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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樹蔭纏綿,遮不住叁層高的別墅。黑色風聲搖曳,擋不住麻將的碰撞聲。瑯瑯水晶吊燈不同于白日天光,前者有情后者無情,這情道在何處,還不是一個奢字。
“阿包,你們Wilson不會真和那個林菲菲搞一起了吧,我屋企那菲傭偷偷看八卦報紙,藏得不夠快被我瞄一眼就看到標題。”紅油指甲鑲鉆,手背脈絡如同盤根,一張牌打了出去。
朱太眼露欣喜,“碰,”拿過那張牌砌在隔壁,說:“假以亂真,真已成假,之前我經常看到他們兩個齊齊登報,擺明就是有意炒作啦。”
包姐臉上優雅持笑,對二人回道:“不必對Wilson的感情過于關心。”
包姐自是知道,宋瑾霖和自己手下的頭牌有染,林菲菲不過是他的一張牌罷了,至于羅鈺娜,她早知道她是什么身世,把她留在半山樓不過是在回報李阮梅。
當年宋添明窮困潦倒的時候,包姐受過李阮梅和羅仲才的照顧。除去在商言商的部分,她私底下是敬重且感激李阮梅的,梅姨不卑不亢,溫和又堅強,她能從羅鈺娜的眼中看見熟悉的影子,自然,她是喜歡羅鈺娜的。
只不過,要談到金錢利益,她和宋添明是一路人,看似生死與共的人,大難臨頭各自飛。
“哎呀,說曹操曹操到。”
菲傭打開高定制檀木門,一昏一明完全了然,所見之人是宋瑾霖同宋語菱。
二人禮貌打招呼,不知是向著那群濃妝厚粉的太太們,還是對著綠桌紅木或珠光寶氣。
反正,都一樣。
宋氏股東的太太們挺有眼力見,多日打牌也不見這家兒女歸來,唯獨今日難得,二人面面相覷都知再逗留未免有點煞人風景,反正品過日本玉露茶,又借勢套了些情報,是時候收工咯。
人群散罷,包姐攏腿坐在沙發,吩咐菲傭再泡一壺玉露。
今日她竟打扮樸素,白色無袖旗袍清花點綴,水晶高跟塌在松軟的毛毯墊里,倒是紅唇一如既往的烈焰似火。
宋語菱拿出一盒竹青色包裝的人參,一盒裸色包裝的燕窩,遞給包姐道:“孝敬一下二位,這是給契爺的人參,這是給您滋補的燕窩。”
包姐讓菲傭取過收在玻璃窗柩的木柜里,水晶影子映在玻璃,大格局內珍饈百味俱陳。
宋瑾霖絲毫不在意女人寒暄,從茶幾拿過一本電影雜志翻閱,便見自己的電影清晰在目,突然想起羅鈺娜曾說要同他一起看這部電影。
包姐問:“怎么,唐德天的拍賣會過于乏味是嗎,連宋宅都成你們消遣無聊的地方了。”
宋語菱笑著復:“也不是,我們送去的清明古畫拍出了高價,喊價越來越高,最后被一個英國佬以五千萬港幣買走。”
宋瑾霖垂目打量刊面,慢慢翻頁,心里卻是最懂。
他在現場就看出有人在背后偷偷做局,左手進右手出,黑的入白的走,不是英國佬買走,是馬來佬方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