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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祺一只耳朵塞進了耳機有一搭沒一搭地說,“阿保,你姐就在紐約上大學吧?說來你們也有快一年半沒見了,你真不聯絡一下?一起出來吃個飯什么的,也算是禮數到位了。”
“棋子,你還不知道阿保和他姐的關系。我們是出來放松的,又不是出來給自己添堵的。”
朱志濤居然還沒忘了插話,“阿保要真是聯系了他姐,指不定就是被懟了一句‘沒空,你們自己玩’,然后就結束了。”
保澤欽呼了一把朱志濤的后腦勺,“玩你的手機,別亂說話。我看就把選擇權就給老天爺吧。不是說明天才下雨,如果今晚就下雨的話,我就主動聯系她。”
在天色完全暗了之后,三人終于抵達了酒店門口。
三人住的酒店價格不算太昂貴,房間設施有些欠缺,但是勝在周邊環境干凈、交通也較為便利。
“我還有約,你們隨意去吃一點。”朱志濤沒有要進酒店的意思,他指了指馬路斜對過的小餐廳,“我和菲比吃一頓飯就回來,不超過一個半小時,一定在查分之前回來。有時手機聯絡。”
“等等,你還手機聯絡?你的手機還有電嗎?”謝祺不放心說著,“回房拿以一個充電寶再去也來得及。”
朱志濤卻是已經揮了揮手,“這么近的距離,我就吃個飯也不怎么用手機了,百分之七的電足夠了。兄弟我早去早回,你們別想我,幫我把這袋行禮帶上去。”
保澤欽接過朱志濤的雙肩包對謝祺說到,“別管他了,我們也找一家店先吃一點。”
兩人徑直去了酒店邊上的披薩店,邊吃邊聊幾句很快就到了晚上八點,還有一個小時就能上網查成績了。
這正準備回酒店,謝祺不放心還是給朱志濤打了一個電話,誰想到他的電話已經關機了。“我就說會他的手機會沒電。阿保,要不我們過去提醒二師兄一句,免得他真的樂不思蜀。”
“也好,就當是遛食了。”保澤欽想著從披薩店到小餐廳不超過三百米的距離,走走最多也就十來分鐘。“那家小餐廳在轉角處,那里的路燈壞了,二師兄可別一腳踩到香蕉皮上。”
兩人背著背包就走向了那家小餐廳,遠遠透過落地玻璃窗一看,里面只有四五個客人,而朱志濤與菲比都不其中。
難道這么快就吃完了?還是坐在死角里才看不見?這么一想,兩人過了馬路就準備走進小餐廳看清楚。
正在此時,轉角處停得那輛面包車忽然下來了兩個高大的白人大漢。
白人大漢動作極為迅速竄到了保澤欽與謝祺背后,朝著他們的后頸干凈利落地就砍了下一記手刀。兩人根本來不及反應就猛地一痛昏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驚雷炸起。
保澤欽迷迷糊糊有了一些意識,他感到脖子非常疼,手腳被綁住了,而鞋子也被脫了。他努力想要睜開眼睛,一時間又還沒有力氣,卻是聽到了兩個熟悉的聲音。
“我確定了,這三個黃皮是獨自來地紐約,沒有其他人跟著。最高的那個手表里有gps追蹤定位都已經處理妥當。那個胖子的心臟有人定了,其他兩個是弄一處還是放回去,這還要看上面的意思。”
“我剛才在車上聽到那個高個子在紐約有個姐姐,而且一般人誰會在手表里放定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次本來是沖著胖子的心臟去的,你們還想著再弄兩個人。”
“多一個人能賺多少錢,你難道算不清楚?別管他們本來是不是有來歷,到了我們手里,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
“索菲說得好,阮你還是太小心了。不管怎么樣人都已經綁了,先把他們都運回去,那個胖的直接送到冰庫。”
盡管才是寥寥數語,保澤欽卻都已經聽懂了,他們居然遇到了倒賣人體器官的犯罪分子,而聽到兩個熟悉的聲音正是菲比與那個網約車的司機,而對方已經將他們的情況都摸查清楚了。
