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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爺也是唏噓,“想想太子哥經管著刑部和戶部都多少年了,說撤就撤,一點征兆也沒有。”
四爺卻不奇怪,“你怎么不說這兩部捏在一個人手里有多不妥。早前那是皇上信重,如今這樣,也不過是有多信重就有多失望。”還有就是,阿哥們一個個成年了,能耐漸顯,再不是太子和直郡王的黃金時期了。看吧,這才剛開始呢,且有的斗。
十三爺聽了直點頭,“可不是呢。不過四哥,你真撂了太子那兒的差了?”就算聽太子親口說了,他還是不太相信。這放眼望去,沒差事的阿哥一抓一大把,誰不是削尖了腦袋往上沖,表現好了才能掙來郡王親王的爵位不是。沒道理還往回縮的。
四爺停下來,看著十三爺不答反說,“四哥也給你一句忠告,不管你在做什么,永遠把皇阿瑪和朝廷放在第一位。”
十三爺信誓旦旦道:“放心吧四哥,我胤祥斷不會做出對不起皇阿瑪對不起朝廷的事。”
四爺對比不置可否,只是覺得十三如今還沒經歷過什么挫折,做事俠義又耿直,被太子拖累不過是早晚的事。
但是又不能一味的詆毀太子,有些事還是要經歷了才會成長。
所以在太子這件事上,四爺也只能讓十三自求多福。
等進入臘月的時候,蕭歆懷孕的事才被傳開。
各家的反應那可真是熱鬧了。
大福晉和三福晉幾個都是生過嫡子的,心里更多的還是羨慕四福晉都過了這么些年還能有幸懷上。
而至今也無所出的太子妃和八福晉可就不愉快了。
聽著太子在那碎碎念,她就掉淚,太子也是煩的緊,索性的連她也數落上了,“你說你除了哭哭啼啼的還會干嘛,我這些年是冷過你了還是虧過你了,連個兒子也生不出來。”真是越想越憋屈,這下可把老四給能耐了。
太子妃抽泣道:“你還有良心沒有,是我不會生嗎?要不是那個女人害得我,何至于現在連懷個孩子都難。你只會眼紅別人,但凡自己少招惹些女人回來,我能被氣成那樣,也不會滑了一次胎就再也懷不上。”
太子雖然覺得有愧,可這在氣頭上,哪里會有好話,一把拂了茶杯,“還有完沒完了,一天到晚的就知道掰扯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看你就晦氣。”甩手直接走人了。
身后徒留太子妃一個哭的不能自已。
八爺夫妻倆坐著也是滿滿的感慨。
八爺道:“四哥生來就是個有福氣的,這些年露臉的事也是沒少干,如今倒是越發得意了。”
第18章
八福晉知道八爺嘴上不說什么,心里肯定是羨慕的,這便握住他的手,“要不還是先讓別個生吧。”她現在是真想替八爺生個一兒半女,可誰知道歷史真的是有它不可逆之處。不管郭絡羅氏是什么原因不能生育,起碼她曾經是有過孩子的。
至于四福晉烏拉那拉氏為什么又懷上孩子了,她也是很不得其解。按理說四福晉只生過一個嫡長子,還是養不大的。如今這錯亂的,卻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的到來而打亂了其他人原有的命數。
如今這樣說,也不過是以退為進。她知道八爺現在暫時也不會讓別人生,一來這府里有身份的女人就她一個,但凡有個側福晉,八爺估計就不會再這么堅持了。
二來他當初可是許下諾言的,雖然男人的諾言都不可信,但八福晉知道,在不到一定的時候,八爺是輕易不會自毀人設。
八爺不知道八福晉在琢磨什么,反握著她的手放到嘴邊親了親,“何必要說這樣的話來試探,咱們都還年輕,來日方長。”
八福晉就笑了,看吧,八爺他就是不會自毀長城。
