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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好過期盼對方給你想要的價格,又或者自欺欺人一切沒那么糟。
人生最后的尊嚴,難道不是說一聲“我不愿意”嗎?
她聽見周青的聲音,從前沒有的舒緩堅定,因難得的真誠而感染人心,“去想一想你想要什么,婚姻,愛情,還是別的?會否值得放棄一些東西?”
“等你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就會發現生死、卑劣、自尊、前路,都沒有那一點點光芒來的可貴。”
周青向椅背靠了靠,笑的有些懷念,“我是商人的女兒,你可能不知道,商人不管輸贏,都要當面談一談,玩手段又如何?耍詭計又怎樣?總會有些意想不到的好東西。”
她瞇上眼睛,留靳筱一個人小口啜著茶。
周青大抵是要勸她同四少談呢?好像她一個外人,也看出了,他們做夫妻這么久,開誠布公的機會,卻沒有許多。
靳筱盯著茶杯里漂浮的一點碎葉,沒有出聲。兩個人一旦都不說話,空氣里便能依稀聽見呼吸聲,好像在伴奏各自心里的計量。
她在計量,對方為什么跑來說這些。而周青呢?她是在賭,還是祈禱,靳筱會被她說服?
靳筱喝掉最后一口茶,腦子里方才的一道閃光,同過往種種對話的碎片穿插在一起。高姝菡眼里閃爍的淚水,周青眼里的迷茫,和終于扣上了的最后一環,變成一張有了圖像的玻璃紙。
靳筱低低開口,“那你今天會有意想不到的好東西嗎?”
聰明人愛把弱者當傻子,卻沒有想過他們為了求存,總是慣會思量。
靳筱看向周青,有一絲了然的笑意,“我猜你阻止姝菡,不是很愉快?”
姝菡要嫁,哪怕是假的,周青也覺得不妥當。想來她們是爭執了,所以周青來找她,打著不要靳筱逆來順受的旗號,其實是逼她不留后路地去反對這樁婚。
她是知道自己有多軟弱可欺的,靳筱自嘲地笑了笑,走到這一步,大抵周青也實在無路可走了。
卻沒有想到是這樣。她眼里的笑意又深了深,若不是高小姐今日跑來了,她也猜不到,多半受周青鼓舞,照她的意思。
放棄生死,放棄自尊?去鬧?去撕破臉?去以命相逼,哪怕再難堪?
想來高姝菡同靳筱說的話,是計劃好的,周青趕在第二天約她,也是思量過的。因靳筱腦子里緊繃的那根線,會因為高姝菡的話,和一夜的輾轉反側,輕易撩撥便能不管不顧。
相識數月,卻不知道,她其實擅長做人迷茫時的指引者,從而操縱人心。
縱然靳筱曉得她說的不無道理,可占了道理的鼓舞,往往更能讓人失去理智。
世情復雜,迷霧重重,何況刻意做局。
可惜軟肋又總是這樣,會毀掉刻意為之的周全。
周青沒有睜開眼睛。
過了半晌,她靠著椅背,嘆了口氣,“所以你看,”
“每個人的天分是多么可怕啊。”
“我沒有什么天分,”靳筱轉了轉眼睛,又道,“高小姐大抵以為你來封州,并不是為了她,要生很大的氣了。”
周青笑了笑,又賭氣一般地,轉了臉,
咕噥了一聲,“誰說是為了她呢?”
靳筱拖了腮,掀開茶壺的蓋子,淺淺的只剩下一點茶水,“好吧,就當是為了我。”
她眨了眨眼睛,仿佛也下了決心,“我先謝過你。”
縱然她話里半真半假,總歸能給人一些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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嗅覺靈敏的姐妹們,略略略略。
周青其實是個雞賊的文青,“和我小時候很像”這種鬼話,最多三分真,很容易讓孤獨的人卸下心防。忽悠小高的時候也用過,屢試不爽。
高家和顏家聯姻的打算很久了,詳情見《籌謀》,所以四少娶靳筱的時候,周青也能猜到兩家不會死心,那會大家瞧不起四少奶奶的時候,她已經去和靳筱聊雜志了。
一個搞革命的聊《郁金香》還能聊出好姐妹來,也說明她深入婦女同胞,建立革命情誼的業務能力比較強吧。
周青一開始的想法就是,顏徵北敢娶高姝菡,她就鼓動靳筱讓他后院起火。
也算她押寶沒有押錯,畢竟那會大家都以為顧嫣然才是真愛。
但是周青跟小高感情路比較九曲十八彎,畢竟年輕,加上社會風氣,難免朦朦朧朧又迷迷糊糊的,背地里下一堆功夫,還拿幫助婦女同胞脫離包辦婚姻自欺欺人。
再加上性格不一樣。
小高太剛了,你喜歡我嗎?喜歡我就私奔啊,一起去法蘭西。
文青嘛,不愛戳破窗戶紙,所以周青跟靳筱說話,扯東扯西的,也就靳筱這種同樣九曲十八彎的知道她想說什么,所以周青每次blablabla,誒你非要讓我說清楚嘛?現在情勢那么復雜,我不是也要blablabla。
換了靳筱可能也就聽懂了。
小高就,哦草,你扯這么多,就是沒玩夠留后路呢,辣雞,我自己一個人一樣剛。
所以一言不合就吵架,吵完了又舍不得。
以上算個彩蛋吧,正文不一定會提,畢竟你們知道,
這其實是個沒有惡毒女配的文h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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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lease make it ten.”
“No more than five."
Les Misérables - Lovely ladi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