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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蘇清漪嫁到武安侯府也已經(jīng)一個多月了,基本也都熟悉了,她也沒有異想天開用一些新辦法,一切規(guī)章還是依照著原來的武安侯府來,只是她稍微改了改,將分工定的更加明確,且采用小組管理的方式,目前看來效果還不錯。
魏紫前幾日已經(jīng)請辭嫁人去了,蘇清漪還包了一份厚厚的紅包給她。而之前的四個二等丫鬟她也都考察過了,將春枝和秋思提為了一等丫鬟,其余兩人她不太滿意,但顧及著婆母的面子,所以雖然還是留在院子里,但很多事情都不讓她們插手。
在她逐漸上手之后又補足了二等和粗使丫頭,又從原來的粗使丫頭中提了兩個進了一等,分別取名為夏鳴和冬雨,只是比起春枝和秋思還是有很多不足,所以貼身照顧的還是她們倆。
待到蘇清漪整理完畢,蕭澤也下了衙回來了,一回來就抱怨大哥奴役他,派了很多差事給他做。
蘇清漪舀了一碗燕窩粥給他:“大哥是為了你好,希望你能多學(xué)點東西,往后好在朝堂之中立足。”
蕭澤頓了頓,卻突然問:“如果我并不這么想呢?”
蘇清漪疑惑地看著他。
蕭澤揮了揮手,讓伺候的丫鬟都下去,才轉(zhuǎn)身對蘇清漪道:“我很清楚自己的性格,沒法做到父親和大哥那樣,整日都生活在爾虞我詐之中。我不想當官,甚至,對這個武安侯的爵位也不太在意,我只對一些奇淫技巧感興趣,就如外界所說,我就是一個不學(xué)無術(shù)的人。”
他似乎有些自暴自棄:“我覺得自己做的事情似乎是正確的,但在旁人看來,就是不求上進耽于玩樂,我也沒法讓你夫榮妻貴,旁人的夫婿會拼命給妻子掙誥命,可我除了這點家世,什么也沒有,便是出去也不會讓你臉上有光,你會不會覺得后悔嫁給我?”
蘇清漪有些吃驚,蕭澤向來最是自負,今天怎么會這般消沉自卑?
雖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但蘇清漪還是態(tài)度自然地開口道:“我為何要管旁人的夫婿,在我看來,你就是這世上最好的。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肯努力,不隨波逐流,這就已經(jīng)是極為難得的品質(zhì)了,至于其他我并不在意,畢竟在旁人看來,我這樣一個平民之女才是高攀了你呢。”
蘇清漪的話還未落音,就已經(jīng)被蕭澤一把摟進了懷中,他的力氣極大,仿佛要將蘇清漪揉進自己的骨血一般。蘇清漪覺得有些疼,但還是什么都沒說,只是伸出手環(huán)住他的后背,想要給他安慰。
過了許久,蕭澤才將她放開,哪怕早已知道自己的妻子所思所想都不同于旁人,但聽到她的那番話,還是讓蕭澤的心中起了驚濤駭浪,他從未如此感激自己當年被父母送到了臨江,認識了這個姑娘。
蘇清漪見他情緒穩(wěn)定下來,才狀似不經(jīng)意問道:“今天發(fā)生什么事了?”
蕭澤猶豫了一會,才道:“我今天收到了一封信。”
“信?”
