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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霧還待要勸說,突然聽見上空傳來兩聲尖利的鳥鳴,三人皆是一怔,連霧與樺嶗面露喜色,同時開口道:“鴻鷦!”“它竟然來了此處?”
陵貉閉眼,以神識查探片刻,祭出飛劍,一手攬過連霧,一手拎著樺嶗,御使著飛劍向上飛去。
樺嶗被拎著后領子,勒得差點翻白眼,直到被扔在鴻鷦寬闊的背上,這才緩過氣來,捂著脖子咳得撕心裂肺,臉色通紅,他一面咳著,一面指著連霧斷斷續續地道:“為何……咳咳咳……他不……咳咳咳……拎著你?”
連霧挑眉一笑,并不答話,樺嶗摸了摸光頭,沒趣地嘀咕道:“好吧好吧,只怪我師父沒有給我收個師兄,阿彌陀佛。”
“這鴻鷦怎么到這兒來了?那金丹修士竟放過了它?”連霧皺了皺眉,看那朝著他們的鳥腦袋,仍如之前一樣,半睜著眼,打瞌睡似的,沒什么精神。
“鴻鷦性格狡猾,且又是三階妖獸,速度極快,能逃脫不算什么怪事。”陵貉解釋了一句。
樺嶗爬起來,坐著,半餉才低聲誦了一聲佛號,道:“初來時,五十數人同行,不過一夜之間,如今只剩得你我三人,其余人皆成白骨……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連霧盤腿坐下,摸了摸手下細滑的羽毛,淡淡地道:“這不是還有一只鳥么?”
樺嶗不理他,正襟危坐著,雙手合十,閉目,開始念往生咒,神情嚴肅,就差面前擺個木魚梆梆梆地敲了。
那咒念了足足大半個時辰,嗡嗡喃喃的,不絕于耳,聽得連霧目光呆滯,一臉的生無可戀,只覺得那嗡嗡聲從耳朵里面進去,如一只只細小的蟲子,一直爬到腦子里去,在里面翻騰得腦漿險些都要滾出來了。
正當連霧忍無可忍的時候,樺嶗終于停下了念經,從儲物袋中摸出一個驢肉燒餅來,吭哧吭哧地吃了。
連霧終于松了一口氣,他實在有些怕剛才的自己一個沒忍住,把樺嶗一腳踹下鳥背去,他坐的地方恰好能直視鴻鷦的頭,看著鴻鷦那半睜不閉的小眼睛,連霧突然就想起自己的那對陰陽貍來,似乎許久沒有將它們放出來了,這么想著,他就解開自己的靈獸袋,一道黑影刷地竄出來,緊跟著慢慢踱出來一只白色的貍貓。
白貍出來之后掃了一眼外面,喵了一聲,與連霧幾人打招呼似的,然后蹲下來,開始淡定地舔毛,舔毛,舔毛……
黑貍則完全相反了,它甫一出靈獸袋就開始瘋竄,整個變成一道墨色的影子,四處跑動,似乎要把被關在靈獸袋里的那些運動都補回來。
終于,它跑累了,半坐下來,昂著頭,如同巡視自己領地的王者一般,睥睨掃視著,等它終于意識到這不是在地上,而是在天上飛的時候,它整個毛都炸了起來,尾巴筆挺地豎著,墨色的細毛炸開,如同一條雞毛撣子。
黑貍似乎受到了莫大的驚嚇,喵的一聲慘叫,瞬間就一下子撲到白貍身上,爪子緊緊摳住它的毛,將白貍原本干凈整齊的皮毛抓得凌亂不堪。
白貍也不生氣,開始一下一下耐心地舔著黑貍炸起的毛,安撫似的,好半天,那炸了一圈的毛才終于服帖下來,黑貍的情緒似乎也有所平靜。
它疲累地抬著眼皮四處看了看,又是喵的一聲慘叫,似乎看到了什么恐怖的景象,連同白貍也看過去,喵了一聲,竟然也炸起了毛來。
連霧忽然覺得身下不穩起來,他立刻抬頭,正好看見一道陰影兜頭往毫無察覺的樺嶗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