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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隔了百年的淚水順著蕭子墨的臉頰慢慢流下,啪嗒一聲在寂靜的石室中清晰可聞,隨后那淚水墜落在石棺之上,又順著精美的花紋滑進石棺里北冥天的指縫之中。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此心未傷,此魂已然傷痕累累。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呆立的蕭子墨動了一動,隨后只余下一聲幽幽的長嘆,“你果然,沒有遵守諾言。”
顧炎、噬影這才走上前來,打量那棺中的男子,悠悠百年已逝,但這男子的面色卻猶如常人一般,這怎能讓他們不心驚。
只見那男子不過三十歲左右的相貌,棱角分明,劍眉英挺,若是睜開雙眼,必然盡是指點江山的風采。那男子神態(tài)安然,似乎像是睡著一般,只是那眉間的愁緒早已凝結(jié)了百年,得不到釋懷。
石棺一開,氣流進入,男子華美的玄色外衣竟開始有腐碎的跡象。蕭子墨心中一驚,連忙脫下自己的外衣給那男子披上,看著那棺中男子,再也移不開雙眼。知曉顧炎、噬影二人的好奇,便開口問道:“你們可是好奇這棺中之人?”默了一瞬,他才接著說道:“這是北冥,不是我。”
棺中之人的身份顧炎、噬影二人剛剛已經(jīng)猜到,現(xiàn)在聽蕭子墨這樣說,心中又是另有一般滋味。
只聽得蕭子墨再次開口,話中回憶的意味清晰可辨,“我乃夢隱族族人,我族之中每百年族中將出現(xiàn)一名夢隱,而這夢隱,死后化作塵埃,只剩下一顆舍利做為曾經(jīng)來過這世間的證據(jù),而我,便是百年前的夢隱。”
似乎察覺到身后噬影身體的輕-顫,蕭子墨轉(zhuǎn)頭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接著說道:“能力越大責任就越大,得到的越多意味著失去也就越多。紅顏絕色,鮮衣風流,百年后不過都是黃沙一捧,化為舍利不過是早上那么一段時間,卻也成就了不朽,倒沒什么值得介懷。”
噬影聽聞這話,向蕭子墨投以感激的眼神,他自然知道,蕭子墨這番話是說給他聽的,原是自己太過偏執(zhí)了些。
顧炎正品味著蕭子墨的話中之意,所以并沒有注意到噬影與蕭子墨二人之間的互動。從突破第十重功法之后,他的腦中就有些混混沌沌,現(xiàn)在聽蕭子墨這般說法,猶如醍醐灌頂,到有了些明悟。
“那顆舍利?”噬影自然好奇那舍利的模樣,但那石棺之中除了北冥天的尸身卻是毫無他物。
蕭子墨苦笑一聲,再次看了北冥天的尸身一眼,“那夢隱舍利,可保尸身百年不腐。若我所料不錯,那舍利怕是已經(jīng)被北冥吞下了。”
蕭子墨話音剛落,只聽咕咚一聲,剛剛回過神來的顧炎吞下了一口口水,不會吧,北冥教主該不至于這般饑不擇食吧。
蕭子墨瞥了顧炎一眼,倒也不怪罪,用指尖描畫著北冥天棱角分明的容顏,輕聲呢喃道:“我當與君血相融,骨相依,魂相連,魄相牽。北冥,你可是這樣想的?”
顧炎、噬影二人耳力俱佳,蕭子墨的聲音雖小,他們卻辨的分明,不自覺地握緊了對方的手,這一刻,他們已然用他們自己的方式定下了誓約。
“如今我心愿已了,也該送你們二人離開這石室洞天了。”這樣說著,蕭子墨便從石棺前移步,走到一旁輕車熟路地打開塵封多時的衣櫥,從其中翻找出兩枚紅色的珠子來用冰蟬絲覆在二人的手腕之上。
“你們二人地上這兩顆烈焰石之精,便不懼水中那股奇怪之力,水流會把你們送到想去的地方。”蕭子墨一邊說著一邊把他們二人送到洞口。
察覺到蕭子墨并沒有離去的意向,噬影不由擔憂地問道:“前輩,你不走嗎?”
蕭子墨輕笑一聲,頗為慈愛地摸了摸噬影的頭,“我不在時,好好照顧自己,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