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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慎:“……”
玉旻道:“上回朕聽玟玟說,你們覺著能當個貨郎,東西隨便拿是很舒服的事,這回你生辰,朕實在不知道送什么,阿慎,朕把長安街買下來送給你好不好?”
明慎趕緊道:“不,不了不了。”
玉旻道:“若是建造成宮市,到時候就隨便你玩。”
明慎道:“不了不了,這個真的不用……”
玉旻瞅著他,眼神高深莫測。
明慎又耐心跟他解釋:“您知道的,雖然您是陛下,也很有錢,臣要什么您都可以給我,可是臣也是您的……那個什么,也要持家的,尋常人家丈夫若是敗家,也禁不住媳婦說幾句嘴呀。”
“朕的什么?”玉旻問。
“那個……”明慎小聲嘟囔了半天,擠出一個字來,“妻。”
玉旻輕輕地笑起來:“也不知道上回是哪個人說,內人善妒,嗯?”
明慎跟他插科打諢,認真疑惑道:“是呀,是誰呢?”他看了看玉旻,見到玉旻一定要給他送些什么,于是還是認真轉了一圈兒,最后給玉旻指了一個小銀瓶:“旻哥哥,你送我這個當生辰禮物吧,宮里的春梅快要開敗了,我想回去折幾枝養起來,過段時間還能插柳。”
玉旻便給他買了下來,這才終于同意回去。明慎抱著他的小銀瓶,和他一起走進巷子里,往家中走,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輕輕地拿肩膀去撞玉旻,咳嗽了幾聲,問道:“那個,旻哥哥,你今日出來,是不是就是想給我挑禮物啊?”
玉旻道:“胡說八道,朕哪有這么閑?宮里的東西還少嗎,朕隨便拎一樣東西給你,你這個小土冒也能高興半天。”
程一多在旁邊插了一句嘴:“可是您的的確確是翻光了倉庫中上萬件珍藏,花了一下午時間,也覺得沒有一個適合送給明大人的。還是小殿下說,太貴重正經的東西您或許不喜歡,要出來挑,您這不才出宮的?”
明慎眼睛亮起來,偷偷瞥著玉旻:“真的嗎,旻哥哥?”
玉旻伸手往他頭頂一按,低低地笑了:“看把你美的,阿慎。”
明慎道:“我還以為這次生辰,您會……”
玉旻道:“會怎么?有一點朕要說一下,雖然朕沒怎么出過宮,固然不懂一支珠花的價錢,可你若是學習策論,對今年國庫均需和各地稅目情況的話,朕是了如指掌的。”他對剛剛聽見的話耿耿于懷。
明慎踮起腳來,在他耳邊悄聲道:“不是這個,是以為您會說,把您自己送給臣……”
溫熱的呼吸拂在耳邊,年輕的帝王一下子就紅了耳根,愣了一下。
明慎怕被他收拾,趕緊跳起來奔進了里面,從他身邊跑開了。
*
他們回來的晚,霍冰已經準備好了飯菜。明慎根據桌上多出來的、以前沒見過的一道爨豬肉推斷,這是卜瑜下廚做的。
席間,明慎這才察覺,人一多起來,家便真的有些像家那么回事了。讓他有些高興的是,霍冰和玉旻竟然有話說,而且言談舉止間并不拘謹,仿佛已經認識了多年,他覺得這是好事。說不定玉旻真的看中霍冰的才能,他的哥哥也終于能夠像他一直夢寐以求的一樣,在朝堂中一展抱負。
由于明日下午有大餐,他們這頓便比較潦草。明慎把準備工作都做了一遍,雞和豬腿已經燉上,小菜切好,一切忙完后,已經過了一兩個時辰,月亮高懸,院落里響起沙沙蟲鳴。
