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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志杰哼了一聲:“你真不看嗎?這本書寫的可不比顏亭書差!”
邵瑾瑜聽到“顏亭書”三個字,身體似乎動了動,但最終也只是淡淡地“哦”了一聲。
高志杰頓時就有些泄氣,不過他并不愿意放棄,直接將書翻開放在邵瑾瑜面前,賭氣一般道:“你若是讀了兩頁依然沒有興趣,我馬上就走,再也不來煩你!”
邵瑾瑜沒了辦法,只得坐了起來,一邊接過書,一邊還嘀咕著:“看就看吧,早點趕你走也好,免得把我的魚都驚走了!”
高志杰差點氣歪了鼻子,差點把這沒良心的臭小子給直接扔進湖里。
隨著邵瑾瑜看下去,他漫不經(jīng)心的眼神頓時就變了。
高志杰原本以為他會和自己一般一直看到結(jié)尾,正準(zhǔn)備在旁邊舒舒服服躺一會,誰知他剛剛躺下去,就聽見邵瑾瑜忽然大喊一聲,他差點沒被嚇得跌進湖里。
“干嘛呢你!”
“這是顏先生寫的書!這一定是顏先生寫的書!”邵瑾瑜一臉激動地對他說道。
“怎么可能……”高志杰覺得邵瑾瑜簡直就是瘋了,將書拿過來正準(zhǔn)備給他看看封面,誰知剛翻過來,就看到了書脊上端端正正的四個字。
顏亭書著。
第86章
顏先生又出書了。
這個消息很快就傳了出去,雖然出書的地方是長信書坊并不是文昱書坊, 但也沒能阻擋迷弟迷妹們的熱情。但正如長信書坊的東家所猜測的那樣, 還是有不少反對者, 只是比起從前, 還是要好很多。
只是這本《一夢浮生》比起從前《仙緣》發(fā)售時的盛況顯然是遠遠不如的, 只是如此細水長流,竟然也慢慢有不少人聞訊過來買, 書籍的銷售情況也不算差。
東家原本都做好了虧本的打算,但如今看到這樣的情形,只能說是喜出望外。
邵瑾瑜也重新打起了精神。
一開始他只是喜歡顏亭書寫的故事, 所以才對這個人格外關(guān)注,他根本就不在乎對方是男是女。直到后來他在雅茗茶樓親眼見到了蘇清漪之后,這份關(guān)注卻變成了佩服, 或許還夾雜著一點點的喜歡。但蘇家沒有答應(yīng)他的求親, 他也無所謂, 只是希望蘇清漪能夠邁過這道坎, 接著寫出好看的故事。
在邵瑾瑜看來, 他用最高的標(biāo)準(zhǔn)對待顏亭書,即是對她最大的尊重。
即便是如今,當(dāng)他看到了顏亭書的新書,但只要她這本的水準(zhǔn)不如前作, 哪怕只是喪失了靈氣, 他也依舊不會對對方留情。
好在, 他所敬佩的那個人, 從未讓他失望過。
當(dāng)他看到《一夢浮生》之后,他仿佛也跟著韓云洲一同進入了那個似真似幻的夢境。這種似假還真的寫作方式是顏亭書獨有的,或許因為是女子的緣故,在大開大合的故事之下,她會穿插許多的細節(jié),也因為這些細節(jié),讓人不知不覺就被帶入了故事之中。
這一切又燃起了邵瑾瑜心中的熱血。
而如今顏先生已重出江湖,他又怎能不繼續(xù)護持她呢?
于是,好不容易清靜了些時日的茶樓,又迎來了他們最不想見到的人。
不過如今沒了一些世家在背后操縱,普羅大眾又怎會對一個寫小說的人有那么大反感。且民眾又是那么健忘,他們早就忘記了自己當(dāng)初是如何辱罵顏亭書的,再加上有了邵瑾瑜在一旁虎視眈眈,雖然稱不上是一片贊譽,但至少反對的聲音要小很多。
在《一夢浮生》之前,也并不是沒有出現(xiàn)過類似的故事,比如說南柯一夢,黃粱一夢,都是在睡夢中去了另外一個地方,只是再怎么樣,也終究沒有超脫出大眾的認知范圍,可在顏亭書的故事中,主角仿佛真的去了另外一個世界一般。
在眾人眼中便覺得“不愧是顏亭書,總能有如此多的奇思妙想。”
邵瑾瑜在一旁欣慰地看著眾人吹捧,而同時,《一夢浮生》也隨著書商們流入了各家書坊,又?jǐn)[上了書架。
而一個偶然的發(fā)現(xiàn)又讓這本書名聲大噪,起因是一個書坊的伙計將《一夢浮生》豎起來放在書架上,不僅節(jié)省空間,書脊上寫了名字,找起來更加方便。
原來的書本因為書脊是軟的,所以一直都只能平放,而長信書坊的東家誤打誤撞,反倒引發(fā)了一場書本包裝的革命。此后,幾乎所有的書坊都加厚了書脊,并在上面寫上了書名和著作人名字,再依次豎著擺好,找書便變得更加方便。
就在《一夢浮生》成為了整個江東熱議的話題之后,它又再次傳到了長信書坊真正的主人手里。
謝懷卿病好之后,才知道《一夢浮生》出版了,好在謝芷凝倒也沒真想瞞著他,早就送了樣書過來,只是因為謝懷卿身體時好時壞,所以下人也不敢將書呈到他面前,以免他傷了神。
謝懷卿靜靜地看著書桌上的書本,他對面坐著大大咧咧的何訾沅,曾經(jīng)風(fēng)流瀟灑的何狂就像是逃難的難民一般,頭發(fā)散亂胡子拉碴,手里捧著一個斗大的碗,正在大口大口地吃著面條。
一刻鐘前,何訾沅騎著一匹口吐白沫的馬來到謝家,謝懷卿像是早有所覺一般,早早就派人等著,他一到就把人給接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何訾沅一進來,話都來不及說,先一口氣喝干了茶壺里的水,隨后欺霜又端上了一碗面條上來,何訾沅吃完了了面條,長長地出了口氣,又隨手拿過一旁的汗巾擦了擦嘴,這才感覺自己好像活過來了。
沒想到謝懷卿還沒等他把這口氣出完,便問道:“事情可都辦好了?”
“那是自然。你也不想想是誰出馬。”
“那便好。”
何訾沅心里卻有些癢癢的,小聲問道:“我說,你私底下做這些事,連謝家的人手都不敢用,寧肯欠我一個人情,讓我替你去做,你是在防備誰?”
謝謹(jǐn)挑起眉:“你這是在套我的話?”
“咳咳!好奇……好奇而已。”何訾沅說完,又半真半假道,“我替你奔波千里,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這點好奇你都不滿足我?”
謝懷卿卻恍若未聞:“如今你吃也吃了,苦也訴了,該回去了。”
何訾沅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我替你做了那么多事情,你就是這般回報我的?!”
“不然呢,你還想如何?”
何訾沅嘆口氣,他就知道,這人看著溫和,但那顆心真是鐵做的!他不忿地站起身,卻不妨太急了帶倒了湯碗,一碗面湯就這么全倒在了桌上,何訾沅手腳極快地將桌上的書給拿起來。
“好險好險……咦?這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