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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人的速度當然不夠快。
易咸很快就分完了一條鱷魚,接過了他們手里的刀迅速將最后一條鱷魚剔到了骨肉分離。
行壹已經拽著那些筋骨朝著剛剛被炸的鐵門位置游去,雖然鐵門被炸開了,但是其側還留有焊接的殘余部分。這就用鱷魚的筋骨重新搭建起了一道網,等到另外三人帶著剩余的筋骨也游了出來,最后將三張鱷魚皮朝著大網上一罩。
“我去法拉盛看到街頭小廣告,說什么中西結合療效好,也不知道是不是能化用到這里。”
行壹從腰包里取出了一個密封的盒子,用毛筆沾上了特質的朱砂在三鱷魚皮上開始畫起了符陣。以她在這些日子里對于西方魔法陣的不斷研究理解,想以鱷魚妖的骨血為獻祭反制住其他蠢蠢欲動的地下妖物。這一符陣如果能與里側大石上的魔法陣遙相呼應,就不僅是加固了禁錮結界,更會得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行壹手中的毛筆宛如游龍飛鳳一般在鱷魚皮上畫出了一道陣法,筆尖的紅色朱砂帶上了靈氣的金色光芒。在她落下最后一筆之際,完整的符陣爆出了一道金光向整條水道散溢開去,而她整個人是脫力地朝后仰倒差點栽入水中。
易咸一把攔住了行壹的腰,“我們快走。不管這里的情況怎么樣,水勢□□是肯定的。如果整個管道都滿水了,光靠兩只氧氣袋根本撐不了太久?!?
然而,因為先有鱷魚妖的自殺式襲擊以及再有行壹盡全力構成了的威力不淺法陣,如此接連地震動已經使得水道里的水暴漲了起來,剛才來路的某些水道比較狹小,四人就不適合再原路返回。
這一刻幸而前期準備做得足,亞伯給的項鏈能與他在地面的陣法呼應聯系。
易咸帶路改道特意往水道寬闊的幾處走,盡管是在地下繞了遠路,卻是有著項鏈的感應所在并不會迷失了方向。再以剩余的幾枚□□炸開了一些封閉的閘門,他們兜兜轉轉終于在大水翻涌前逃回了上一層。這才發現上一層也已經漲水了,已經超過了他們膝蓋的位置,這些水不是從地下而來卻是從地上而來。
“居然已經是白天了?”保澤欽終是又呼吸到了地面清醒的空氣,讓他不敢置信地是外面已經天亮了?!拔以趺从X得我們最多在下面待了幾個小時,最多也只會是凌晨三四點而已?!?
亞伯對著四人搖搖頭,“已經過去了整整十二個小時,現在是下午兩點了。如果你們再不出來,我真不知道是否還有維持著牽引陣的必要。”
“辛苦你,多謝了?!毙幸颊f著就看向還在持續不斷的暴雨。難怪地下世界的第一層也漲水了,這場雨已經下了一天一夜,也不知道紐約下水道能不能經受住持續性暴雨的考驗。
“行了,其他的話以后再說。折騰了那么久,先上車去酒店洗澡、吃飯、睡一覺?!?
只見老周開來了一輛巴士,“神父,你的車也隔在這里吧。低底盤的車在有些路段已經開不了了,水一進去就熄火了。我這就是特意弄來了這一輛車,將大伙一起拉走去吃熱的?!?
易咸看著這輛有些掉漆的二手巴士,老周還真是想得周到?!袄现埽阌羞@類的駕照嗎?我不想再折騰了一晚后,再體驗被警察攔車。”
老周很肯定地點頭,“我都有開推土機的證書,也就是開坦克無需證書,否則我能考一個?!?
“好厲害。”謝祺羨慕地說著,“我能在國內弄輛二手公交開嗎?那比跑車要拉風?!?
保澤欽揉了揉酸痛的雙腿,“棋子,你還正常嗎?你這品味也真是沒救了?!?
行壹眨眨眼,看來地面上的一切都很正常,這樣就很好。
一行人上車后,巴士直奔向最近的五星級酒店,而不必舍近求遠送各自回家。
那家酒店的服務周全,易咸已經請人去準備幾套干凈的換洗衣物,他們本來的那些早在大雨與下水道里被毀得差不多了。
保澤欽與謝祺得知朱志濤已經送到醫院生命無礙,兩人也著實沒有力氣去醫院看一看。他們在給家長去了報平安的短信后,連查分都沒顧得上,把自己洗干凈了又在房內隨便吃了幾口就倒床就呼呼大睡。
行壹也是一覺睡到了隔天上午七點,比她平時起床的時間要晚了很多,但總算養回了不少精神。她剛剛洗漱完就收到了易咸的短信,說是如果她醒了可以一起去自助餐廳吃早飯。
“看來睡美人是有道理的,好好睡一覺讓你臉色好了很多。”
易咸看到行壹走進了餐廳,這是他第一次看到行壹穿起了裙裝。酒店客服當然不會隨便為客人選衣服,這一套從里到外都是易咸定下的樣式。現在他能親眼欣賞一番的感覺更好,不過這些話就不必多此一提,否則難免要解釋怎么知道尺寸這一問題?!霸绮凸鄧拿牢?,你想要什么?我去盛?!?