蕭澤也不再多說,干脆將那封信拿了出來放在蘇清漪面前。
蘇清漪疑惑地接過,打開一看臉色就漸漸變了。這封信的字體筋骨勁瘦,如鐵畫銀鉤,蘇清漪一看就知道這是聞硯寫的信,信中只是簡單地寫了一些他最近經(jīng)歷的事情,宛如同好友閑聊一般,然而卻于字里行間透出一絲絲的親昵。
信中沒有抬頭,可蘇清漪卻看得出來,這封信是給她寫的。
這封信看起來應(yīng)該寫了很長時間了,應(yīng)當不是假的,但蘇清漪卻從來沒有收到過,當然,此刻并不是計較這種問題的時候,而是誰將這封信從聞硯那拿了出來,又給了蕭澤。
這封信中并沒有什么過火的內(nèi)容,但卻更嚴重,行文間的親密熟稔,足夠讓人腦補出一部小說,哪怕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也足夠讓蘇清漪百口莫辯。若是換了旁人,只怕根本問都不問,就直接判了蘇清漪死刑。
對方這一招可謂相當毒辣,只一招就足以讓蘇清漪無法翻身,甚至讓聞硯與武安侯府都背上丑聞。
只是他們考慮了一切,卻完全沒有考慮到蕭澤根本不按理出牌。
他完全沒有懷疑蘇清漪,只是擔心自己不夠優(yōu)秀,會讓她失望。
蘇清漪越想越覺得毛骨悚然,意識到對方險惡的用心,才讓她更感動蕭澤對她的信任。
她將自己與聞硯認識的過程原原本本告訴蕭澤,他們見面其實并不多,她也不覺得聞硯喜歡她,更多的恐怕是一種感激,因為在他跌落絕境的時候,她大概是唯一伸出手的那個人。而給她寫信,恐怕只是他用于排解情緒的途徑,否則兩人當初男未婚女未嫁,他何必連抬頭都不寫,也不將信寄給她呢?
蘇清漪說的坦然,事實上,在她看到這封信之前,壓根想都沒想過這種事情。她也沒有想到,她所說的竟然與現(xiàn)實相差無幾。
蕭澤當然不可能完全不在意,他雖然相信蘇清漪,但對于這樣一個覬覦自己妻子還表現(xiàn)的這般熟稔的人,多少會有些吃醋的,然而蘇清漪的話卻很好地安慰了他。
“我都不知道你自卑個什么勁,我若不喜歡你,便是天王老子也不嫁的。我也不并不覺得男人就必須要封侯拜相,做旁人眼中的成功人士,我只希望你就是你,你喜歡研究什么就去研究,便是公爹不滿,往后不給你花銷,我自己寫書來養(yǎng)你便是。”
可以說是十分霸氣了。
蕭澤一點沒有覺得老婆開口說要養(yǎng)他是一種對他男人身份的侮辱,他只覺得心里都暖洋洋的,恨不得將她真的揉進自己的身體里,給她看看自己的心里面究竟對她有多么喜愛。
蕭澤環(huán)住蘇清漪,低頭吻了上去。
蘇清漪雙手放在他胸前,看起來乖乖巧巧,趁著換氣的功夫,含糊道:“一會丫鬟要上菜了……”
蕭澤咕噥著:“讓她們等著……你專心一些……”
門外,提著飯菜的春枝嘆了口氣:“我去將飯菜給熱著吧。”
秋思也紅著臉道:“我……我去燒水了。”
第105章
兩天之后, 聞硯借口府中貴重物品被盜, 打死了幾個下人,在官宦人家這并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沒人想到一向和善示人的聞硯下起手來也如此狠辣。
方申鳴來聞家的時候, 正撞上聞硯的妻子陳氏怒氣沖沖地離開他的書房。方申鳴不好避讓, 只得拱手一禮:“嫂夫人。”
陳氏勉強回了禮, 又匆匆離開了。
方申鳴卻有些莫名,聞硯自從娶了陳氏之后, 便一直待她極好,房中也是干干凈凈的, 當時他母親還感慨早知聞硯是如此端方的君子,當時就該將他妹妹嫁過去的。這雖然是戲言, 但聞硯與陳氏的確一直琴瑟和鳴, 為人所羨慕,方申鳴怎么都沒想到他們兩人居然還會吵架。
待到他進了書房,發(fā)現(xiàn)聞硯正站在桌前作畫。
方申鳴湊過去看了一眼, 才道:“執(zhí)吾兄,我剛剛見嫂子怒氣沖沖地走了,你也不去哄哄她?”
聞硯眼睛不離筆下,淡淡道:“無妨。”
“你啊,女人都是要哄的知道不?便是嫂子再大度, 你做人丈夫的, 該低頭就該低頭, 這才是家庭和睦的關(guān)鍵。”
“這是你自己的心得體會?”聞硯這才抽出空看他一眼。
方申鳴被他一噎, 干脆轉(zhuǎn)移話題:“對了,我之前聽說你下令打死了幾個下人,若是些財物,你一定不會如此做,可是什么要緊東西?”他了解聞硯,這個人輕易不發(fā)怒,能讓他下令打死下人,可見事情不小,他這才擔心不已趕了過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