朱志濤有一點說得沒錯,菲比是透過現象看到了本質,所以一見鐘情的不是他的色,而是他的心臟。
第45章
易經六十四卦,其中有四大難卦——屯坎蹇困。
這四卦各自代表著不同的危險,它們都與水有關,正所謂人者舟也,水者命也。坎卦由兩水相疊,意味著危機四伏,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從前道觀廟宇里有一條不成文的規矩。道士或者和尚并不會將下下簽放進簽筒里,所以極少聽說來上香求簽的人搖出了大兇的簽文。如果一個人想要測算到大兇之卦基本就只有特意去搖銅錢。”
行壹對著新出爐的坎卦,她也沒幾次為人算到四大難卦,但之前那幾次那些人或多或少都遇到了很倒霉的事情。“我是不是該用一句話來寬慰自己,做人不能太迷信了。”
易咸看著窗外的天毫不留情地說變就變,大雨緊隨雷電就片刻不停歇地傾瀉了下來。這樣的雨勢并不多見,而氣象預報稍稍滯后地更新了,新聞上面說了一大堆云層變化的術語,得出的結論是這幾天可能會有連續的暴雨,請市民注意防洪與公共線路停運的準備。
“與其說是迷信,不如說是反常必有妖。三個人同時關機,最好的情況是都沒電了而他們正在趕回酒店的路上,有些倒霉的是他們被洗劫一空,手機也難以幸免。最低概率的可能性……”
易咸沒有把話說完,三個男生無一幸免的案子多半就是要命了。當然,這些都是一些沒有根據的猜想,此事要不要管還是看行壹的意思。
還是那句話易者不自卜。因為此身與保澤欽有血緣關聯,行壹針對保澤欽三人沒有辦法得到準確的問卜結果,而從一支坎卦只能大致推定,如果保澤欽三人遇到了危險就一定是禍不單行。
“失蹤是要48小時才能報案,但是殺一個人48秒已經綽綽有余。”
行壹斟酌一番就打算先確定一件事,保澤欽目前的狀態到底是死是活或是半死不活。因為兩人有著血緣關聯,其余的問卜方式都會受到影響,但有一條以己身的血液來推測對方境況的血咒確實格外的精準,只是在使用頻率上頗有限制。“我看雨勢有加的趨勢,不然你先回家,這本經書我過兩天還你。”
易咸并沒有先走的打算,如果沒有保建軍的來電,行壹想讓他什么時候離開都行,但是這一通電話帶來的會是大.麻煩。
“我走了之后你打算干什么?萬一想要出門找人難道要打車去?還是在大雨里請警察幫忙?”
“你的問題可真不少,有事找警察難道有錯嗎?如果你暗指我拒絕你的車,反而想要找愛德華幫忙。很可惜他目前不在服務區,似乎是去歐洲或夏威夷度假了。”
行壹將一筆酬金付給愛德華之后,愛德華就迫不及待地請了為期一個月的長假。他希望假期能帶來好運,讓他遠離那些血腥與死亡,最好還能多帶來一些艷遇。出發前,愛德華拒絕再見到行壹,生怕她說出了一些有關什么不宜出行的話,而且全程關機避免所有人的打擾。
易咸笑著否認了某些不存在的醋意,“既然這樣,我就更應該留下來,萬一有什么事也能及時幫忙。你就不要和我見外了。”
“隨你吧,只要你不多話就好。”行壹沒有堅持拒絕。
易咸還在想他哪里多話了,就看到行壹用金針刺破了手指,兩滴血低落在了黃色的符紙上。他將剛要脫口而出的話及時吞了回去,這時他不能小題大做地拉過行壹的手為她吸取指間多余的血珠,那么只能眼不見心不煩地坐回沙發上刷刷手機,看一看大雨帶來的交通影響。
行壹已經以朱砂在符紙上畫上了一道繁復的符咒。隨著念起咒文,符紙上的兩滴血跡竟然自發扭動了起來,它們變成了一個古怪的圖形,大致能看來是一個線條人的形狀。
其實,甲骨文之中‘生’‘死’二字皆是人的象形模樣,生者張開雙臂,死者跪地哭泣。當前的黃符上那個小人彷如介于生死之間,有一條胳膊垂在了身側,頭還有些歪歪扭扭。
此番景象僅有五秒不到,符紙忽而就詭異地自燃后化作了一堆煙灰。
行壹深呼吸了幾下理順了氣息,這個圖形已經表明了保澤欽的狀態——四肢受損、精神狀態很不好。保建軍的直覺是對的,保澤欽三人只怕都出事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