霍冰做主給眾人安排了房間,把卜瑜放去了離自個兒十萬八千里遠的一個房間——卜瑜聲稱回家路太遠,總之明日還是要過來的,干脆住下叨擾。
至于明慎,他乖乖聽從哥哥的安排,讓玉旻住了自己的房間,而他住客房。
他和玉旻的關系尚且未曾公布,霍冰安排下來了,他也不好推拒。兩個人仿佛偷情似的,明慎想多看一眼玉旻都不敢,偏巧玉旻完全不在意似的,干什么都要和他一起,還偷空捏了幾下他的臉,搞得明慎義正言辭地提出了抗議。
深更半夜,明慎左右睡不著,干脆披衣起身,在外面轉了幾圈,呼吸新鮮空氣。可是腳步不由自主地就往玉旻那邊拐了——
他極力說服自己,這是因為擔心玉旻的安全,所以想要查看一番,就像上次守著小公主一樣。
沒想到,他剛沒走出多遠,樓梯拐便冒出了一個人影,提著燈,剛好跟他撞在了一起。燈影晃動,夜風溫暖,暖過人的體溫,帶得心臟都灼灼跳動起來。
明慎沒來得及出聲,嘴唇便被捂了起來,玉旻熟悉的聲音響在他耳旁:“阿慎。”
明慎驚魂未定:“旻哥哥,你怎么……”
他說著說著便安靜了下來,不說話了,只抬眼瞅著玉旻,眸子亮晶晶的。
玉旻同樣認真地看著他,低聲道:“去你那里……還是,去我那里?”
明慎的臉慢慢地紅了,磕磕巴巴地道:“去,去您那邊罷……”
他跟著玉旻進了自己的房間,守在外邊的侍衛和太監都回避了。明慎前腳跨進房門,后腳便被玉旻壓在了房門邊細細親吻,手指急切地往衣襟中伸,扣住他的腰背,又把他打橫抱起來,壓在了床榻上。
玉旻咬著他的嘴唇,輕聲問:“……那朕若真的送呢,你要不要?”
——以為您會說,把您自己送給臣。
明慎哼唧了幾句,玉旻沒聽清,又問了一遍,才看見明慎磕磕巴巴地、努力提高音量,大聲道:“要的。”
第40章
時值亥時, 天已經黑盡。明慎乖乖被玉旻抱著,雙手攀住他的肩膀,小聲道:“……卜大人在最東邊, 我哥在最西邊, 我的房間和他們隔了一層樓。”
玉旻低聲問道:“……所以?”
明慎紅著臉,聲音小得快要聽不清了, 偏巧還非要認認真真地說完:“所以,怎樣都不會聽見的,您怎樣……怎樣弄,都是可以的。”
這句話的后果是玉旻微微瞇起了眼睛, 從上往下睨了他一眼,眼里閃過一絲警告的意味。這是一種危險的信號,以前明慎犯了錯, 玉旻揪著他打手心時也是這樣的神情, 但實際上每次都不痛,玉旻只是看起來嚇人而已,導致每次明慎知道錯了之后,下次還敢。
只不過這一次……這一次,他主動惹禍上身,恐怕更加不一樣些。
玉旻伸手解了他的腰帶和扣子,也終于不再像前幾次那樣,氣定神閑地撩撥他, 讓他在自己身下被磨得眼淚汪汪,把明慎如同面團一樣隨意揉成各種形狀, 他要他變成什么模樣,他便會變成什么模樣,放浪的,羞澀的,脆弱的,渴求的,他讓他被情愛操控,毫無還手之力,而他也樂見這樣的結果。這次玉旻的聲音里少見地失去了冷靜,他俯身細細親吻他的耳根、下頜和胸膛,被情欲沾染的聲音勾得明慎渾身發軟,明慎軟軟的,還帶著點奶味兒的聲音也讓他的急切無處遁形。
他伸手去拿那金色的帳鉤,兩三次沒勾上,在床欄邊碰出清脆的響聲,明慎被玉旻壓著,偏頭看見他的手在發抖,扯了好幾次,床帳也沒仔細關好,還是他伸手輕輕一扣,再回來歪頭瞅他,眼里帶著點促狹頑皮的笑意,惹玉旻在他臉頰上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