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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隨著玉旻的細碎親吻,明慎的臉色卻越來越蒼白,看起來像是不舒服。玉旻立刻停了下來,俯身問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阿慎?”
明慎抿著嘴搖搖頭,沒說話,只是伸手推了推他。玉旻從他身上離開,而后把他扶起來,就見到明慎長出一口氣,摸了摸自己的肚皮。
明慎小心翼翼、可憐巴巴地道:“我,我下午吃多了,您壓著我,我有點想吐……”
玉旻:“……”
他喚人煮了酸果湯送進來,喂明慎慢慢喝。
明慎邊喝湯便瞅他,小聲道:“那一會兒,還……嗎?”
玉旻嘆了口氣,放下喂他喝湯的勺子,突然趁明慎不注意,伸手開始用力揉明慎的臉,捏圓搓扁,揉得明慎小聲抗議起來。
“不做了。”玉旻道,“睡罷,以后有的是時間。”
明慎便喜滋滋的去沐浴洗漱,而后跑回來和他躺在了一張床上。
玉旻忽而想到問他:“怎么會突然積食?朕看你是該多吃的時候不知道多吃,不該吃多的時候卻可勁兒塞。”
明慎委委屈屈的嘀咕道:“要不是旻哥哥你送那么大一塊肉,我也不會……也不會這樣。”
玉旻瞥了他一眼:“都吃光了?”
明慎老老實實地點頭,又翻了個身從被窩里探出來,問他:“旻哥哥,你送那塊肉給我,是什么意思?我知道的意思是,禁臠,就是元帝那個典故……玟玟又告訴我,說是,像鹿頸肉那樣珍貴的寶貝的意思。”
“所以你想問什么?”玉旻不動聲色地看著他。
明慎憋了一會兒,臉紅一陣白一陣,小聲道:“如今禁臠二字已經成了不好的意思,我想旻哥哥你大約不會拿這個來取笑我。”
“嗯,你說得對,還想問什么?”玉旻道。
明慎又憋了一小會兒,最后紅著臉,磕磕巴巴地問:“那臣可不可以說,是小殿下說的那個意思呢?臣是不是,是不是陛下心中的寶貝呢……”
他話沒說完,整個人已經被玉旻提溜了過去。
玉旻兇巴巴地看著他,低聲道:“……嗲死了,你這個人。”
明慎覺得自己整個人都羞得在冒熱氣,一動也不敢動。
沒等他回答,玉旻自己先繃不住笑了,紅著臉偏過頭去,只安穩地將他圈入懷中,輕聲道:“是,阿慎是朕的寶貝,你是朕的掌上明珠。”
第32章
這天晚上兩人雖然沒真切地做些什么, 可是玉旻像是轉了性一樣,摟著明慎在榻上一本正經地將葷話說盡了。明慎聽得面紅耳赤,但還是被玉旻扣在懷里, 特別乖地讓玉旻碰, 要他做什么就做什么,微微挑起眼角, 非常不好意思地抬頭看他,看得玉旻一言不發,板著臉對著他又揉又捏,還要打他的屁股, 低聲斥責:“不許浪。”
明慎又覺得委屈,把臉埋進被子不肯看他,后來又不許玉旻動了, 嘀咕道:“旻哥哥, 我要睡覺了。”
玉旻又是哄又是騙,輕聲地告訴他:“你引了鹿血酒,又吃了炙烤的鹿頸肉,燥熱郁結,若是現下不解決,那么明日會頭暈,說不定還會流鼻血的,阿慎。”
明慎本來還沒覺得什么, 一聽玉旻這么一說,倒還真覺得胸口有一些似有似無的燒心感, 也不知道是否心理作用。
明慎接著道:“您肯定又在騙我。”
“君無戲言,阿慎。”玉旻伸手把他抓過來,跟他鼻尖碰鼻尖,“況且就是騙你的,你也不該質疑,腦袋不要了么,嗯?”
明慎抬眼盯著他,避也不避,眼眸深處汪著的那一泓泉就這樣直直地砸進玉旻的眼中。兩個人離得太近,明慎眨一眨眼睛,柔軟的睫毛便抵著玉旻的眼睫掃下去,癢癢的。
他像是不知道怎么抉擇一樣,瞅了玉旻半天后,不情不愿地道:“那您騙罷。”
……
拜玉旻所賜,明慎這一晚上睡得十分沉,第二天醒來后已經快要日上三竿。
程一多進來伺候他穿衣洗漱,又告訴他:“陛下去了東邊山頭圍獵,見您睡得熟,便沒讓打擾。您想過去看看嗎?”
明慎想了想:“我不會騎馬,還是不過去添亂了,而且旻哥哥和我哥都讓我看好玟玟,春獵時人多眼雜,我想過去守著玟玟,總感覺還是自己親眼看著才安心。”
程一多含笑看著他,也沒多說什么,低頭為他布菜。老人像是早料到他昨天吃多了,今早上胃口寡淡,故而特意讓人準備了爽口的清淡菜品。
明慎一邊吃著,一邊問了程一多昨日春獵的盛景。沒了神官的馬屁,程一多的敘述則顯得簡單直白:“玉氏親族凋零,陛下登基那次好些人沒趕來,今年算得上是第一次宗室齊聚。親貴世家泱泱二三十人,無一不是拔群的人中龍鳳,可惜無一人趕得上陛下英姿。”
明慎好奇問道:“有多風光?昨日我聽巫寒大人說了,可是他說話一直都很浮夸,我便以為只是尋常的拍馬屁。”
程一多笑了:“神官向來好夸張,不過從來不信口雌黃,偶爾還是能聽一聽的。”
明慎放下筷子,全身關注地聽著:“這樣嗎?”
他從程一多口中得知,此次春獵中,玉旻本就是存了些造勢的心思的。其他人或許也提前察覺到了,各懷鬼胎地作了些準備,例如王跋之流,便派出了自己的親兒子上場獵鷹,結果鷹連根毛也沒找到,反倒是被烏云雅政的兒子烏云烈截了胡。玉旻則放開了打了一場獵,讓所有人看見了他意氣風發歸來的盛景,一頭梅花鹿、一只虎、三匹爪牙鋒利的狼,毛皮完整,均是一箭斃命,帶回來時幾乎都不見血。
那三匹狼本是意外之物,他們在獵鹿的時候被它們發現——鹿負傷逃跑,即將被拖回來之前,一只狼突然竄出來叼走了它。
這山野間的狼群都成了精般機敏,有一頭狼出現,則說明附近必有狼群。當時玉旻打頭陣,趕到地方時之看見狼竄走時獵物拖在地上的血跡,還有深淺不一的厚重腳印。而他們身下的馬匹都瑟瑟發抖,不敢上前。
玉旻下馬,低頭看了看那偌大的腳掌印,笑道:“好家伙,是狼,不曉得是不是狼王。”
“陛下,回去罷,這一帶的狼兇惡且狡詐,而且我們沒有馬了。”有人提議道。
玉旻道:“誰說沒有?烏云烈,把你的馬牽來!”
那叫烏云烈的年輕人笑了:“陛下的馬是吐魯進貢的汗血寶馬,那邊的馬匹都經受過狼群之患,故而害怕;而臣的馬是養在家中馬場的,雖然十年不曾見天日,但唯有它可坦然不懼虎狼之威,這種馬,家父命名為‘青宮’。”
那馬溫馴,烏云烈又拜道:“請陛下盡力奔馳,臣自小身無長處,唯獨腳力尚可,無論如何都將追隨陛下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