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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

姜永搖了搖頭，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很多事情就能夠說通了。在混沌大帝傳承中阿特曼說的話并沒有假，他確實在星際呆了很長一段時間，看索爾卡外表現出的年齡，估計是三十歲時的靈魂碎片。后來他陷入黑暗星域很長一段時間不能聯系，應該就是安第斯忒銀蟻暴動，不得不召回所有碎片聯合共同鎮壓。

“姜永先生，聯邦現在正面臨極大的危機，需要你的幫助。”

西爾德的話語再次引起了姜永的注意，就見元帥雙手放在膝上身體微向前傾，表情嚴肅，目光凝重：

“在你昏迷后被送到醫院后不久，就出了228事件……聯邦總統叛離，人工智能安碧爾逃逸，當時所有還在全息游戲安迪忒斯中的玩家精神力衰竭陷入昏迷。但想要關閉域外大門，安迪忒斯這款游戲必須關閉。但逃逸的安碧爾作為游戲主腦，現今最高端的人工智能，即使在研究院全力以赴下也只攻克了第一道防火墻，距離核心命令還遙不可及。”

“安碧爾是姜洞川教授主持創造的人工智能，當時的核心數據已經全部被銷毀，教授也不幸遇難身亡。現在的你是教授唯一留存于世的血脈。”

“我知道了……但是父親并沒有給我留下來什么東西。父母死亡后因為欠債家里的財產都被拍賣，我也搬到了出租屋里，他并沒有給我留下什么東西。”

好似與生俱來的默契，西爾德話音未落姜永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但姜永也很無奈。這件事自己確實一點都不知情，唯一知道的部分信息還是卡皇當時透露出來的。

卡皇？

“索爾卡表叔曾經跟我通信，說父親給我留了一樣東西，準備二十歲的時候交給我。上次和他通話的時候，他說要把這樣東西寄過來……”

和西爾德互視一眼，兩人表情同時一肅，西爾德修長的手指在紐扣大隨身光腦上飛快掃了幾下，聚攏的眉峰微松：

“在兩周前確實有一個小型包裹被送到了你的宿舍，必須要你的公民id卡才能取出，目前正存放在軍部，我派人取過來。”

“嗯。”

姜永點了點頭，見西爾德起身向光腦那邊下了幾個命令，隨后又回坐到旁邊，似乎沒有離開的意圖，干脆把西幻的那些事情跟他娓娓道來。怕炸裂了元帥的世界觀，他講的很委婉謹慎，時刻觀察他的表情，卻見西爾德雖然時時頷首，但一直無意識敲打負手的食指透露出幾分心不在焉。

更令他疑惑的是，元帥思索的目光有一搭沒一搭地往他臉上瞟，雖然很快又移開，但這個頻率著實有點高了。

“我臉上有什么東西嗎？”

“不，沒有。”

西爾德怔了一下，覺察到自己的異樣，重又眼觀鼻鼻觀心端正坐好，雙手正正放在膝蓋上，看起來竟有幾分乖巧的意味。只是他認真側耳傾聽，姜永倒覺得周圍氣氛遠不如剛才輕松愜意。西爾德給他的感覺很怪，明明是掌控大權殺伐果斷的軍人，但同處一室卻毫無緊迫逼人的感覺，拋開那經常看向自己的視線不談，之前交談時舒適的氛圍竟給姜永帶來微妙的熟悉感。

“這個想法并不現實。”

聽到姜永剛才的認真提議，阿莫斯垂眸思索片刻，開口卻是拒絕。

“讓安第斯忒大陸的人移居到星際并非絕不可能，現今聯邦星域所包含的一千三百萬余顆適居星球上確實能劃分出足夠的區域承接安第斯忒的人民，但他們只能以受到援助的難民身份加入，并且如果想要加入聯邦必須被打散分配。聯邦不會允許所轄星域中出現不受管制的‘國中之國’。”

“這些要求如果能夠同意的話，聯邦很歡迎這些新成員加入。不過聽你說安第斯忒的神明，應該不會答應這樣的條件。”

“確實是。”

姜永承認了，很無奈，但確實是這樣。沒有誰是做慈善的，聯邦不可能無償接納如此多的‘新居民’。更何況安第斯忒大部分種族都擁有強過星際普通人的力量，更有許多強者的實力徒手拆機甲不在話下。如果放任他們進來，管轄肯定是極困難的事情。更何況那些曾經是同一個國家，一個種族，甚至一個勢力，一個村莊的人們不一定會接受分散，到時候肯定會引起分歧。

讓安第斯忒的人在偏遠無人荒蕪星域拓荒也不可能，那需要無數年的時間，他們的科技樹也不適應在星際之間探索。域外之門開在聯邦，他們更大的可能是搶占這片已經趨于成熟的星域，再逐漸改變發展。以阿特曼的態度，聯邦會提出來的條件他肯定不會答應。

