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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然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御逸說,“朕隨便一猜就知道你活了千八百年了,她們能是你的姐姐?”
御逸先是一愣,隨后忍不住笑出聲來,“陛下說的沒錯……這樣稱呼確實不妥……”
“是吧。”越然也笑起來,攬過御逸問道,“說,老兔子活了多久了?”
御逸想了想,笑道,“眨眼之間而已。”
皇家兔子51(不許離開朕……)
一場雪過后,天氣驟然冷了許多。祥軒殿里里外外都被捂的嚴嚴實實,為的是不讓越然和御逸兩個傷患吹到冷風,當然這只是越然的說法,在這里做事的太監宮女們卻都知道,皇帝陛下這樣做,多半是為了能更加放肆的對御逸沾香抹油。
就在越然飄飄欲仙的過著幸福生活的時候,消息傳來,上皇同太后二人近日將回皇城。
這個消息對越然來講,無異于晴天霹靂。
赤焉國從建國開始,就有了慣例,皇帝的子嗣如果到了年紀可以接替皇位,那么皇帝就可以把皇位傳給子嗣,自己到外面去游山玩水,享受生活。這也是這么多年來赤焉國的君主在位時一直兢兢業業的原因之一,他們都知道到了一定年紀之后,自己就可以光榮“退休”,而后開開心心的頤養天年。當然,在這件事上,越然的父親絕對是個例外。他的前幾代,基本都是等皇子到了而立之年才將皇位傳給他們,一方面年長者已經體力不支,頭腦也跟不上了,另一方面,子嗣正值當年,精力充沛,正是做事情的時候。可到了越然父親這里,他對這皇位本是千個萬個的討厭,無奈他的父皇當年身染重病,不得不提早傳位,而他又是唯一能接管皇位的人,所以才不情不愿的做了幾年皇帝。等到越然他們幾個稍微長大一點,他就迫不及待的把皇位傳給了越然,自己帶著結發的皇后溜出了皇城,這么多年一直只是偶爾和越然幾個兄弟傳些書信,從沒回來過。
越然接到他們要回來的消息,心里是一千一萬個不滿。心想,這兩個人這么多年都不露面,偏偏這個時候回來,莫不是越永真的把御逸的事情告訴他們了?他們回來,會不會是要阻止御逸留在皇宮之中?想到這里,他就坐不住了,急召了越永入宮,揪著他的衣領低聲問,“是不是你把父皇和母后給招惹回來的?”
越永一邊甩開他的手一邊皺著眉頭說,“你別什么事情都賴到我頭上。你以為我愿意他們回來啊?誰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是你?”越然疑惑的看看越永,覺得他不是說謊,想了想,才又問,“那你說他們是為什么回來的?”
越永輕哼了一聲,說,“一定是來捉你的兔子的!”
越然一驚,脫口而出,“不會吧!”
越永嘆了口氣,搖搖頭,道,“然弟啊然弟,你說你,那么聰明個人,怎么一遇到兔子的事情就變得傻乎乎的了呢?你整天把兔子捂這么嚴實,他們怎么會知道啊。”
越然撇撇嘴說,“你知道什么?皇后她們都見過御逸了。連介兒他們都見過了。”
越永瞪大了眼睛說,“你……你怎么告訴他們的?”
越然若無其事的說,“她們自己來的,我就說了。我還讓人安排,要在容溪和尚接任百草寺的時候,當著文武百官的面,給御逸冊封爵位。”
“你準備封他個什么?”越永問。
越然不假思索的說,“還沒想好,王侯一類的吧。反正就是個名分,他自己也說不在意的。”
“王侯?”越永驚訝的看著越然,吼道,“你是不是瘋了?給他封王封侯,你準備怎么對大臣和天下百姓講?”
越然看看他,笑了一下,說,“有什么關系?朕喜歡他,給他個名分,難道不對么?”
“你就算再喜歡他,也不能封他王侯啊!”越永瞪著眼睛吼,“你就不怕天下人罵你是昏君?”
“有何可怕?”越然悠然的說,“別說是個王侯,若他喜歡,朕的皇位都可以給他。”
“你!”越永氣得臉色發白,指著越然說不出話來。
越然笑著拍拍越永的肩頭,說,“皇兄別氣,你也知道,御逸不是凡人,我這皇位就算真的要給他,他也未必稀罕。”
“你別拿祖宗開創的天下開玩笑!”越永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越然不以為意,低聲說,“皇兄若真是如此在乎祖宗開創的天下,為何當初父皇退位之時,你誓死不受這皇位?”
越永身體一震,低下頭,長嘆一聲,“然弟,你莫非是怪皇兄將擔子推給了你?”
越然拉住越永的手,搖搖頭,輕聲說,“皇兄,兄弟之中,你對我最好。我知道你心有顧慮,也是權衡了這其中的利弊,才讓我繼承皇位的。多年來若非你一力扶持,還有幾位兄弟的暗中關照,我哪能事事順意,一帆風順的過這么多年呢。父皇離去,我們兄弟五人,是一起撐起的這赤焉國。弟弟又怎么會怪你呢。”
越永看看越然,心中有些酸楚,緊緊握著越然的手說,“然弟,你放心,無論到了何時,為兄都會盡全力幫你。”
越然點點頭,嘆了口氣,“其實我倒不是怕父皇他們回來阻撓我和御逸的事。只是怕真到了逼不得已的時候,這皇位,還是會落到你頭上。到那時……”
“然弟!”越永打斷他的話,高聲說,“我知道你喜歡御逸,但是你真的為了他,連皇位都可以不要?你想要舍了我們兄弟,舍了這天下百姓嗎?”
“皇兄……世間本是愁苦味,此朵綻放才知香。我不能沒有御逸……”
越永守在越然身邊二十幾年,今天才第一次看到,他那雖然淺淡,但卻是真真切切的微笑……
兄弟二人商議好了迎接上皇及太后回宮的事宜,才匆匆別過。
越然回到祥軒殿,拉過御逸輕聲說,“朕的父皇和母后要回來了。”
御逸淺笑著說,“恭喜陛下家人團聚。”
越然看看他,疑惑的問,“你不怕么?”
“怕什么?”御逸似乎更加疑惑。
越然心想,大概是這兔子不懂世間的事情,也不知道凡人的心事,朕以前騙過他,說他和朕睡在一起,是這里的習俗,想必他一直信以為真呢。
“御逸啊。”越然拉著御逸坐下,拍拍他的手說,“朕想問你一件事情,你得老老實實的告訴朕,朕要聽你的心里話,不準騙朕,知道么?”
御逸笑著說,“陛下問題還沒說,怎么就擔心我騙你了?我又何時騙過陛下?”
越然想了想,御逸確實從來沒對自己說過謊話,點點頭,繼續說,“朕只是這么說,你照實回答就是了。”
“陛下問吧。”
“如果朕不是皇帝了,你還會不會一生一世陪著朕?”越然說著,仔細觀察御逸的表情。
御逸淡淡笑著,輕聲說,“陛下為何這樣說?莫非是不想做皇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