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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煎熬,她想。
旁人的目光,是煎熬。
突然之間她被推到了聚光燈下,再不能活在自己的安穩清靜里。那些目光里摻著討好和畏懼,她的身份驟然變了,學校的女孩子不再討論八卦和雜志,只有那個從前不起眼的幸運姑娘。
連帶零星的關于她的傳聞,也在眾人的舌頭里滾了又滾。多半是關于她不爭氣的兄長,和不得體的家庭,因而那些討好里又有了幾分看不起,好像她們突然的諂媚和友善,是出于一種不得已的人情世故。
終究是不一樣的。
就算是討好,討好靳筱,和討好曾經風頭最盛的女孩子,都是不一樣的。
她垂了垂眼睛,四少還在等她的回答,他真是耐心,便這樣安靜地等著她。
男子都是愛高談闊論的,從來只需要傾聽者,這樣肯等待女子回答的人,也難怪會討許多女孩子喜歡。
她笑了笑,像寬慰自己的那些小心思,帶一些無所謂的柔軟,“往后也不會見面了,聚一聚,”她頓了頓,仿佛達成了某種妥協,“這樣也很好。”
她回了話,四少卻還是不做聲,叫她有一些尷尬和手足無措,他的呼吸烙在她的脖頸,讓她身子更僵了一些,不知道如何控制自己的鼻息,顯得不這樣慌亂,又或者自己的手應不應該動一動,還是仍舊這樣僵硬著身子絞著手。
她陷在這些猶豫里,身子被人轉過去也沒有注意,男子的唇落在她的唇角,柔軟的,紳士一般的誘哄,像無害的暗示。
他在她唇邊呢喃,聲音有一些不真切,又確然是從他說出來的,并不是她腦子里臆想出來的回音,“不喜歡,那就不要辦了。”
她愣在那里,想要問他發出去的請柬怎么辦?將要開口,便被他吻住,化成一聲迷惑的嬌喃。
滑膩的舌頭探進她的口里,帶著他的氣息,混著他常抽的煙草味,熟悉又怪異,讓她下意識地推拒,卻被他握住了手,安撫一般地摩挲她的手背。
細膩的皮膚被他帶了繭子的手指摩挲,驟然讓她覺得皮膚像過了微小的電流,叫她整個人莫名地沉溺進去,好像皮膚可以傳達某一種信號。
某一種溫柔。
她的臉頓時紅了,像每一次被他亮著眼睛攬進懷里,可同從前帶了驚慌的羞澀,又有一些不一樣了。
不一樣在哪里,她卻說不上來。他另一只手撫在她的臉上,像摸一件如果貴重的寶物,每一寸的肌理都讓人迷戀,她只覺得心里沉了沉,呼吸像被什么東西壓下去,帶著鈍的柔軟。
她沉在思緒里,自然沒有回應他,四少偏了頭,放開她一些,想看她的神情,天已黑大半了,他其實看不清。
他看著她,不曉得在想什么,靳筱的腦子有一些亂,卻又好像很清醒。過了半晌,她突然開口,重復他剛才的話,帶了疑問,“不喜歡,就不要辦了?”
她聲音實在很輕,可這屋子里只有他們兩人,外面的丫鬟小廝,也已離開了,四少自然每個字都聽的清楚,半分思考都沒有,便答她,“原就是為了你,你不喜歡,還辦它做什么?”
真是奇怪,她想。
她沒有說過不喜歡,他卻這樣篤定似的。
她突然想笑,有一種自負的輕蔑,縱然他是這樣高高在上的一個人,又憑什么一副猜透她心思的樣子呢?
不過是浪子的把戲罷了。
她歪歪頭,像她自己那一點清高的自負被刺激了,從沒有人想知道她在想什么,也沒有誰這樣自信了解她,讓她突然失了輕重,冒失一般地問他,“若我不喜歡你抽煙呢?”
若光線再亮一些,她大抵能看見四少眼里驟然滑過的神采。他低了頭,嗓子里的笑意藏也藏不住,好容易有了機會向她表忠心,聲音柔緩的像滾了蜜的麥芽糖,“那我便不再抽了。”
話到了她的耳朵里,卻半點甜蜜都沒有。連戒煙的話都可以這樣輕易說出來,她合了合眼,想要冷笑。
果然輕浮。
她還要說什么,四少又熱切地吻住她,好像抓住了什么,整個人帶了少年的雀躍。
靳筱生的嬌小,被他攬在懷里還不夠,還要托了她的臀抱起來,哪怕這樣卻還是不夠,還要再親密一點,他心里才會安定一些。
她被他放到床上,陷進柔軟蓬松的被子,像陷進泡沫里的一顆糖果,被他著迷地吮吻。
如今天色剛暗下來,他便要做這樣的事了,她轉了轉眼睛,卻不知怎么被他察覺了,一口咬住了她的下巴。
自然不痛,很快便是滑膩的,討好般的舔舐,但她還是叫了一聲,男子的悶笑傳到她耳朵里,他心情似乎又好起來了,真是多變的很。
她的衣裙被解開,接下來似乎又是按部就班的那些事情,她該順理成章地羞赧,他動情的時候,難免有一些粗暴,還要她忍一忍。
可今日卻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