否則也不會在星際觀察這么多年，最后還是選擇入侵這一條路了。

“域外之門就要完全打開了，以阿特曼犧牲為代價，到時候的大門估計已經不是找到安碧爾關閉網游就能關上的了。以阿特曼的性格，他肯定會給安第斯忒增加籌碼，到時候聯邦面臨的肯定是一場惡戰。”

想到雙方開戰，姜永內心焦灼。然而無論他如何思索，卻仍看不到半分能夠和平解決的契機。焦躁顯露在緊抿的嘴角，忽然手背一熱，有人的手覆蓋了上去，體溫神奇安撫了躁動不安的內心。姜永習慣性反握住那只手，心底的名字已經到了嘴邊，卻猛然剎車。

他抬頭打量西爾德，尤其是在看到那雙淡金色眸子后，目光有些微妙。回到星際后一直高速運轉的大腦第一次沉靜下來，覺察到了些許被遺漏的蛛絲馬跡。

之前剛見面的時候，他說出世界將會被入侵，乃至后來講述到安第斯忒世界的一切，西爾德元帥卻沒有任何詫異的神色。雖然可以用他們已經掌握了部分西幻世界的資料來解釋，但姜永卻總覺得微妙的不對勁。元帥的精神力星際最高，雖然具體數值沒有透露，但卻遠遠超過了s級。

只有精神力過高的人精神力才能偶然進入安第斯忒，當時聯邦內戰戰勝方的首領，老牛吃嫩草……

姜永神情變換，再看向阿莫斯時，思索打量的目光隱約帶了幾分試探：

“你……”

“扣扣。”

突然而至的敲門上打斷了他的話，西爾德起身走去，門外軍·人向他恭敬敬禮，雙手遞上一個體型較大的金屬盒。這就是姜父給姜永遺留下來的東西。里面的實物足足由三層防護包裹，除了最外層需要公民id卡打開的金屬外殼外，剩下兩層分別需要用到姜永的dna和虹膜認證。

打開方式如此繁瑣，似乎意味著里面的東西絕不一般。等完全打開后，露出在姜永和西爾德面前的是一個老舊的黒木盒，只有兩個巴掌大小。在檢查確認無誤后，姜永小心翼翼打開，在看到里面東西時卻愣住了。

那里面是一朵花，確切的說，是一朵永生白玫瑰花。被精心放置在精致的透明水晶罩中，精致又美麗。

而在白玫瑰花心里，是一枚銀白色的芯片。

……

支著頭看向窗外，姜永百無聊賴坐在床上發呆。那枚芯片被拿去解密了，整個研究院歡欣雀躍干勁十足，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和安碧爾的核心代碼有關。西爾德去開會，病房里空無一人。姜永現在的身份屬于絕密，為了保證他的安全，病房門口都時刻有軍部的人看守。

關于再次前往安第斯忒世界的想法他坦誠跟元帥說過了，西爾德雖然對于找到兩全解決辦法并不看好，但他卻并不限制姜永的自由，只是要求他將精神力養好再去。這樣一來，在病房里養傷這段時間就實在有些閑得無聊。雖然西爾德元帥有時間總會過來，但聯邦目前正處于危急關頭，事情多的讓人喘不過氣來，他能夠過來的時間也無奈在被壓縮。

“一只金蝶，兩只諾瓦，三只小精靈……”

姜永無聊地把自己的卡牌召喚出來，任由它們圍繞自己飛舞。看著似乎覺察到他現在內心的憂慮，停留在指尖以擔憂關切目光看向他的金脈精靈，姜永微微一愣，內心突然有了一個想法。他把其他卡牌收回，獨將小精靈籠在手心里。

“誒，你能夠找到自己之前的主人嗎？”

這還是阿特曼的光陰箭魚卡給他的靈感，本源卡牌就算已經給與他人，也能夠感受到曾經擁有者的氣息。按理說靈魂特質是不會改變的，就算隔了一個世界，應該也能感受到。果然，在聽到他的話語后小精靈繞了兩圈，目標明確地徑直朝著門口飛去。

姜永目光一亮，這個方法果然可行。等到自己事情解決自己不被限制行動，就可以依靠他去尋找阿莫斯了！邊想著他邊走下床，準備把被門板擋住的小精靈收回。畢竟現在還不是時候。

……

“元帥？”

西爾德元帥已經在病房門旁的單面玻璃愣了快有十分鐘了，以往他下會后都會直接來到這里，去陪那位‘特殊’的病人。只是不知道這一次為什么會如此反常。唯一知道里面病人雙重身份的圖蘭咳了一聲，隱晦瞄了西爾德一眼，想問又不敢撩虎須，覺得自己內心都快被憋得抑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