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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他長得不如你好看。”
“我……”
森蘭哽咽了下,知道他是在試圖轉(zhuǎn)移自己的注意力,但是話茬卻怎么也接不下去。他喉頭仿佛堵著一塊大石,讓他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我……”
“說說話。”
黑暗中阿特曼不小心踩到了一塊滾石,猛地滑了一下,差點(diǎn)帶著他和背上的少年一起滾落山峰。他喘著氣,跌跌撞撞的繼續(xù)向前奔跑,上氣不接下氣,僅憑一股意志力在撐著。
“說什么都好。”
“我……”
森蘭眼眶酸澀,雨水順著他的眼角流下。他摟著阿特曼的脖子,聲線顫抖輕的極近破碎:
“阿特曼,回一下頭。”
在棕發(fā)少年側(cè)過臉來的瞬間,他向前探過身去,唇瓣掠過阿特曼冰冷的眉心。失去血色的唇和冰一樣冷,但落在眉心時的感覺確實熾熱熨帖的,仿佛一片熱烘烘蓬松的羽毛,飄飄悠悠落到了心上。
“這是祝福,母親告訴我的。”
森蘭匆匆解釋道,仿若掩飾。幾乎要被雨聲和炸雷聲完全掩蓋。
“我相信你。”
“我的天神。”
阿特曼感嘆一聲:
“阿森,你·媽媽說的對,我現(xiàn)在感覺精神抖擻,渾身都有使不完的勁兒。”
之前完全透支的力量到現(xiàn)在終于恢復(fù)了些,榨取骨縫最深處的殘留星能,耀眼刺目的銀光瞬時撕裂天際,銀白色的海燕在暴風(fēng)雨中翱翔,下一秒,帶著兩人消失在了原地。
再睜眼,兩人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奧蘭納的門前。當(dāng)驚喜愕然奔跑過來的星徒們接過重傷的森蘭,阿特曼呼出一口氣,再也沒有多余的力氣,連笑帶喘地躺倒在雨水中,任由傾盆大雨砸在身上。
“你的祝福,我給滿分。”
* *
“森蘭,森蘭,我想看看二十年后的我長什么樣嘛。”
“你就讓我看看,讓我看一看。”
“哼,男孩子,不要撒嬌似的拖長聲音說話。”
森蘭嚴(yán)厲指責(zé)道,面對阿特曼的祈求他顯得十分冷酷無情,毫不動搖。然后他冷酷無情的召喚出了自己變換為銀蟻的本源卡牌,阿特曼興致勃勃召喚出金蝶,當(dāng)金蝶包裹住銀蟻時,新的身影出現(xiàn)。只是可能因為命運(yùn)之子身份特殊,每次那個身形都只有虛影,臉部看不清楚。
“誒,我也想看看你長大后的樣子。”
阿特曼感嘆,門被敲響,龍騎士刃探過頭來,笑著催促。戰(zhàn)事越發(fā)緊急,空閑的時間逐漸減少。就連短暫的相處都彌足珍貴。
“你該走了。”
森蘭推了推他,阿特曼卻向刃表示再給他幾分鐘。門被關(guān)上,他回過頭來,神秘兮兮從口袋中拎出來一塊懷表。琥珀色的袖珍表身格外精致,里面指針全是金色的,尖端好像一個個桃心。
“不愧是艾迪妮大師的作品……”
森蘭感嘆道,懷表通體由整個的圣級安息水晶制造而成,珍貴極了。忽然他看到阿特曼打開懷表,毫不留情地從中直接掰下來一根表針來,他頓時急了,忙阻止:
“你在干什么!”
“喏,拿著它,你就能找到我了。”
阿特曼笑嘻嘻道,狡黠眨了眨眼睛。
“如果你想我的話,就可以用它來看我。”
“別告訴別人,表針我只給你一個人。你總能找到我,不是嗎?”
* *
煉金燈的光芒下,一雙手將試管中的赤紅色溶液加入沸騰的坩堝中。手很穩(wěn),沒有濺起丁點(diǎn)水花。倒入坩堝中的溶液迅速和原本的粉末溶解到一起,然而就在半溶的時候,里面突然泛起無數(shù)墨綠色的氣泡,只聽砰地一聲,坩堝中一片焦黑,混合失敗。
森蘭嚴(yán)謹(jǐn)記錄下融合時間以及反應(yīng)結(jié)果,手一揮,焦黑一片的坩堝和藥劑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嶄新的鍋。他重又開始試驗,進(jìn)度又到了最關(guān)鍵的時候,身后的門卻突然被推開了。一個身影裹挾著寒風(fēng)闖了進(jìn)來,跌跌撞撞就撲進(jìn)了長絨沙發(fā)上。
森蘭手一抖,坩堝頓時又重蹈覆轍。
“嘖,瞧你做的好事。”
貴族少年擰著眉,看到沙發(fā)上的白色長毛被土染灰眼角抽了抽,受不了的推了推癱倒在上面的少年,語氣不善:
“滾去你的吊床睡。”
整個人埋在沙發(fā)里的狼狽少年卻動都沒動,連呼吸起伏都極微弱。棕發(fā)上還沾染著晶瑩的雪花,只湊過去就覺得冰冷無比,完全沒有活人的溫度。森蘭呼吸一窒,伸過去的手遲疑落到了他的肩膀上,不敢用力,輕輕推了推,聲音輕了無數(shù)倍,深處隱藏著擔(dān)憂:
“喂,你這家伙別裝死啊。”
“累死我了……阿森我想喝可可。”
悶悶的聲音傳來,森蘭不自覺松了口氣,他撇了撇嘴角,諷刺抱怨道:
“是是是,阿特曼老爺,您的仆人森蘭為你效勞。”
點(diǎn)燃壁爐,高塔中滿是熱可可的醇厚的香氣。阿特曼一口氣灌下去,這才原地復(fù)活,滿足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