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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先生說的,窮人家的孩子好養活,其實就是一個道理。”
蕭歆笑了笑,可不就是這個道理嗎,富貴人家總愛小題大做,也許只是小癥候,這樣興師動眾的,本來都不用吃藥的事,太醫要是不開出兩副藥,顯得不重視似的。可那么小的孩子,哪里就是能隨便吃藥的呢。
等到弘暉回前頭去上課的時候,四爺就略顯疲憊的進門了。
第3章
見著四爺一臉疲憊的回來,蕭歆就抿了抿嘴,她自然是不能笑出來的,幸災樂禍是一回事,等下要是被誤會在笑話三阿哥,這個罪名她可就擔不起了。而且看四爺這模樣,想必一夜也是煎熬,她給面里加的那點料可是在大神農世界里的瀉藥,雖然用量極少,不至于整夜跑肚,但是絕對能讓人整夜不舒服的。
這便賢惠地表示要去給四爺弄點早點來吃,省得處在一起干瞪眼。不想他倒是隨意,把桌上剩下的早點小菜囫圇個兒的掃蕩一空就算是解決溫飽問題了。
“爺要不再去臥一會子,補個眠。”
四爺閉眼捏了捏眉心,“給爺揉捏揉捏。”犯困還是其次,頭疼。
蕭歆就看了四爺一眼,這果然是封建社會,不管多久沒處在一起,也不管還有沒有感情,對男人來說,女人就只是伺候他用的。所以他壓根也不會覺得有什么別扭,照樣理所當然的享受著。可蕭歆總能說我不會吧,這還是夫妻呢,沒道理為這鬧得不可開交。
四爺閉著眼,迷迷糊糊說道:“爺出門的這些日子,家里的事勞福晉多費心了。”
蕭歆心說,原主管了這么多年了,就算要撂挑子也不能撿您不在家的時候。嘴里卻說,“爺只管放心,妾身還依平時那樣閉門謝客。”省得有些想巴結四爺巴結不上的官員,就趁他不在家的時候讓內婦來走她的門路。
四爺似乎很滿意,微微掀了眼瞼,看著蕭歆精細的下巴,“你也別只顧著應對上下。”原先的瓜子臉,這會看起來越發的尖瘦了。
哎喲我的四大爺,原來你也會關心人呢?真是看不出來。
四爺接下來卻說,“爺倒是無意插手后宅,你要是真不想周旋其中,大可交給林嬤嬤去打理,她雖然不大管事,經管后宅還是得用的。”
蕭歆真不知道說什么好了,她其實挺不感興趣跟后院那些女人打交道,倒不是怯,實在是懶得為了一個男人去假意維持和平,還不如老死不相往來的自在。至于請不請安,還真是更沒必要了,面和心不和的有什么意思,不定在心里怎么咒呢。而且幾個女人假惺惺的坐在一起能說什么,除了孩子還不是男人,所以不管怎么樣,都是膈應人。
蕭歆原先也有盤算,以后都不用她們來請安,有這功夫還不如在她們在自己屋子里多念兩頁經,算是積德了。反正四爺那里也有一個小佛堂,女人們響應他的一片虔心,也是很說的過去。
四爺這會兒提起了,倒是再好不過,“林嬤嬤能干,妾身也是早有耳聞的,她又一心的撲在前頭替爺料理起居事務,倒是不太敢勞動,如今聽爺這樣說,那是再好沒有,等找個時間一定好好同嬤嬤說說,請她來幫襯一二。”四爺的人,再怎么樣也是要給臉的,不能他說叫來,就一味的自以為是了。
四爺就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蕭歆,也不再多說什么,就繼續閉目養神,沒一會兒便放松著睡去了。
這時王嬤嬤才悄悄進來附耳說了句話,道是兩位格格來請安了。
真是,說什么來什么。
蕭歆先打發了嬤嬤出去,替四爺蓋上一層薄被,才出去見小老婆們。
蕭歆以為來的人會有年糕,畢竟這個時間點,她也差不多進府了,沒想到卻不是。
來的是鈕鈷祿氏和武氏。武氏且先不說,這個鈕鈷祿氏可了不得,她就是弘歷那個不孝敗家子的親媽,未來的那位熹妃是也。
若單論模樣,倒也是有大家閨秀的風范,為人看起來也挺謹慎的。進來半天都沒怎么主動說話,都是武氏在言語,她偶爾附和,看起來像是個不會拿主意的主,其實心里門清。不過是拿武氏當槍使。
蕭歆暗自觀察了一番,武氏又笑道:“福晉也知道,爺這趟出門,時日定是少不了的。又是去那魚米之鄉,聽說那江南的女子自成一色,與咱們這京城里的又不一樣。又會唱小曲,又是裹小腳的,很是擅長纏磨男子。咱們爺可是去辦正經差事,若是在這上面耽誤了。”
蕭歆吃著茶差點沒噴出來,這怎么話說的,合著四爺去江南就直奔勾欄院了不成。但凡正經人家的姑娘誰會做出這等敗壞門風的事,還纏磨,說出口的話都不過腦子嗎?怪道鈕鈷祿氏只坐著不言語,這槍也忒好使了。
她們的來意蕭歆自然是懂的,但她能怎么說,既然怎么說都讓人膈應,那就沒有接茬的必要。這便看似沒聽懂對著鈕鈷祿氏道:“你們那邊離著側福晉近,她這幾日為孩子的事沒少勞累,若是沒什么事就常上門去陪她說說話,關照孩子一二。也好過來我這兒應景,空落落的,除非你們也愛抄經禮佛,那倒是可以作個伴的。”
鈕鈷祿氏唯唯聽著稱是,竟也像是沒聽出話外音一樣。
但是這話可把武氏唬了一跳,她再蠢也聽出了福晉的言外之意。她們幾個是有事沒事愛去李氏的院子串門子沒錯。可是,誰當她們想去惹紅眼病啊,還不是因為李氏得寵,爺隔三差五的總往她那兒去。她們也不過是借點光湊到爺跟前,好讓他能不忘了自己。
誰還沒點私心了,這有錯嗎?
