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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而已。
走出茶餐廳,夜風微微有些冷,這個季節的風從四面八方襲過來,雜亂無章、沒有頭緒,連帶著連心情都變得陰暗晦澀起來,這并不是一種特別難形容的感覺,反而越加清晰明白,在最后恍若明鏡碎地,直接明了地傳遞了痛感。
——在與那個“外來者”的第一次直面對話中,他終究是輸了完全。
他無法通過現有的資料去推斷什么——那個人是誰?來自于哪里?對整個故事知道多少?又做了多少的準備?更重要的,他到底想干嘛?
——想干嘛呢?
月不知道,他恍惚間想到了自己,然后把這個問題反過來問到了自己的頭上——他想干嘛呢?
一開始,并不想蹚這渾水的,但是一次又一次的身不由己,身在局中,并沒有過多的選擇權可以去行使,而更多的僅僅只是隨波逐流。
然后,他想到了L。
——或許是因為L,他才去涉入整件事情的呢。
他如此想到,自己和L就是正義的兩個極端,又或者正如L所說的,L是堅信自己的立場的,而自己如同“菊與刀”,徘徊在形式與實質地兩端,既想眺望、又想回頭,矛盾而已。
那么那個外來者呢?不動聲色地靠近,處心積慮地試探,欲蓋彌彰的陰謀……為了什么?
——死亡筆記……真是有如此大的魔力呢……
夜神月嘆口氣,對于在劇情之外的東西喪失了把握的能力,他并不是神,無法把握和控制一切,所能做到的只是控制自己,讓自己并不要在現實面前露出太多的疲憊與破綻,于他,死亡筆記并不完全是實現理想與實驗的工具,有的時候也促使他去做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或許,他高估了自己……自己并沒有能力去掌控好這本筆記呢。
——人總有欲望。
夜神月穿過長長的馬路,燈火通明的東京,屬于東方的不夜城,即便入了夜,也絲毫沒有安靜下來的意思。他款行幾步,在走出離那家甜品店不過一條馬路的地方,看見來來回回熙熙攘攘的人群街道,猛然有一種與這個世界完全格格不入的感覺,如此的明顯,就好像所有的一切都不在他的掌握那般。
——在他的面前,沒有一個地方是能夠讓他單獨停留的。
他如是想到,但或許又僅僅只是一個片面的極端,他在熱鬧中感覺到時代的遺棄感,在浮華中體會到了另個層面上的寂寥。
嘆口氣,抬眼就看見一家書店。
事實上吸引了夜神月目光的并不只是書店,而是書店門口巨大的海報廣告——“我妻榮著作新版上市。”
——或許所有對生活敏感的人始終對生活抱有質疑,那是一種推翻復又重新假設證明的橋段,月看到廣告之后就覺得奇怪,若真的說起來又完全說不清楚。
——僅僅只是感覺。
月稍微猶豫一下,仔細分辨這樣的感覺的來由,這并不特別難解釋,在這個趨利的世界,任何一個作古已久的法學家的著作即便是再版,也沒理由打出廣告……這個社會對法制嚴謹的要求,幾乎到達涼薄的地步,行色匆匆的路人,又有誰會去購買一本晦澀的法律書?
月笑了,搖了搖頭,卻走進了書店。
雙手打開,銅版紙的封面的確質感十足,我妻榮三個字在書籍上透著黑金色的光澤,并不明亮,卻鄭重給觀者看了。
食指撫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