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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伯又看了行壹畫的草圖,他無法確定樹木陣的具體用途,單純的樹木陣并不能制造出什么,更需要其他的觸發物才行。“現在,還挖嗎?”
“當然要挖。不論這些樹木陣本來做什么用,讓陰氣繼續殘留并不是好事情。”
行壹有些在意的是樹木成林的時間,美國沒有太悠久的歷史,一兩百前正是十九世紀南北戰爭時期。
換句話說,美國是一個移民國家,其上的很多人都是從歐洲來的,這讓行壹忽然想起了曾經接觸過的兩個案子。
菲利克斯的廢宅不知被誰封了洗手間的窗戶,而愛德華始終沒能聯系上菲利克斯在歐洲的遠親。艾倫希望奪得的人皮書是舊書店店主在歐洲偶然得到的舊物,但是因為書店店主的去世誰也不知道此書究竟是從何處買來的。
“悠久的歷史,也就意味著藏著太多不為人知的秘密。”行壹說著對泥地揮動了第一鍬。
亞伯在一旁撒著圣水凈化陰氣,“有秘密不可怕,偏偏我們做了掘墓人。”
兩人沒說幾句就聽到了‘咚’的一下輕響,這下面還真有東西。
行壹放下了鐵鍬拿出了自制的桃木大勺子,她沒有用手挖土的嗜好,桃木勺子剛好還能辟邪。隨著一勺勺土被清空,下面出現了一幕詭異的場景——
坑中是六只兔子的尸骨與一顆腐爛的人頭,即便只剩下白骨皚皚,還能看出是兔子們正奮力用牙齒咬住了人頭不讓它再逃脫。
第39章
在土坑之中,不論是兔子還是人頭都只剩下了白骨。
至今能夠清晰地看到六只兔子最長的十二顆門牙深深嵌入了頭蓋骨里,可想而知當時這些兔子的咬合力之大。
“它們的骨頭已經開始冒紅光了,如果繼續在此地存放下去,也許真要上演兔衣男橋的續集。”
亞伯看著坑里的兔子骨頭。一般的陰靈多為灰色,在那種狀態下它們并不會主動攻擊活人,可是一旦向黑色或紅色轉變,就有了變異的趨向。“看來準備一只銀盒子是派上用處了。”
亞伯帶來的銀盒子和一般的骨灰盒差不多大,它上面雕刻著很多雜亂的圈圈圓圓圖像,想來是鎮壓陰邪之氣而用。
行壹戴上手套就將一張以朱砂繪制的符紙貼到了坑中的頭蓋骨上,準備取出這一只人頭。
然而,當符紙與人頭接觸的剎那,人頭的陰氣是被封住了,卻有六道凄厲的叫聲從坑中響起。那些本該死透的兔子骸骨竟是又開始嘎吱作響了,尸變的原因想來也極為簡單,兔子們不允許任何人與它們搶奪這只人頭。
兔子的尸骨在眨眼間驟然變紅,紅光沖向行壹與亞伯的位置。
與此同時,四周的樹木仿佛感應到了什么,頃刻間就平地生風,地面也有有了隱隱的震動。再一看,那些樹木的根莖開始扭動了起來,而樹木的枝干也一改原本靜默的姿勢,朝著兩人所在發動了攻擊。
最先攻來的是那些樹葉化作了一把把薄刀,樹葉的邊緣鋒利到直接刮破了兩人的衣服。
多虧行壹與亞伯的反應速度足夠快,一下躍起沒有被暴起的樹根纏住腳腕,而是反手就抄起能鐵鍬將樹葉打落在了地上。不然他們被割破的絕不只衣服,而是會被直接刺破了頸部血管。
樹林的變異皆因兔子骸骨冒出的紅光而起,兩人不會試圖與一股邪光將道理,它們才不管為何原因要取走人頭,凡是動土的人就都被視作了妨礙它們的敵人。
既然講不來道理,只能采取完全滅殺的方式。
行壹與亞伯一人對付起了三只兔子尸骨,兩人分心避過樹枝的攻擊同時,急速地念起咒文用銀器鎖住地坑里的兔骨。
修士不好做,身手一流是必備條件。
只見行壹一甩手擲出了三片銀葉子,葉子邊緣都極為鋒利一下扎入兔子的骨縫之間,而它與紅光一接觸就有開始泛黑。在咒文之中黑色減弱了又加深,反復之后,終是讓兔骨上的紅光全都消失了。