但這話,她一個被主母打死都掀不起浪花的格格可不敢輕易說出口。就是想,也得偷摸著來。
如今被福晉這么赤條條的挑到明面,擺明了就是對她們有意見了吧?看來,福晉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啊!想著,不免覷了眼鈕鈷祿氏。
被蕭歆這么一打岔,二人哪里還敢再提原本的打算。一盞茶還沒喝完,就都坐不住,借口離去了。
蕭歆恥笑一聲,還沒腹誹四爺呢,他倒是不聲不響的出來了。
四爺哪里就能大白日的在家窩覺,不過是打個盹補點精神,過會兒還得進宮見太子。
“怎么,惱上了。”要是他沒看錯,福晉剛剛那個笑可不太好。
蕭歆也不掩飾,本來都是心照不宣的事,他不問她只裝不知道,這一問,她就忍不住要挑破了,“兩位格格怕爺路上寂寞,這是來請纓陪駕呢。”要不是男人的德性,女人敢這么自做主張。
四爺一噎,這陰陽怪氣的,是醋勁兒上來了?隨即點了點蕭歆,竟也有點懊惱,“真是什么話都敢說了,爺是什么身份也敢用陪駕這兩個字,就是在自己家里也需得謹言慎行才是,平時的穩重都哪去了。”
蕭歆也是沒想到,被四爺這么一說,還真是有點后怕起來。自己才前還在盤算把這里里外外的人整頓一遍,受不受用暫且另論,只是這里面有沒有些別有用心的人安插進來的就很值得深思。要不真是說句話都得提心吊膽。
四爺見蕭歆有悔意,便也不再糾纏,只緩和了語氣道:“爺若是去游玩,第一個就帶上你。”
蕭歆正替四爺扣扣子,聽這話不免瞟了他一眼。這么好聽的話說的一本正經的,誰信。嘴里卻說:“您還是別拿妾身逗悶子了,有那新人呢,帶妾身這張老臉出去沒得讓人笑話。”孩子都七歲了,她可不就是舊人。
“爺以前怎么沒發現你是個牙尖嘴利的。”四爺審度著蕭歆還不算,上手就揩了那還沒上妝的臉頰一把,手感竟是挺好的。而且這么近距離看去,他的福晉還和剛成親那會兒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那個時候是個嬌羞的,現在真是越發的……得勁兒了。
蕭歆既然不能像四爺那樣的動手動腳,便在言語上越性了一回,“瞧爺這話說的,我不也不知道爺還會這般的挑逗人呢。”說著還一本正經提議道:“要不還是遂了兩個格格的心愿罷,免得爺又去外頭招惹別個人家,回來又得惹一屋子女人眼淚。”其實這才是原主跟四爺的相處方式,要不這些話蕭歆也不會說的這么順溜。
“我瞧你是越發的來勁了,啊。”四爺手一攬,整個就將蕭歆給提到了自己身上。
蕭歆重重一怔,盯著四爺那雙含有笑意的眼眸,她只有一個念頭,其實這位也是很好哄的吧?原主明明跟他相處的很好,硬是把一手好牌打爛也是奇葩了。
“爺,時候差不多了,該……”蘇培盛在外頭提醒的聲音戛然而止。他也是按照四爺的吩咐到點提醒他出門,沒想到卻撞上了這么粉紅的一幕,不知道這會兒再挖個洞把自己埋了來不來得及。
不過他這會兒的腦子里還有一個念想閃過,瞧這情形,福晉是要復寵了!四爺咳了下,這才放開一臉懵圈的蕭歆,仍是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只是在往外走的時候,幾不可聞的在蕭歆耳邊說了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