句吉利話。”
十四福晉撇了撇嘴,“你倒是還想聽順耳的話, 可誰會來奉承我啊。”
十四爺這才轉過頭來,“怎么,又在哪受氣了,告訴爺,給你出氣去。”
“八嫂,你敢嗎?”
十四爺噎了下,頓時就沒所謂道:“不是早跟你說了,要是實在跟八嫂處不來,避著點就是了,爺也不指望靠你們女人的交際才能穩定跟八哥的關系。”
說到這十四福晉就更沒好氣了,“你倒是為了八爺什么事都敢做了, 你就不怕皇上知道了, 治你個圖謀不軌。”
“圖……”十四爺傻眼了,一時結舌, “爺有什么可圖謀的,不就是去了趟西山。你又不是不知道爺這一身本事都是哪來的,這去看望幾個故人有什么可大驚小怪的。”
“爺要真像你說的那樣是去看望故人,我也沒什么好操心的了。”語氣,卻是不信的。
十四爺也是心虛虛的, 卻還是梗著脖子道:“要不然你以為爺還能去幽會哪個相好的不成。”
十四福晉嘁了聲,看十四爺眼神仿佛在說:我倒是巴不得那樣呢。到底是懶得再跟他掰扯,甩著帕子走了。
看著福晉離去的背影,十四爺想了想,既然這事福晉都能知道了,那八哥就沒道理不知道,既然知道了卻從來沒表露過,想必是在等他自己說。他要是說了,還能跟八哥他們一切照舊,甚至更受待見。可要是隱瞞了,估計八哥的心里從此就會有了芥蒂。
這一通琢磨下來,十四爺自己都要佩服死自己。
遂決定去趟八爺府,表表忠心還是很有必要的。
八爺的書房里,十爺正在可勁兒了吃著點心,得空了說一句,“八哥你也別急,我想老十四大概是被什么事耽擱了,早晚都要來的,到時候再問清楚不遲。你說是不是九哥。”
九爺最近花錢花的肝疼,加上福晉沒日沒夜的鬧,白天很是精神不濟,這會兒正用尾指的指甲挑了鼻煙壺里的粉末放到鼻子下吸。
八爺看著老九吸了鼻煙就打噴嚏,不免勸說,“明知不受用,讓你少碰那玩意偏不聽,缺了精神頭就去隔壁屋里睡覺去,八哥這里是沒你府里舒適還是怎么著。”
九爺擺了擺手,拿帕子揉了揉鼻子,“得了八哥,這大白天要是再窩覺,晚上真要當夜貓子了。”
八爺這便就一臉的過意不去,“要不我去跟弟妹說說,花出去的只當是八哥借的,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