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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想起自己的福晉對額娘好像沒這么上心過,回去不免就數落了完顏氏。
十四福晉心里嗤笑,面上恭敬,“不是妾身要頂撞爺,您自己是怎么對娘娘的。有些事情娘娘不同我說,我還真無從得知。”這些所謂的不舒服還不都是口頭上的,真要是身體抱恙,太醫一看,誰還能不知道。這么說不過是想兒子罷了,虧他還好意思拿回來說。她都替他臊得慌。
十四爺自知理虧,可哄額娘是天經地義,哄福晉他還真不會,“不知道就多向四嫂學學,看看人家是怎么做的,這還用爺教你不成。”
十四福晉順意道:“成吧爺,您說什么就是什么,我照辦就是了。”遂打著十四爺的名號給宮里的娘娘送了好些東西去,討不討人歡心那就不得而知了。
隨著賢良祠的開建,京城里終于是迎來了今年的第一場雪。
據說城外有些窮苦人家沒禁受住這半夜里突如其來的大雪,竟是把人給凍死了幾個。
四爺回來的時候臉色就不怎么好了。又見奴才進進出出的,蕭歆也是一副很忙的樣子,不免問了句,“這是要做什么?”
蕭歆這才看到四爺,“爺回來了。”轉頭又去跟林嬤嬤說了句什么,才回來對四爺道:“聽說昨兒夜里有不少人家遭了災,我尋思著過不多久就要過年了,索性讓嬤嬤把府里奴才的襖子棉被都換新的,這替換下來的也不浪費,晾曬干凈了趕緊送到城外去,雖說不是精貴的,但也不是什么臟的臭的,多少還是能抵御點寒冷的。最主要的是不打眼。”這種事,做的太過了就有邀買人心的嫌隙,倒不是她不愿意花錢給災民買新的用。
四爺是再沒想到蕭歆是在為受災的百姓。想到太子處理這件事的態度,他就心寒,“再支五千兩去買些米面糧食等過冬物什,先送到莊子上,再悄悄往外派。”能不惹眼盡量不惹眼。
蕭歆看了看四爺,大概明白這事估計又是太子在處理了。這便什么也不說,只應允了。
四爺卻補充道:“這錢從爺的賬上出。”
蕭歆卻笑道:“都是一個家的,什么你的我的,爺分那么清楚是怎么個意思。”說罷竟然還拿手肘觸了觸四爺的腰。
四爺嘖了聲,扣著蕭歆的手,一本正經道:“自然是知道你持家不易。”說完還在蕭歆耳邊嘀咕了句什么。
惹得蕭歆耳根都紅了起來,合著跟一本正經的人就不能好好逗趣了這是。
可惜四爺已經帶著腦補畫面出門了。
等他再回來的時候,天剛好擦黑,因為冬天日頭短,時間卻不算晚。
難得的是,他回正院的時候,福晉并不在,也不見做好的飯菜等著。這還是這些日子以來頭一遭發生的事情。
只是隨口一問屋里的嬤嬤才知道,才剛側院來人,把蕭歆給叫走了。
四爺心頭一跳,第一直覺就是孩子的事。
果不其然,嬤嬤就說是大格格屋里的小丫頭來找的福晉。
女兒可是四爺的心頭肉,只聽說大格格,四爺也不去細問究竟什么事,一頭扎進風里就往側院趕。
蕭歆也是服了李氏,孩子病了不好好的延醫問藥,找什么勞什子道士弄些鬼畫符來給孩子燒灰沖水喝。不說沒有科學依據,那符紙上用鉛畫的鬼東西給孩子吃下去本身就是不好的。
說她還不樂意,還跟自己犟上了。
第16章
“不是妾愛駁福晉的話,之前府里不就請人來做了道場。合著有的事只有主子做才有理,旁的就是裝神弄鬼,有失體統了。”要不是聽說府里近來養了兩個吃白食的道士,她想著能夠借此同四爺多說上兩句話,才不會去弄這些勞什子。哪里真就請不來太醫不成。
