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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徵北心里隱約知道他為了哪樁事,安排妥當以后,便出了門。
他進了園子,順著臺階走到位子,高先生已等在那里,縱然這樣匆忙地將四少約出來,他面上卻仍是周全的,同四少客氣了幾句抱歉,也不入正題,兩個人便坐在那里,仿佛閑暇邀約一般地,聽了一會戲。
四少卻不急,這出《包拯鍘龐洪》,他頭一回聽,這回園子里坐滿了人,想來當地的名角都薈萃于此,是個難得的場次。
他這樣一派自得,好像白撿了一張票,得了空閑,來過戲癮,幾乎要心無旁騖地聽下去。可并不是每個人都有這樣的耐心,高先生終究沒有忍住,開了口,“四少來封州,還沒有聽過戲?”
他真是最懂禮數的人,也難怪北省和顏家之間,高先生能周旋兩方數十年。軍閥割據,家家都在爭地盤,更遑論顏徵東過去幾年一直在向北擴張,其中公仇私怨,數都數不清楚,可高家卻能一直做和事的那一派,明目張膽地在北省,同顏家交好,便不得不說到這位名為商賈,卻遠在普通政客之上的高先生。
四少側耳去聽他的問話,舉了茶杯,喝了一口,才笑道,“我家那位不愛聽戲,今兒還是頭一回進戲園子。”
他這么講,倒先幫對方開了話頭。高先生沉默了一會,沒有接他的腔。等四少放下茶杯,他才舉了茶壺,替他滿上。
四少自然推辭,卻還是謝過了,高先生揮手喚人添茶,面上卻不再是方才的謙卑寬厚,帶一點摸不透的嚴肅,偏了頭,又撫了撫衣襟,“四少如今,倒也開始鋒芒畢露了。”
顏徵北從前寵人,總歸還是千嬌百媚,幾家之間游走,縱然是捧顧嫣然的時候,也時不時有別的花邊新聞出來,從不會像今時今日,禮數和寵愛都只給了一個人,只教人搞不清楚,他娶家里的那位少奶奶,是為了給顧嫣然做幌子,還是顧嫣然才是那位幌子。
高先生壓了嗓子,面色也沉了沉,大約因他要說的人,大權在握的緣故,“兄長知道你這回帶了少奶奶來,并不高興。”
他一派嚴重的樣子,四少卻只是輕描淡寫地揚了揚眉,無什么波動。可面上的功夫還是要做的,四少又低了低頭,像個無知的軍校青年,“我同高司令未打過照面,確實不知道如何討他的歡心。”
高先生卻不知道他這個樣子,是羽翼豐滿了,不再顧忌,還是原本就是個紈绔,半點腦子都沒有。如此他也帶了氣,聲音又重了些,“你又胡鬧些什么,你該知道,將姝菡嫁給你,不是高司令的意思,是你父親的意思。”
他這樣說,四少抬眼看向他,帶了詫異,從前他只知道他父親一直為他尋脾氣溫順的大家女子,卻不知道他父親已籌謀了北省高司令的女兒高姝菡。
他陷入思緒里,高先生以為他多少醒悟了一些,接著往下講,“老司令這條路為你鋪了多久,你是不曉得的,若不是你從前胡鬧,如今你倆早該成親了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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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災多難的一章
對不起我太困了
明天或者后天再把《親事(下)》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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