隨著紅光的褪去,兔骨仿佛失去了最后的一股支撐力,下一刻就化作了粉末散在了風里。
另一頭,亞伯極為熟練地取出了腰間的槍,朝著兔骨連開了三槍,三枚雕刻著花紋的銀子彈嵌入了兔骨。紅光隨著經文聲漸漸淡了下來,直至消失不見,那些骨頭也都化作了煙塵。
且說這一系列的變故前后不超過三分鐘,但這片樹林仿佛經歷了一場小地震。
兩人躲避樹枝的攻擊極有技巧,錯身之間讓那些樹枝相互扭打在了一起,進而讓那些樹干在頃刻間相互纏繞了起來,樹枝再想要用力掙脫其它的枝干,撕扯之間反而都倒在了地上。
紅光完全散去之后,這些作妖的枝干忽然失去了生機,根莖處瞬時枯萎,有的甚至在一瞬間就變作了水分全失的枯木。
當一切塵埃落定,僅余一只貼著符紙的人頭還靜靜地躺在深坑里。
行壹沒有在意被劃了好幾道口子的衣服,她撿回了那些銀葉子再看著亞伯的銀子彈,“這種槍的改造很不錯,它還接受定制嗎?”
“只要你不介意工期較長就行。”亞伯也撿回了銀子彈,這不是一次性的消耗品,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子彈比槍更難制作。“槍管的定制工序與子彈的咒符刻制有關。等這件事結束后,你可以一起去塞勒姆看看,那里有不少有趣的東西。”
“是馬薩諸塞州的塞勒姆?那個歷史上燒死過很多女巫的地方?”
行壹見到亞伯肯定地點頭,她也對此有些好奇了。因為翻閱美國歷史,十七世紀末有著非常出名的女巫審判案,在波士頓以東的塞勒姆小鎮曾一度掀起了火燒女巫的行動。保守估計僅僅在幾個月里就有兩百多人被抓,其中二十多人被處死,如果不是這種狂熱的殺巫之風消退得快,那么還不知要死多少人。
亞伯將人頭裝到了盒子里,用銀鏈條將其捆扎鎖好,順帶提了一句現在的塞勒姆鎮。
“現在的塞勒姆鎮完全不一樣了,它以女巫文化為賣點成了特別的旅游名勝,每年也能因此賺到不少錢,這種截然不同的對比也許正說明了人類的可笑之處。為了忘卻的記憶,美國的通靈人士就在塞勒姆弄了一個地下集市,在那里能夠買到一些靈媒專用的東西。這些消息一般都是口耳相傳只告訴真的通靈人士。”
行壹點了點頭,難免想到了千里之外的祖國,也不知華國的術士圈子變作了什么模樣。“神父,除了美國之外,你還去過其他的通靈者聚集地嗎?”
“我還去過一些分散在歐洲各國的集市,但是并沒有去過亞洲。”
亞伯直言了他的語言能力并不高,“我在語言上的天賦并不高,雖然很多人認為語言是靠勤奮就夠了,但我們都知道事實并不是這樣。足夠勤奮能達到的程度只能滿足一般人的需求,而不同語言其實承載著不同的思維方式,精通它是需要感覺的,才能觸摸到藏在其中最本源的存在。”
兩人沒有就此再深談,眼下是先要把這個人頭的問題查清楚,它是不是莫西小時候見過的那顆頭,尸體的其余部分又去了哪里?而兔子們竭力啃食這顆頭,兩者之間到底存在著何種深仇大恨?
這些問題看似復雜,但并非沒有任何頭緒。
亞伯從莫西手里得到了一縷頭發,因為年代過久它無法用來做dna檢測,但卻能以測定陰氣同源的方式,來驗證所挖人頭與這撮頭發的關系。
行壹回到旅館也沒有閑著,取出了人頭開始著手復原出它本來的面目。所謂畫虎畫皮難畫骨,摸骨之術也是術士的必修課之一,根據人骨的構造就能推測出其本來的相貌。
她一邊摸骨就想到了之前瀏覽的亞洲四大神術,那些削骨整容的人為風水術士帶來新的挑戰,當骨頭的模樣都變了,那要如何準確地判斷出那些人的命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