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劍啊啊啊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自認為自己已經很努力地在按照玉旻的要求在做,在外是臣,在內是后,玉旻搞出什么奇奇怪怪的要求他也都答應了下來,這樣還有什么好生氣的呢?
他左右睡不著,片刻過后,霍冰進他房里來了,見他還沒睡,于是推了推他:“往里去一點?!?
明慎聽話地貼著墻角睡了,霍冰爬上來,把自己的腿費力的拎上來,又去跟明慎搶被子。明慎乖乖把被子讓給他了。
霍冰道:“還不開心吶,我的乖慎慎?”
明慎有氣無力地道:“每個被陛下當庭訓斥還罰了俸祿,并且鬧得人盡皆知的人,都是開心不起來的。”
“那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話么?”霍冰伸過來摸了摸他的手,發覺不算特別涼,于是放下心來 。
明慎道:“記得,哥,你說送美女過去是緩兵之計,王跋最近幾天百般討好陛下,陛下不能立刻表態,于是需要我們也效法此行,讓陛下有個比對,既能拒絕王跋的殷勤,還要能哄住王跋,讓他覺得旻哥哥還不打算徹底撕破臉。所以我罰得特別重一些,王跋特別輕一些,雖然都是受罰了,他也會覺著這是旻哥哥的恩寵。”
“不錯,既然知道,那為什么還不高興呢?”霍冰接著問。
明慎有點難過地說:“可是旻哥哥好像是真的生氣,而不是假的。我分得清他假裝生氣和真生氣的?!?
“真生氣又如何?假生氣又如何?他此舉一出,滿朝都聽說了你的名字,曉得這是個不自量力想要討好陛下卻被當庭訓斥的小官,若他們認為你是卜瑜那一邊的,那么暫時不會忌憚你,對你下手;如若他們認為你不是卜瑜那一邊的,那更好?!被舯f到這里感嘆了一下,“哄住了王跋,哄住了滿朝文武,為你撇清黨派關系,又是一石三鳥,你的這位陛下做起事來還真是圖簡單省事。”
明慎仍舊悶悶不樂:“哦?!?
“乖慎慎,別難過,還記得我們小時候的事嗎?”霍冰伸手過來摸了摸他的頭,“當時你太小,我去霍家時也去得太早,恐怕你不怎么記得了……哥哥講給你聽,那時候父親母親要我們一同備考童子科,要我教你學書,還另外塞了一個親戚的孩子過來。我們都很討厭那個人,因為他慣會搶功拍馬屁,還故意弄臟過你的課業本,還記得嗎?”
明慎全無印象:“不記得了?!彼菚r太小,還不記事,連當年抄家的光景都記不太清楚的孩子,又能指望他能看清幾年的彎彎繞繞呢?
“不記得沒關系,哥接著跟你說。當時我們都很討厭那個人,我便趁那人不在的一天,當著父親的面突然訓斥你,問你為什么只知道跟別人玩,學了壞,連課業本都能弄臟,你當時委屈得直哭,父親聽后,認為那親戚的孩子帶壞了你,于是將他送了回去。那之后我給你買了五碗雞蛋米酒你才肯跟我說話?!?
明慎嘟噥道:“哥,你可真壞。”
霍冰輕松地笑了笑:“是啊,我很壞的。那之后你懂了,經常與我合起來演戲,咱們當面一套背面一套的,我時常覺得,如果一直這樣下去,你說不定會跟著我變成一個聰明的小壞蛋?!?
明慎瞅他。
霍冰又伸出手指去戳他的腦門,笑著大嘆道:“可惜,可惜!你卻跟著另一個家伙長成了小傻瓜,一點壞人氣質都沒有了?!?
明慎把被子又給他分了一點,嘀咕道:“你就別埋汰我了,哥?!?
“那你也別難過了,這事怪哥哥,沒提前跟你說好,也沒讓你有個心理準備。”霍冰道,“不過哥跟你保證,狗皇帝會后悔的,他敢兇你,保管他以后吃不了兜著走,還要上門來請你。”
明慎被他一句“狗皇帝”逗笑了:“別鬧了,哥。我想好啦,只要為了旻哥哥好,我受一點口頭上的委屈也沒什么,交一點罰款也沒什么,連這座宅邸都是旻哥哥幫我們買回來的,我實在也沒有理由生氣。等我緩過一陣就好啦?!?
