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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方才腦子里一團亂,同人傾訴后,反而有了條理,她都不知道,原來把心里的事情講給別人,原來是可以讓它變得有章法,有條理,讓她自己也能更好看清。
靳筱開了口,剩下的便更加順暢,“我又想,她為什么會選上我?她都不認識我,只是因為我會英文嗎?我覺得會有更好的人選。”
過了一會,她又自問自答了,“大約是我喊她去看了我的藏書室,里面有所有的《郁金香》雜志吧?”靳筱想到這里,又做起來,面上也帶了些激動,“這么說,要多虧我請她來家里吃飯?”
四少當然知道吳珍妮為什么要選她,信州城近來查的嚴,政府的文化部門新上了位管事的,新官上任三把火,顏徵楠也隨他了,他三哥從來都不管什么對錯,什么自由,只管用人順當不順當。
可韶關不一樣,那是四少的地界,印刷廠開到這里,沒有人敢尋四少奶奶的錯處。當年吳珍妮肯賣股份給他,也以為能靠他躲過一些審查,卻沒想到招來更大的不便。
這便是另一重原因了,四少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沙發的扶手,他買了大部分的股權,還控制了許久雜志的題材,但這些他如何也不會讓靳筱知道的,更加不會去伸手管她想要刊登什么。
于是雜志的選題自由,便重新保證了,以靳筱的性格,大概會拼了力氣沿襲吳珍妮從前的意志。
這些東西,四少當然能夠想通,吳珍妮這次不只是在問靳筱,其實是在問他,以及試探他們倆的關系,到底是什么樣的。
他思索的樣子,讓靳筱察覺了,以為是四少有什么顧慮,她又想到吳珍妮同她說的,那些結了婚便不能寫作的女作家,許多是因夫家不準,于是她一時間也猶豫了,試探地看向四少,“你是不是不喜歡?”
四少看回她,笑了笑,“怎么會?那是你喜歡的事情。”
靳筱卻不自覺去想更多,忍不住去分析,“會否讓你和信州城那邊對立了?”
她思慮這么多,是四少從來不想的,他將她抱坐到腿上,安慰她,“不過是一本雜志而已,”四少伸手刮她的鼻子,笑起來,讓她輕松一點,“你丈夫還沒有這么沒用。”
靳筱看著他,又垂了眸,嘆了口氣,“可她選我做什么,我又沒有讀過許多書……”
“你怎么沒有?”四少將她的頭發理到耳朵后頭,鄭重地同她說,“你是我見過最有知識的女孩子。”
他從來沒有說過這些肉麻的話,讓靳筱聽了,臉紅起來,要去反駁他,說他一定是沒見過什么女孩子,可是心跳的砰砰快,教她也不知道怎么開口。
四少看她臉紅,倒偏頭笑起來,他眼里有欣賞,讓靳筱看到了,更加想躲,剛偏了頭,卻被他攬住了,抱進懷里,“你方才也說了,她看了你的藏書室。”
靳筱可以聽見他胸膛沉穩的心跳聲,四少的聲音傳到她耳朵里,也帶一些安穩,“那她自然知道了,你有多喜歡《郁金香》雜志,”四少想起她平日看書的樣子,聲音也帶了笑意,“這天下沒有第二個人有你這樣喜歡的了。”
“那你呢?”靳筱的聲音悶悶的,“我聽說很多丈夫不喜歡妻子工作的。”
“為什么不喜歡?”四少摸著她的頭發,“我未見過你工作的樣子,十分想見一見。”
他這樣支持她,讓她也情不自禁笑起來,抬了臉,聲音也甜甜的,“你真好。”
四少對上她的眼睛,靳筱為這種事情開心,于是他除了讓步,也沒什么好做的。她同他撒嬌,這么甜美,讓四少眸子深了深,低了頭問她,“那你怎么報答我?”
他摸她的后背,一點點往下,意思再明顯不過,靳筱輕輕掙扎,紅了臉,卻偏不接他的話,結結巴巴地回他,“我,我們是夫妻,”她掙也掙不開,“講什么報答?”
“誠然我們是夫妻,”四少的吻落到她的脖頸上,滾燙的,讓她皮膚怕被燒壞了,“可不可以在這里做?”
他這樣直白,讓靳筱一面躲,一面細著嗓子拒絕,“不可以。”
四少悶笑了一聲,“那可不可以開燈做?”
靳筱的腰間的扣子已經被他解開了一些,她要制止,卻對上四少笑意滿滿的眼睛,于是又推他,“不可以。”
她坐在四少腿上,坐直了身子,反而比他高一點,四少微抬了臉,帶一點狡猾,“可是我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