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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素覺得背后一陣發冷。退后一步,滿臉厭惡的說,“你別笑,看著好惡心。”
越然抬手把桌上的一本書照著良素扔過去,良素自然是躲不開,被打了個正著。
“我是告訴你好話呢。龍榻上躺著的那位要是看到你這么笑,非被嚇跑不可……”良素一邊揉著痛處一邊嘟囔。
“還不走?”越然瞪著眼睛道。
良素怏怏的走了,臨出去之前還不忘留下句話。
“你可別把他逼太緊啊!”
越然又扔了一本書,才算把他徹底趕走。
清凈下來,越然閉上眼睛回想剛才祥軒殿里面的情景。
這么多天以來,他看到的都是那個人沉睡時候的樣子。今天,他終于看到了那個人眸子的顏色,那幾乎是透明的銀色,雖然有些詭異,卻美麗異常。他終于聽到了那個人的聲音,雖然有些有氣無力,卻那么動聽。他終于看到了那個人的笑容,淡淡的微笑,對著他微笑。
御逸啊。
在他還睡著的時候,越然就猜想著,他會有一個什么樣的名字呢。夜晚的時候,越然甚至苦苦思索著,想要自己給他取個名字。
不知道這“御逸”,是哪個御哪個逸。
越然想著這兩個字的組合。
如果是“御”,那就是皇家專用的意思,不錯。
如果是“逸”,雖然輕揚俊雅,但是拆開看,那就是逃跑的兔子。意思不太好。
想到這里,越然突然睜開眼,拍了一下自己的頭。
對啊。難怪這么長時間一直覺得他像什么。
原來是兔子!
皇家兔子4+5
天色漸暗,越然大步流星進了祥軒殿。
剛進去就看到御逸坐在窗邊望著窗外發呆。
“秋風甚寒,你重病在身,怎么坐到那邊去了。”
御逸轉頭見來的人是越然,淺笑著站起身,對他施了一禮。
“恩公。”
越然皺著眉頭把他拉到桌邊坐下,一邊讓人擺上飯菜,一邊吩咐把祥軒殿的窗子都關了。然后坐到御逸身邊,說道,“你也不許再叫朕恩公。”
“那應該如何稱呼?”
“朕叫越然。記住了。”
“皇帝陛下的名諱,可以直接稱呼么?”御逸仍然淺笑著說。
被他這么一問,越然才想起來。確實不太應該讓他直接稱呼自己的名諱。
“那你就叫朕陛下吧。和其他人一樣。”越然有些不情不愿。他其實想讓御逸用比較特別的方式稱呼自己的。不過當這“陛下”兩個字從御逸口中說出來之后,他馬上就釋然了。同樣的兩個字,御逸說出來卻是不一樣的感覺。
“好!好!來吧,御逸,我們吃飯。”
越然高高興興的把太監侍女都趕出去,只有他們兩個人坐在桌邊吃飯。
御逸仍然不怎么吃,只稍微沾了點粥。
越然看他這樣,用筷子夾了些清淡的菜放在御逸的碗里。
“我知道你不舒服吃不下,可是不吃病就好不了。多吃一點。”
御逸的臉上似乎一直只有那一種表情。不管越然說什么做什么,他都只是淡淡的笑著,看著他。
“陛下,”御逸提起筷子夾了越然放進來的菜,“你不必擔心御逸的病。”說完,將菜放入口中細細咀嚼。
“怎么能不擔心。你不知道那個時候你看起來多嚇人。身上插著只箭,箭周圍被你扯的血肉模糊。你的衣服都被血給浸透了。良素說,以你那個時候的狀態,能活著已經算是命大了。”看御逸吃了自己夾的菜,越然趕緊又多夾了一點放在御逸碗里。
御逸咽下菜,喝了口水,才開口道,“我只記得自己中了一箭。其他的全不記得了。”
越然有點緊張,他還不想讓御逸知道那一箭就是他射的。
“你說你,中箭了就老實的等著治療啊,還自己拼命的去拔,結果才會出那么多血的。”
御逸點點頭,“當時我已經沒有意識了。可能只是反射動作吧。”
“對了。”越然突然想起來,“良素說,你身上除了箭傷之外,還有別的傷,是怎么回事?你還記得么?”
御逸苦笑著說,“我在中箭之前就已經有傷在身了。說來好笑,要不是那一箭,我恐怕還沒辦法脫身呢。而且,”御逸看著越然,“要不是那一箭,我也不會被陛下所救呢。”
“是啊。哈哈哈……”越然笑的有些尷尬,“那個,御逸,你身上的傷,良素說他也看不出個所以然,所以,你要告訴我你是怎么受的傷,哪里受了傷,這樣我才能找人給你醫治。”
御逸搖搖頭,“陛下不要擔心,御逸的傷,將養些時日自然就會好了。不需要醫治的。只是,希望陛下可以讓御逸在這皇宮中多留幾天。待我傷好一些……”
“你一直住在這里!哪兒也不許去!”越然堅決的打斷御逸的話。他絕不許這只兔子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