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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妃站起來,背著手在榻前走了兩圈,然后壓低聲音,對皇后說,“不瞞姐姐說,丹兒大膽,派了手下人去接近祥軒殿。今早那男人去了祥軒殿后面的花園,正巧被丹兒的人看到了。”
皇后睜開眼,問,“看到他是個什么樣的人了?”
丹妃點點頭,臉色有些蒼白,說,“姐姐知道,陛下撿回那人時就小心的用衣服裹著,后來御醫們都被勒令不準談及此事,祥軒殿的奴才也都被嚴令禁止與外人交談。得知陛下撿回來的是個男人的時候丹兒就很疑惑,為什么陛下會撿回來一個男人?為什么會把他放在祥軒殿?為什么如此大費周章的不讓人知道那人的面目?現在丹兒終于能推測出個一二了。”
皇后靜靜的聽著,丹妃接著說,“我派的人回來給我形容了一下那個男人的樣子,聽說看臉孔應該年紀不大,但是那人頭發卻都是銀白色的。舉手投足之間雖然看不出有什么不同尋常,但那人給人的感覺就不是常人。我的探子說,那男人,怕是……怕是……”
“怕是什么?”皇后不耐煩的催問。
丹妃咽了口口水,低聲說,“怕是妖怪!”
皇后一愣,隨即笑起來,“妖怪?哈哈哈……”
“姐姐不信?”
皇后笑著搖搖頭,“丹兒啊,你還是回去好好教育教育你的探子,只說看到的事情,別隨便揣測。什么妖怪?皇帝能撿個妖怪回來養在自己寢宮嗎?”
“怎么不能!說不定是那妖怪用了什么妖法迷住了陛下的眼呢!”
皇后想了想,又問丹妃,“你的人說人家是妖怪,有沒有找到什么真憑實據?”
丹妃一笑,說,“要找真憑實據,靠我手下的廢物自然不行。不過丹兒知道誰能辨別的出,那男人到底是人還是妖。”
“哦?什么人?”
“護國法師!”丹妃湊到皇后身邊,低聲說,“云游多年的護國法師今早回皇城了。姐姐以為這是巧合?”
皇后眼神突然變得深邃,轉轉眼珠,又看了一眼丹妃,同樣壓低了聲音說,“你說護國法師是沖著那男人來的?”
丹妃微微點點頭,“姐姐,我看這事兒八九不離十。如果后宮之中真的出了妖怪,姐姐身為后宮之主又什么事情都沒做,恐怕以后也難辭其咎。不如……”
不多時,明霞殿中一個宮女閃身而出,輕輕一縱躍上房頂,三躥兩跳不見了蹤影。
皇家兔子22(和尚師徒)
公孫良素氣鼓鼓的從祥軒殿出來,心里狠狠罵著皇帝。
大笨蛋!吼我!為了他的兔子居然吼我!看哪天我不想辦法讓兔子咬你一口給我公孫良素報這一吼之仇!
出了宮門,良素先回家換了身衣服,然后領著幾個親信直奔南流和尚住的地方。南流和尚多年在外云游,先帝賜的寺院他不去,皇城之內也沒有別的宅院。每次回到皇城,他都會領著徒弟住在友人家中。他的這位友人,就是當年看守皇榜的那名差官,姓宗,名寶,現在官拜殿前護衛總領,也是個爽快的人。良素平時和這位宗寶將軍在宮中經常見面,也算有些交情。
良素一行人步行來到宗將軍府前,沒想到宗將軍竟然親自接了出來。
“哈哈哈哈!公孫大夫!難得你到老夫府上來啊!”宗寶邁著大步走上前拉住良素,朗聲道,“老夫已經備下了酒菜,公孫大夫來的正是時候,咱們今天可得把南流那老和尚灌倒!哈哈哈……”
良素也大笑著沖宗寶一拱手,“宗將軍若是備足了酒,良素可就不客氣了。哈哈哈……”
“好!好!”宗寶拉著良素的手,兩人大步來到廳中,只見南流和尚和徒弟容溪起身打了佛禮,口里念著,“阿彌陀佛,原來是公孫施主。”
良素笑著對南流和容溪一拱手,“以前幾次法師回皇城良素都不在,常聽陛下提起法師,今日終于有緣相見,幸會!幸會!”
南流大笑著說,“老和尚四海為家,勞陛下還記掛著。哈哈哈……”說著沖身后的容溪擺手,大聲說,“容溪!還不過來見過公孫施主!”
容溪從南流身后走出一步,雙手合十,深深鞠了一躬,“小僧容溪,拜過公孫施主。”
良素上下打量他,發現這和尚和自己年紀差不多,卻比自己高了一頭。也許是因為常年在外奔波,他看上去很是精壯。等他抬起頭,良素暗暗感嘆,這和尚濃眉大眼,長得還挺好看的。
“容溪法師,不必多禮。”良素笑著還了禮,拱手說,“南流法師座下弟子,想必也是佛法深厚的高僧。”
容溪急忙擺手道,“小僧學識短淺,修行不精,不是什么佛法深厚,更談不上是高僧!”
良素笑著說:“容溪法師不必過謙。正所謂名師出高徒,南流法師貴為護國法師,聽聞當年驅除鼠害之時容溪法師也一同出力,年紀輕輕就有如此經歷,真是令人稱奇。良素好奇,還想聽法師給良素講講當年之事呢。”
容溪臉微微有些紅,低下頭,不好意思的說,“當年……當年的事也沒什么好提的。公孫施主言重了……”
良素見他有些忸怩,倒也頗為有趣,他轉頭對南流和尚說,“良素有個不情之請,不知法師是否能答應。”
南流笑著問,“公孫大夫請講。”
“良素一生并未出過幾次遠門,可謂是見識短淺了。再看這位容溪法師與我年紀相仿,甚是投緣,故而想請這位法師到良素府中留宿幾日,共研佛法,也好聽他講講您師徒二人在外云游之時的見聞趣事,也好長長見識。不知南流法師意下如何。”
南流看看眼前這個年輕人,年紀輕輕就能居高位得皇寵,早上皇帝開口說讓他負責安排百草寺的事宜的時候南流還很是擔心,不知道他會不會仗著權勢刁難自己,沒想到,這位出身顯貴的年輕人居然一點架子都沒有。語句中字字都是謙和尊重,倒也讓人聽了舒心。他說要讓容溪去他的府中,恐怕也是為了在接任百草寺主持一事上幫助他們。
南流點點頭,雙手合十,“阿彌陀佛。既然公孫施主有心向佛,自是應當多加研習。我這徒兒生性愚鈍,還望公孫施主加以點化。”
旁邊的容溪皺起眉頭,似乎不太愿意。
良素看了他一眼,問道,“容溪法師不愿到在下府中去?”
南流見狀抬手照著容溪的光頭就是一巴掌,高聲道,“你這孽徒!公孫施主讓你去那是你的造化!還不謝謝公孫施主!”
容溪合十雙手,悶悶的說,“多謝公孫施主!”然后小聲說,“小僧不是不想去你的府邸,而是剛才師父說的話不在理……”
“哦?”良素笑著問他,“南流法師是一代高僧,他說的話,還有不在理的?”
容溪看看師父,又看看良素,嘟囔道,“公孫施主既不是佛祖神明,又不是得道高僧,怎么能點化小僧呢……”
“閉嘴!”南流又打了他一巴掌,“公孫施主就算不是佛祖神明不是得道高僧,要點化你也是綽綽有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