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劍啊啊啊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有這個覺悟就好,咱們家的人要安身立命,唯有再次得到皇家人的垂青。”霍冰道,“哥哥覺得,你一定能行的。”
明慎胡亂應了下來,心里滴溜溜地打著他的小算盤,溜回去守著玉玟睡覺了,全然不知自己的想法都寫在臉上。
霍冰一向是對他心中的小九九摸得門兒清的,兩年間,他連明慎第二天想吃什么都能猜到,此時定然也逃不過他的眼睛。
霍冰看著房門關上,唇邊慢慢露出一個微笑:“……小兔崽子,倒是會想,別說公主了,就是普通姑娘家,也不愿意嫁給一個癱子的。”
*
第二天清晨,明慎和玉玟一起趕到了宮中,頭上星子高懸,深春的早晨還有些冷,他見到了玉旻,本以為玉旻會生氣他遲到了一晚上,結果沒有。
玉旻看了看他眼上偌大兩個黑眼圈,問道:“沒睡好?”
他走過來摸了摸明慎的手,發覺他指尖發涼,于是讓人拿來了狐裘,貼近了給他圍上,又溫柔地問道:“困嗎?下午出發,你回朕的寢宮歇息片刻罷,朕忙完手頭的事再過來陪你,稍后我們一起用飯。若是你餓了,便和玟玟先吃。”
玉旻的眼神很古怪,好像是努力做出溫柔的神情來,但由于平常繃著慣了,故而看起來有些不倫不類。
那聲音也溫柔得不像話。玉旻平日里說話都是頤指氣使的態度,最好時也是淡漠如水,什么時候轉了性?
明慎慫如鵪鶉,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在玉旻額頭貼了貼:“旻哥哥,你沒事嗎?”
玉旻涼涼地瞥了他一眼:“朕沒事,你這么問的意思是覺得朕應當有事嗎,阿慎?”
明慎一看他重新兇了起來,放心了,扯著玉旻的袖子道:“那我先去睡一會兒啦,旻哥哥。”
玉旻又開始放輕聲音說話了,溫溫柔柔的:“好。”
明慎:“……”
他覺得玉旻魔怔了。
更魔怔的是等他睡醒起來后,玉旻還派人給他送來了一本《皇后規矩》,前半本是歪歪扭扭的洋文,他看不懂,往后翻才找到一位同事的筆記——他們御史臺的一位小翻譯,平常負責將各種蒙語、維語和其他亂七八糟的語言翻譯成官話。
原來是本故事書,大致是說西洋也有類似女媧和皇帝的神仙,只不過這對中的男神仙荒淫無度,經常四處尋花問柳,搞得他的妻子很生氣,天天查崗追打,經常搞得丈夫顏面掃地。
玉旻在這里用朱筆批示道:“皇后應善妒。”
明慎:“???”
他原來研習的版本,不是都說“妒為失德”么?
往后看,是那個男神仙四處播種的傳奇,玉旻再次批示道:“不足為道也,得一人長相守方是正道,得皇后一人足矣,帝后共勉。后宮三千不如一人長久。”
明慎:“???”
他捏著這本書,覺著有點燙手,訕訕地感嘆道:“原來旻哥哥還這,這么純情的。”
他現在覺得這本書大約都是胡說八道,玉旻給他看著玩玩的,于是也沒有放在心上。他對他的旻哥哥很放心,年少時玉旻或許想過令心上人寵冠六宮,但也沒有到不封妃這么離譜。
片刻后,玉旻匆匆回來跟他用了飯,席間連話也沒說上幾句,立刻又出去了。
明慎直到下午才又見到他。玉旻立在長寧殿前,回頭看了看殿外烏泱泱排好隊陸續乘轎的官員們,忽而道:“宛陵明氏,過來與朕共乘。舟車漫長,陪朕下棋解悶。”
明慎其實不會下棋。但他也知道這是玉旻給他單獨的榮寵,怕他在小轎子里顛簸到,于是乖乖地跟著玉旻鉆進了轎車。按規矩,他這種五品不到的芝麻官要坐內務府加派的青布轎車,里頭不配備茶水果盤,也不配柔軟的坐墊,而且一車要擠四個人。
本來是相對著坐下,玉旻直接伸手把他拉了過來。明慎差點跌到他懷里去,好不容易才在玉旻身邊坐穩了,又被玉旻拽了過去,這次是結結實實地被他抱進了懷里。
明慎趕緊戳他:“陛下,這還是外邊。”
“這是里面。誰也看不到的,阿慎。”玉旻抱著他,摸了摸他的頭,口吻平靜,“一會兒下去后就抱不到了。”
明慎小聲道:“……陛下近來仿佛格外粘人。”
“嗯。粘人不好么,阿慎?”玉旻低低地問道,“朕想你想得緊,每天晚上……每天晚上都想你。”
明慎心想果真是他太久沒回宮,玉旻又開始不正經,連說話都變得這樣奔放了。他微微有點不好意思,于是繼續小聲道:“早讓您采選秀女,在宮里多放幾個娘娘什么的……”
話沒說話,他整個人被玉旻拎起來,整個人掉了個個兒,被玉旻橫著放在了膝頭,單手按住。
他眼前天旋地轉的,片刻后,才看見了玉旻壓近的一張臉。
“你說什么?”玉旻問道。
明慎不敢說了。
“朕那日找你后回來想了許久,也聽旁人說了一些意見,程一多跟朕說帝后親密無間,說話也應當無所保留,朕認為很對。”玉旻道,“朕早就想告訴你,朕喜歡……”
明慎眨巴著眼睛瞧他。
玉旻硬生生頓住了話頭,壓在心間長達十二年的秘密讓一切緊張、無措都無所遁形,又被他用浮于表面的鎮定掩飾了過去——盡管掩飾得不怎么好,盡管這個秘密或許只有明慎不知道。
他說:“朕喜歡……”
明慎疑惑道:“喜歡什么?”
“朕喜歡男子。”玉旻一錘定音,“阿慎,無論你記得的朕是怎么樣的,朕從來不曾喜歡女子,從小到大,我也沒有想過要娶別的女人。”
第28章
明慎睜大眼睛看他, 好像一時間有些茫然的樣子,再等到他意識到過來時,臉又慢慢地、慢慢地紅了起來。
他好像不小心窺破了什么秘密, 眼睛望著玉旻, 腦海中卻是以前他們二人在冷宮的某一天,某個涼爽的夏夜, 他在涼榻上鋪了一塊布,就在樹底下睡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