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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慎臉一紅,接著感到整個人都懸空了起來——玉旻干脆托著他,把他壓在了門邊。最后一絲縫隙被阻斷,門啪嗒一聲在墻邊撞出不大不小的聲音來,驚得明慎的心猛地跳動了一下。
玉旻低聲道:“朕想要。”
明慎這下臉紅透了:“不,不許想,陛下……陛下!”他費了好大的勁兒才勉強把玉旻往他衣襟里伸的手拿出來,看著玉旻那暗藏著沉沉欲望的眼睛,先是怔忡了一會兒,而后回過神來,放軟聲音道:“就,回宮了再……好不好?旻哥哥,我還有點疼。”
玉旻聽了他這話,果然將他放下來了,皺著眉要去扒他的褲子——昨夜他做到后來沒剎住,弄得狠了些,再去看時發覺有些紅腫,他給他上了藥,可也不知道會不會出問題。明慎身體不好,經不住他折騰的。
明慎嚇得跳了起來,趕緊捂住屁股,道:“我沒事的!一點事情都沒有,就是可能要休息幾個時辰……嗯,休息……六個……五個……三個時辰?一會兒吃完飯,我就跟您回宮,好不好?”
玉旻瞅他。
明慎生怕自己解釋不清似的,見他不說話,又仔細補充了一下:“就,可以在見隱殿里,不用聲張,臣還有力氣幫您批折子,所以也不用怕耽誤正事。您想要的話,就,要吧……”
他看見玉旻還是不說話,聲音越來越小:“其實也不,不怎么疼的,旻哥哥。”
第42章
“你還, ”玉旻威脅性的把他又往上拋了拋,雙膝卡入他腿間,讓他整個人完完全全的跨坐在了自己膝上——好似騎虎難下, 坦蕩又親密地問, “就在見隱殿里,幫朕批折子, 不耽誤正事?”
明慎一時間有些吃不準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正在想的時候,便又被玉旻拎了起來,整個人被塞回了床榻上, 再用被子仔仔細細的卷好。玉旻勾下身來時,明慎就望見他領口邊透出的一點隱秘的肌膚,帶著透體的溫熱和好聞的清香, 是玉旻獨有的剛勁而沉靜的氣息, 讓他一下子就有些迷糊。
“再休息一會兒,一會兒吃飯了叫你。”玉旻命令道。
明慎眨巴著眼睛看他,乖乖給自己掖好被子,只是舍不得似的,眼神還是跟熬化了的糖一樣,仍舊粘著玉旻不放。他就那樣看著他,然后道:“好,旻哥哥。”
玉旻最終還是沒忍住, 在他床前駐留了片刻,低頭輕輕在他唇邊舔吮親吻, 輾轉溫存了一番,實在舍不得走,而后便道:“朕不走了好不好?朕就在這里陪你,好不好,阿慎?”
明慎不看他,眼神往下,專心致志地揪著被子一角:“好的……可是,不知道我哥他飯做好沒有?他沒人打下手,我擔心他一個人忙活會很很累。”
“卜瑜在他身邊做了一早上菜了,基本沒讓他動手。”玉旻一聽他這么說,立刻板起了臉,“若是不想讓朕留下來,那以后朕也不會陪你起床了哦。皇后總是這樣顧全大局,朕也十分沒辦法。”
明慎有點急,還有點生氣,在那兒想了半天,似乎在糾結到底要不要他留下來。一想到以后起床都看不到玉旻,他便將此事拿來和“不成體統”四個字衡量了一下,有點割舍不下。畢竟以前的每個冬夜,他都是要窩在一個溫暖的懷抱里醒來的。
在江南時是沒有,所以半夜被凍醒也得忍著,可如今他回到了玉旻身邊,就好像被養叼了的貓一樣,越來越吃不起苦,也變得越來越矯情,不像樣。
他不曾與人戀慕過,故而不知道這其實算不得大錯處,明慎此刻能想到的,也只是謹慎地思考著:若是往后也這樣粘著玉旻不讓走人,算不算狐媚惑主呢?
玉旻就坐在他身邊耐心地等,明慎不開口,他便也不說話,鐵了心想看他沖自己撒嬌一回。
最終,明慎作出了讓步,不情不愿地扯他袖子:“那旻哥哥你,留下來陪我一會兒,好不好?”