不過八福晉還是在心里暗做了打算,嘴上卻說:“戶部看著雖然好,可太子管了這么多年,虧空肯定是少不了的,爺還需得謹慎些才是,可別給他人背黑鍋了還不知道。”
八爺道:“如今剛剛接手,貿然去查難免太不給人留情面了,等過了年,找個時機再好好來對賬銷賬不遲。”只是這樣一來,可就真和太子站在了對立面,有時候想想,還是有些操之過急了。
八爺的處事圓滑,八福晉從來就不擔心他處理不好這里面的事。反而因為賢良祠的工程接近尾聲,又給八爺出了個主意,“爺之前說那位年家老二投到了四爺門下,我這里倒是有個主意可以讓他甚至他們年家都對爺感激不盡。”
八爺挑眉,他覺得自家福晉如果是個男人,并且還是自己的對手話,那他光想著怎么防就已經夠嗆了,再別想能做別事。
八爺雖然心潮澎湃,面上卻是云淡風輕的,他吃著茶,邊洗耳恭聽。
八福晉道:“年家祖上也是跟著世祖爺一起打江山的,以年遐齡的為人,他斷然是不會去做那些爭強好勝的事,爺大可把這事跟皇上提了,要是年家先祖入了賢良祠,就算年遐齡清高不領情,他的兒子肯定也是會來事兒的。咱們先不說能不能挖了四哥的墻角,就是以此來讓四哥對年羹堯生了嫌隙那也是好的。”在八福晉的認知里,四爺之所以成事,主要靠的不就是年羹堯和隆科多。所以要么拉攏,要么廢了也不能為四爺所用。
八爺捧著茶碗的手指在碗沿來回摩挲著,心里慢慢衡量了起來。譬如皇上會怎么想,會不會覺得自己是有意討好拉攏年遐齡。再有這年羹堯是否真像福晉說的那樣是個能堪大用的,別到頭來只是個嘴把式,可真就是白瞎了。
是以八爺特意做了一番安排,去了一趟通州碼頭,為的是去送一位致仕的翰林掌院。
并且很巧的在那里碰到了回京述職的年羹堯。
八爺的人把年羹堯請進茶棚,一路走來,八爺就在打量。這人要從外在來看,還真不像其父兄,一肚子學問,滿滿的文人氣息。這簡直就是個粗獷的行軍大漢,要不是那雙招子黑亮黑亮的,增添了幾分精明勁兒,誰又能想到,他還是個進士出身,筆墨功夫也是有的人。
年羹堯雖然不在京城當官,可官場上那些事兒他也是從小就耳濡目染的,最是深諳其道。
要說堂堂一個貝勒爺在寒冬臘月天里跑來送個名不見經傳的翰林掌院,他才不信。
他甚至不用琢磨就可以肯定,這位八貝勒爺就是沖著自己來的。
然而看破不說破的道理他還是懂的,這便給八爺見了禮,順便贊揚了一番八爺賢能的話。
都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八爺再是沒想到他四哥手下還會有這等處事圓滑的人。能與他投契的不是正直死板就是清高自負,這么一個另類的反倒顯得清奇了。
八爺也不跟年羹堯多說什么,請他吃了杯熱茶暖身子,就先回去了。
第二天上朝前八爺就先遞了個折子上去。沒一會兒就被康熙叫進了養心殿。
康熙正在用早飯,指著旁邊的位置,“坐下陪朕一塊用膳。”邊說,“你的條陳朕看了,說說,怎么突然想起舉薦年家人入賢良祠的。”
八爺才要站起來回話,就被康熙叫坐了回去。他說:“年家雖然說是包衣出身,可年遐齡這些年為朝廷辦的那些差事也是有目共睹的,而且年家祖上為大清做出的貢獻也不比滿族親貴小,若是可以借著這個機會給予抬舉,也可以讓那些正在當差的奴才一個標榜,好讓他們知道只要是好好替皇上為朝廷把差事辦的好了,皇上自然是不會虧待他們的。”
當然,這么明著舉薦四爺的人,誰還能說他有私心。
康熙道:“難得你還有這份心。”
八爺想了想,覺得皇上或許心存顧慮,畢竟年家祖先是前朝遺臣。轉念再想,覺得自己想多了,以皇上的胸襟還不至于如此,可是就周培公和姚啟圣幾個漢臣的下場來看……真是君心難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