“粥,我自己來就好?!毙幸夹χM力忽視了對裙裝的不習慣感覺。六月的紐約早已是衣裙飄飄,行壹早也說服自己露胳膊露腿是新時代的習俗,只要別露的太離譜就好。
兩人邊吃邊說起了事情的后續。
行壹先說了,“昨天保澤欽沒打通保建軍的電話,他確實是盡快趕來美國了。比你的短信晚來了一會,保建軍說他已經到了華盛頓,這就立即坐車來紐約。”
易咸拿著勺子的手微微一頓,盡管行壹與保建軍的關系不親近,但好歹法律上保建軍也是行壹的繼父。那么,他面對保建軍的時候是該要緊張一些才對嗎?
第51章
行壹并不知道對座的人已經想多了,比起保建軍將要抵達紐約,她更關心的是警方對于這次綁架與器官販賣案的進展。“這一晚有沒有什么突破性消息?不是說阮的電腦里藏有賬目往來,警方有沒有透露伊凡諾夫五個人的下家是誰?”
易咸很快就收回了那些不著邊際的想法,而因為瓦列里、索菲、阮三人的失蹤,有關器官販賣的后續調查也遇到了阻礙。
“瓦列里與上家單線聯系,盡管沒有見到他們的三人的尸體,但以那三條鱷魚的胃口,恐怕連靈魂的渣渣都不剩了。阮的電腦里沒有留下買家的名單,目前唯一的發現是他們通過網絡線上交易,只是那個網站并不好定位,說是服務器涉及到在俄國境內。具體的情況我也不太清楚,但能夠肯定瓦列里上面的人已經知道了他們在紐約的動作失敗。因為那個網站在今早關閉,而這一條線索到此就斷了?!?
跨國的犯罪集團已經不僅在紐約警方或fbi的管轄范圍內,更是要請求多國的聯合行動,而網上犯罪更增大了破案的難度。直到目前為止,這件案子只挖出了冰山一角,想要查清來龍去脈就不再是一兩天之內就能有準確結果。
“好吧,這并不出人意料,只希望這個犯罪網絡能盡早被搗毀?!?
行壹從不認為人可以全知全能,正如他們潛入了紐約地下世界,卻在無知無覺中就進入了存在時間差的異空間,那樣才會在重返地面時已經過去十二個小時。
也許,那塊魔法陣大石所在的管道處正是異空間所在。而造成時間差的原因很多,可能是因為魔法陣禁咒的存在,讓那一處磁場被改了。至于到底是誰想買朱志濤的心臟,有那樣本事的修士極有可能比常人更加擅于偽裝。
提及朱志濤,亞伯已經先一步去醫院探望了他。
也許由于長了一身肥肉更加抗凍,朱志濤沒有在冰庫里被凍死,而他從被打暈綁上車后就處于昏迷狀態,一直到他被救才清醒。比起經歷了兩度逃亡的保澤欽與謝祺,朱志濤從頭到尾并沒有經歷一番生死時速。
很可能正因為朱志濤沒有直觀地感受命懸一線到底是什么滋味,當亞伯以溫和可親的態度勸說朱志濤有必要改一改命帶狒狒之相,卻遭到了他毫不在意的拒絕。
亞伯事后對行壹提起了朱志濤的態度,兩人都沒有多管閑事到一定要勸服朱志濤。
需知改相之事并不簡單,正如整容手術有風險,要改去命帶之相也有風險。與托特神相關的狒狒之相牽扯到心臟靈氣,故而為其改相需要取心頭血幾滴,僅是這一點就非高人不能為。如果當事人無法全然信任施術者,也不認為此事非做不可,那么懷疑與遲疑很有可能影響到整個法術施展進程。
何況,亞伯最初對朱志濤提出這一建議僅是出于好心,他并沒有要自己動手的想法。
換貌有時就等于是改命,施術者也要承擔極大的風險。如非親故或有前緣牽扯,除非因為寶物動人心,否則修士還真不會隨便趕著上,誰會沒事就挑戰天意。
行壹明白亞伯的意思,該說的提議都已經說了,朱志濤做出什么選擇就必須由其自己承擔將來的命運。
在保建軍來到紐約后,他與恢復了七八成體力的保澤欽與謝祺一起去了醫院看望朱志濤。
行壹也跟著走了一趟,她沒有與朱志濤再多言改相一事,僅是通過這一面確定了那種罕見的狒狒之相,當下他已然是渡過一道死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