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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徵楠剛從南方的軍隊回來,身上的制服還沒有換,加上他此時克制不了的的殺氣,叫雪朝一時間嚇住了,半天都沒有開口。
可不過一小會的功夫,她便想起來三少上回這樣的語氣是什么時候,雪朝咬了咬嘴唇,偏不要被他的氣勢壓倒了,抬起頭同他對視,“你是仇視法國還是怎樣?”她嘴角掛了輕蔑,“法國人可沒有什么取暖的中醫法子,比你要正派的多!”
雪朝轉身便要往衣柜走,她已打定了主意,拿一些簡單的衣物,便去往江浙。就算她無知了一些,不曉得男女間的事情,可也不是那種三貞九烈的女孩子,覺得婚內同一個男人睡了覺,下半輩子便是他的了。
顏徵楠卻從她身后把她鎖進懷里,雪朝下意識地踢打他,才發現若是他真的使了力氣,遠不是她一個柔弱的女孩子可以抵抗的。
三少的唇貼在她的耳邊,讓她想要躲,卻還是被他追逐著,在她耳際低語,“正派?”顏徵楠只覺得最后一把心火也被她點燃了,低低笑了一聲,“我從未說過我是個正派的人,便是我真的正派,”他定了定,仿佛帶了一種自我厭棄,“你也不會喜歡。”
他話音落了,便將她打橫抱起來,雪朝一面掙扎,一面尖著嗓子罵他,“騙子!壞蛋!”她又咕噥了一些英文的臟話,卻被三少丟到了床上,剛要撐著坐起來,男子欺身壓上她,重新讓她陷在蓬松的被子里。
她的下巴被他捏住,只能含糊地罵他。雪朝使了全身的力氣想要掙脫他,可桎梏她的那個人,卻很氣定神閑,甚至揚起了嘴角,低下頭,譏諷她,“你的中文真的很不行。”
她頂討厭他拿中文笑話她,雪朝氣紅了眼睛,又要憋出一句賭咒,顏徵楠卻冷笑了一下,又道,“你可能不知道,和漢語比,英文里的臟話……”
他的嘴唇落到她的嘴角,輕輕呢喃,“簡直像講童話故事。”
他平日里偶爾的刻薄,便往往讓雪朝大為光火,到了今日這個情景,雪朝只覺得自己每一根血管都在憤怒地爆裂,她明明使上了自己最大的力氣,可還是像個顏徵楠身下的一只小雛鳥,被他只手便可以壓制住,叫她心里十分慌亂。
顏徵楠看著她,似乎有些遲疑,可雪朝的目光對上他的,里面的仇恨終于讓他心里最后一道防線崩潰了。他長到這個年紀,在許多人的眼里看到過這個情緒,受刑的叛徒,或者被他奪去信州兵權的兄長。
終于有一天在她的眼里也出現了。
像一種逃不開的詛咒,就算接受了,也不愿意正視。顏徵楠低下頭,粗暴地吻上雪朝的唇,他這樣把持著她的下巴,雪朝縱然想要拒絕,也只能感受到他的唇舌侵入她,掠奪她的津液,連她微弱的掙扎聲,都像一種詭異的助興。
欲望一旦掙脫便一發不可收拾,雪朝的小舌被迫同他糾纏,她便這樣瞪圓了眼睛,非要看清楚他面上每一寸的迷醉和征服欲,要把這一個瞬間帶著恨意刻進她的腦子里,這便是她在成長里犯得第一個致命錯誤后,所付出的代價。
當她意識到顏徵楠的手才解她頸上的盤扣,雪朝的眸子不自覺多了恐懼,她要去咬他,也被三少即時地躲開了,她頭一回知道原來嫁給一個軍官,并沒有少女時夢想的那樣美好,至少在這個時候,一個軍官更知道怎么更好地,侵占她。
大約是察覺了她的憤怒,顏徵楠離開了她的唇,他的呼吸仍舊是有條不紊的,像一個冷靜的控制狂,在做一場午后的消遣。
雪朝脖頸的肌膚一寸寸入了他的眼簾,三少不得不承認他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愉悅。誠然他就是這樣的人,同理心較常人少許多,平日里的自控其實是征服欲的另一種表現,因這個世道,你想要得到更多,就要更會壓抑自我。
便連他身下的女孩子,眼里的憤怒與厭惡,在這一瞬間刺痛了他,他也能冷靜地安慰自己,這種怨恨被另一種灼熱替代以后,便會是個很好的事情。
于是倒不如讓這樣的灼熱來的更順遂一些。顏徵楠低下頭,聲音是從前沒有的,裹了蜜糖一般的誘哄,“你同我置什么氣?固然我騙了你,從前那些,你不喜歡嗎?”
雪朝未想到他能問出這樣厚顏無恥的話,簡直想要把口水吐到他臉上,又聽見他道,“你說那是什么,sexual intercourse?可誰規定了這樣的事情必須夫妻才能做?誰又規定了,”他頓了頓,好像一種心碎的妥協,“你要喜歡我,才能同我做?”
他趁著那可憐的女孩子一時困惑的時候,吮住了她的耳垂,熱切地撩撥她,聲線帶了沉醉地誘惑,“傻丫頭,你喜歡這樣的事情,我也喜歡,管別人怎么說呢?”
誠然如此,周青并沒有說,性愛是婚姻的特權,不然芝加哥的中學怎么會開設這樣的課程呢?雪朝的衣衫被他解開了,露出了光潔的小腹,和薄薄胸衣下面柔軟挺翹的乳,顏徵楠的手指在上面打個轉,她便敏感地顫抖了一下。
他太熟悉她的身體,他們在過去的幾個月里都已經十分了解,如何讓對方更加享受這個過程,這種了解好像也是種憑證,比如,她喜歡同他做這樣的事。
雪朝心里的天平悄悄向顏徵楠傾斜了,又或者她其實想要的就是這樣的答案,不然也不會努力地同周青確認,皆因為她內心期待這樣的事情不是罪惡的,或者是沉重的。顏徵楠的低語聲像一種古老的魔咒,一層層地在她的腦子里暈開,“是誰說最喜歡我親你的脖子的?”
他的手輕輕揉捏著雪朝的乳,小姑娘澀著喉嚨,努力不讓自己呻吟出聲,她又聽見他質問她,“又是誰說,我揉一揉你,你便喜歡的不得了的?”
誠然都是她說過的話,可這些話到了今天,她好像一面覺得不知羞恥,一面又覺得不過是些切實地感嘆,沒什么大不了的。顏徵楠的吻在她的脖頸處停留,一面輕聲低語,“可你今日又不喜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