霍冰卻認真起來:“誰要你緩?緩什么緩?我們家慎慎憑什么受這種委屈,我還就真不信了,這次說什么也要讓他來哄哄你,必須哄。開玩笑呢,我捧在手心里的寶貝弟弟,他當了皇帝就能這么兇?”
明慎看他的視線中有幾分懷疑:“可是哥,是你把我塞進宮里挨罵的?!?
霍冰義正辭嚴:“我已經道過歉了!來,慎慎,哥哥跟你揉揉腿……一會兒請你吃橘子?!?
明慎被他哥鬧得沒辦法,笑著推開他的手:“你給你自個兒揉罷,要睡覺就睡覺,哪里來的這么多廢話。”
霍冰表示還有一句話一定要說:“那你這幾天還去上朝嗎?”
明慎想了想去御史臺后會遭受的圍觀和議論,有點郁悶:“我想請幾天假。”
“好,哥哥去幫你請?!被舯鶟M口答應,“你只管在家休息幾天就好了,上回哥聽說京中有個窯子還不錯……這么看我干什么?說我請就我幫你請,上回是那個捉魚大人來借的我,我已經跟他混熟了,幫你請個假不是難事。”
“……”明慎耐心糾正,“人家叫卜瑜?!?
“不是一個意思?”霍冰還在那里嘰嘰歪歪,給他計劃著“休假必去的十個地方”,明慎聽著聽著就睡著了。
當天晚上,明慎又發起了燒。
最近倒春寒涌來,早晚冷得跟冬天似的,白日里穿棉襖又熱得受不了,這樣下來,明慎一如他自己和他哥所料,生起病來,請假一事倒是變得格外順理成章。
等他覺得稍微好些的時候,他又隨霍冰逛了幾回窯子,可總是一出去就生病,一出去就生病,每每他都以為自己要好透了,結果卻沒有。這一拖,連他自個兒都快要記不住病了多久,總之就記得吃了睡,睡了吃,間或跟著霍冰玩玩,一下子就過去老長一段時間。
*
最近這段時間,在朝官員紛紛察覺到了一件事:陛下最近似乎心情很差。
有王跋被罰俸三月的懲罰在前,誰都不敢在這個風口上惹事,好些人試探著上了請安折,可都遲遲不見回音。外臣的接見請求,也一概不允。
最關鍵的是,沒有任何一個人知道皇帝到底為了什么心情不好。一干人等猜來猜去,連玉旻腎虛,在床上遭到了挫敗的原因都有人提。
御史臺發現了這件事,經過了長達三天的激烈辯論,終于決定推出一位代表去撞槍口,進宮慰問皇帝。
御史臺的效率一向很高,半天后,卜瑜站到了槍口面前。
槍口的神情十分沉郁:“若你是來說些朕不愛聽的話的,那么現在便滾出去。”
卜瑜想著前幾天御史臺的同事們議論的話,心想還真是差不離,玉旻雖然不是床上受了挫,但在情場上受挫似乎也差不了太多。
喜歡的人當面送了八個美人,還巴望著能得到獎賞,那簡直是當著玉旻的一干老部下打他的臉,還是抽得哐哐響的那種。
他畢恭畢敬地道:“并非如此,臣是來為您匯報本月清吏司官員情況的:一切良好,同僚們都很用心工作,之前缺席的幾位大人也都趕到了京中。唯有宛陵明氏出了點問題……他生病了?!?
第23章
卜瑜看著玉旻的表情, 便知道自己這一關算是過去了。他來之前,清吏司票擬小組還下了個注,賭的就是卜瑜被當庭訓斥還是被罰俸, 卜瑜自己另押了“無褒無貶”, 沒人跟,只有他自個兒下的五文錢。
玉旻沉默了一會兒:“他九天未進宮找朕了, 在清吏司也是這樣么?”
卜瑜道:“一樣的,似乎是受了陛下駁斥之后回去當天就發燒了,于是請了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