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櫻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虛心的很,做大事的人,遇到要緊事,身段放一放也沒什么。三少特意等了顏徵北下學,問他,“你三嫂生辰就要到了,可寒冬臘日的,你有沒有什么主意?”
四少平日不過散些自攢的金銀罷了,總歸逢場作戲,眼梢多瞥一些,眉目風流一些,總會有人往他身上貼,自然不必他花什么精巧的心思。
于是他三哥問他,讓他也很為難。
可他素來是會裝相的,縱然是自個兒在戲園子里聽來的橋段,也裝出是自己的風流經驗一般,硬著頭皮同他三哥出主意,“過幾日要下雪了,又是初雪,不如帶三嫂去城門看雪去,同三嫂的閨名也映襯。”
于是那位南亞長大,又家在東南的三少奶奶,大雪初降,在北風里吹了一個早晨,若不是雪花膏擦得厚,差一些要被冷風吹破了相。
三少思及此,又看了眼四少耐了性子,等他指點得樣子,冷笑了一聲,
“不如你再等一等,到了冬天,同弟妹去看初雪去?”
氣也出了,可那回的結果,其實也不這么差。顏徵楠瞧四少泄了氣,似乎要邁腳離開了,總歸心軟了一回,開口道,“你若想討她歡心,不如辦一場畢業聚會。”
四少回了頭,眼睛亮了一些,顏徵楠點到為止,他這樣的人,多指點一句,若來日收不回來利息,便覺得是虧本的買賣,不等四少還要說什么,便揮了揮手走了。
可見人抑郁到了一定地步,老天也會讓一個精明算計的人,突然有了良心,來同你指點。
四少才想起來并沒有聽聞靳筱參加中學的畢業典禮,到了家,外套將將脫下遞給丫鬟,便急急地問窗前擺弄花草的那位,“你畢業了?怎么沒有聽你說畢業典禮的事情?”
他要發話,她自然放下手中的事情,抬起頭,帶一點困惑,不曉得他怎么想起這回事,“大太太那日身子不舒服,要我去照顧。”
顏徵北并不知道這回事,聲音也帶了怒,“你去照顧她做什么?她身邊沒有丫鬟的?”
四少平日一貫對大太太的厭惡,再明顯不過,如今他發怒,叫靳筱覺得大抵是他覺得夫人去侍奉大太太,叫他丟了臉。
到別人嘴里,大抵也成了四少奶奶平白無故的諂媚,一時讓她也覺得自己應承大太太的要求,并不妥當。
她站再那里,犯了難,不曉得說什么好,四少卻又開口問她,“畢業照呢?也沒有拍嗎?”
靳筱也不曉得他到底是為大太太惱火,還是來關切她的畢業典禮,愣了一會,又搖搖頭,“自然也沒有。”
四少聽她這樣講,卻打了雞血一般,上前去,握住她的肩膀,眼里有一些熱切,“那就再辦一場。”
他偏了頭,去喊吳媽,“吳媽,去給夫人的同學發邀請函,家里要辦畢業聚會,每一個都要來,一個也不能缺席了。”
顏徵北突然起這樣的興致,方才的怒火仿佛也已然不作數了,靳筱垂了垂眸,只覺得這位小少爺的心思慣然是難猜的,起初還可以笑一笑,或者裝一裝傻,可如今他鬧騰的花樣越來越多,再不是她可以安安靜靜糊弄過去的。
大抵這種少爺,混慣了風月場,總是愛熱鬧、快活地游戲人間的。連帶她這樣沉悶無聊,他也不放過,要拿她的畢業典禮做花樣,討個樂子。
討便討吧,她抬了眼,把無奈藏起來,問他,“你要什么時候辦?”
他以為她也是喜歡的,自然眉眼都彎了起來,覺得自己這回用對了路數,“周末!就這周!”
他又笑了笑,聲音輕柔了一些,“把相機也拿出來,就在家里拍畢業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