蕭歆深吸了口氣,雖然之前一直告誡自己不要插手四爺小老婆的所有事情,只要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兩不相干的,管她們是怎么過日子的。
可事到眼前的時候才發現,對孩子,她真的很難做到袖手旁觀。
去你的圣母吧,她又不是原主事事為了什么名聲。
而且這南迪格格哪里是受了什么驚嚇需要驅邪,明眼一看都可以看出個大概來,除了營養不良外,就是最近被寒邪入侵,初犯的時候沒有好好延醫問藥,時間一久可不就深入臟腑,加上生病胃口不好,整個人看起來更是蔫蔫的。
這要治其實也很簡單,四神燉點小腸瘦肉,調理調理也就會慢慢身體好起來。
可蕭歆實在是懶得再跟李氏費口舌,跟這種潛意識就把你當假想敵的人來說,你說什么她都覺得是在針對她。
于是說道:“既然側福晉不知道怎么養孩子,那我就替你養好了。”真是不嚇唬嚇唬不知道本福晉的厲害。
李氏徹底傻眼了,她是再沒想到蕭歆霸道如斯。不說她自己有個嫡長子,就是她真愿意,把她們這些女人的孩子都記到名下,她們也不能說個不字,這就是正室嫡妻的權利。
聽蕭歆把這話放出來,李氏也是怕了,忙放軟了姿態,“大格格都這么大了,福晉再帶去養也沒什么意思。妾才剛也是急糊涂了才說了那樣的混話,您別往心里去才是。”
蕭歆卻覺得李氏這是在和稀泥,心想這事還是該讓四爺自己處理,她在中間只會越裹越亂。
念頭剛落下,四爺就風風火火的進來了。一看南迪格格病懨懨的歪在榻上,轉頭就質問了李氏,“這就是你說的沒什么大礙。”
蕭歆挑眉,合著四爺之前就知道了。
李氏的眼淚不要錢的滾了下來,可憐巴巴道:“妾也是沒想到啊。”全然無視還在場的蕭歆。
蕭歆突然就覺得,李氏之所以能替四爺生了四個孩子,也不是沒有原因的。只是這個感覺,太特么讓人不爽了。正想走人,就聽四爺下了個決定,“將大格格暫時遷到正院去養病。”
“爺。”李氏哀聲祈求,“您不能這么對我啊。”兒子女兒都是她的心頭肉。
噯噯噯,我還不愿意呢。
可是這個時候如果再爭執這些,四爺估計就要真惱了。
是以蕭歆回身說了句,“你自己也說了,大格格都這么大了,我認去也沒意思。何況爺也說了是暫時,早晚是要回來的。”說著也不看他們臉色,給嬤嬤使了個眼色,她就拿上大斗篷把南迪格格包裹的嚴嚴實實的抱走了。
得知了四爺的意思,林嬤嬤也不用吩咐,回正院就帶著幾個人把屋子收拾了出來。待收拾好了才去請蕭歆來過目。
林嬤嬤辦事向來是穩當的,蕭歆對她也是多有信任。里外看了一圈,“雖說大格格是過來養病的,這起居室還是依著她的喜好來擺設,但也別太素凈了,姑娘家的,合該鮮艷些看著也活泛。”
林嬤嬤一一記下。不一會兒太醫就上門了,請脈開方抓藥煎藥不在話下。
只是四爺回房想要了解一二大格格的事,發現福晉卻不大理自己了。“這就睡著了?”他一手搭上蕭歆的肩,才想把人扳過來瞧瞧睡沒睡著,突然就聽她說,“爺明兒不是還要上朝,早點歇著吧。”
這怎么話說的。“誰又惹著你了。”瞧著說話的口氣,怎么這么的酸溜溜。
蕭歆冷笑,“誰敢惹我呀,不過是自己找的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