玉旻盯著他的眼睛問:“這就是你留朕的態度?朕走了。”
他作勢要起身,明慎本來就抓著他的袖子沒放,此刻也來不及想什么其他的,順勢就往玉旻身上一撲,從背后抱住他的腰,將臉輕輕貼在他肩膀上。
玉旻回頭看他,略一偏過來,唇角便碰見明慎的額頭,柔軟的發絲拂過的那一剎,連心也跟著柔軟了起來:“……阿慎?”
明慎小聲抱怨:“您知道臣……臣不擅長……,卻總是這樣逼臣,旻哥哥。”
“哦,這話是你說的,是你自己不乖,阿慎,別又來怪朕。”玉旻干脆和衣在他身邊躺下,順勢就把他攬住,和明慎鼻尖碰鼻尖,“乖乖的阿慎和不乖的阿慎,朕都喜歡,所以,皇后隨著自己心意就好。”
明慎道:“嗯。”
玉旻繼續道:“你可知本朝的皇后還有個別稱,便是皇齊?以前,外事五權,內事五枚,五枚便由后來執掌,有人說天子獨大,無人可并肩,故而將齊字生生撤掉了。朕想想……圣祖在時,有段時間患了痢疾,亦是他的皇后臨朝稱制,代理政務,阿慎,你對帝后同尊……有什么誤解?”
明慎小心翼翼地道:“那您的意思是,臣怎么樣胡作非為都可以,沒有人可以管臣嗎?就算是您的話,我也可以不聽的?”
玉旻瞥他:“是的。怎么樣,要不要試一試?”
明慎認真地想了一下,而后期期艾艾地告訴他:“可我還沒有想好要怎么試。”
“這便隨你,以后有的是時間想。”玉旻道,“睡罷,還早,你看你,眼睛都還沒睜開。”
明慎于是聽他的話,又睡了一次回籠覺。起初他知道玉旻和衣躺在自己身邊,鞋襪未除,以一個有些別扭的姿勢半倚在床邊,后來動作很小地變換了姿勢,改坐在了床頭,但仍然握著他一只手沒放開。
他以為玉旻后來會離開,結果沒有,那只手在他睡著時是怎樣握著的,后來也便是怎樣握著的,溫暖無比,以至于在松開時才發覺上面沾染了薄汗。
他醒過來,看見玉旻隨手在他床頭找到一本書,正在隨手翻閱。這是他這些天入睡前背誦的一本三科程墨持運,他看了幾天,覺得花了大價錢買來的科考資料珍本還是物有所值,只不過在玉旻看來恐怕有些小兒科。
明慎清楚地記得,玉旻說過所謂融會貫通,最好參原本,可他參了許多天,最后驚覺自己其實并沒有別人一樣寒窗苦讀的時間,也沒有玉旻那樣聰明的腦瓜,只好在霍冰建議下買了參考書,下班后回家,做飯煮茶的間隙能看一點是一點。
至于學了多少,他覺得自己有所收獲,可也不敢肯定到底有沒有用。
他趕緊爬起來從玉旻手里搶走這本書,隨手塞進了枕頭底下,鎮定道:“我睡好了!旻哥哥,我們出去罷,再耽擱下去便真的不成體統了。”
玉旻偏要跟他搶這本書:“怎么了?你的書還不準朕看了?是不是你在江南時遇見什么相好,你把人家的情信夾在了里頭,怕朕看見?”
明慎扁扁嘴:“還不是您要說我笨,說我還看這些書。我哥就會笑我,說我現在的水平也只能看這些十一二歲孩童看的功課書。”
玉旻笑:“國舅爺說得沒錯,有人的確是一本書從十二歲背到五十二歲的,咱們家阿慎只憑兩年便考中,還什么都不曾系統學過,哪里笨了?”
明慎不說話了,抿起嘴來,眼睛亮晶晶的,就那樣看著他。
玉旻好似還想說些什么,但最終什么都沒說,只用這本書輕輕地敲了敲他的頭:“偶爾看看便可以了,皇后若是太用功,日后比朕還厲害了,那讓朕怎么辦呢?”
明慎想也不想,仗著剛起床還有些軟乎,腦子也不怎么清楚,順便就撲進他懷里賴著,脫口而出道:“那到時候便臣來當皇上,您當臣的皇后,好不好?”
說完他就清醒了,嚇得整個人都僵住了。
這句大逆不道的話一出來,室內瞬間寂靜如死。
明慎等了半天沒見玉旻生氣,于是鼓起勇氣抬頭看了他一眼,正瞥見玉旻似笑非笑地望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