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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爾嗤笑一聲，搖了搖頭，忽然停下了腳步，指著眼前漆黑寂靜的走廊向姜永說道：

“前面就是默語者之刃的領域了，那里我不能進去，接下來就看你了。通過考驗后，外界的大門就會打開。你的動作要快，這里不知道還能抵抗卡皇侵蝕多久。”

“嗯，我會的。”

姜永略帶奇異地看了塔爾一眼，毫不停留地走進了那片漆黑之中。看著他的背影漸漸消失，塔爾嘴角輕勾，黑翼舒展，赤紅色魔瞳中滿是居高臨下的嘲諷：

“呵，偉大的傳承怎么會留給這個劣等世界的螻蟻。再加上你的獻祭，應該足以支撐大帝靈魂部分歸來。這也是螻蟻唯一的價值了。”

“其實進來之前我就在想，混沌大帝的傳承，為什么會讓一個安第斯忒大陸的人去繼承。他之前可是入侵過安第斯忒大陸的，再怎么說也是敵人。要是這樣想的話，之前第一部 分的考驗實在是太簡單了。”

走在空無一人的回廊中，姜永自言自語。從剛一進入回廊開始，塔爾的聲音就再也聽不到了。周圍縈繞著陌生威懾的氣息，仿佛自成一個世界。他腳步不停，沒過多久就看到遠方黑暗虛空中豎著漂浮有一柄利刃，它幾乎有兩人高，黯淡無光，幾乎和周圍環(huán)境完全融為一體。只是漆黑無鋒刀刃上迸發(fā)出來迫人的寒光血氣，只是遠遠看去，那浸透刀身的濃郁冤魂煞氣就要將人扯進尸骸遍野的殘酷戰(zhàn)場。

恐怕塔爾所說默語者之刃的考驗也就是這個了，只有絕對強悍的人才能得到如此嗜血兇器的承認。不再是精神上的博弈對峙，而是實打?qū)嵉纳啦珰ⅰ５诰驮谔と肟简灧秶鷥?nèi)的前一步，姜永卻停住了。他站在在近在咫尺的邊緣外，抱臂而立，饒有興致。

“混沌大帝的傳承已經(jīng)存在數(shù)百年來，這么長的時間一直都沒有被發(fā)現(xiàn)，而在這傳承之中，甚至還有陷入昏睡等待被喚醒的混沌種。既然這樣，那在這么長時間內(nèi)，它為什么不從昔日下屬中選取繼承人呢。能夠堅守到最后的混沌種，他們的實力一定在頂尖范圍內(nèi)吧。”

“既然被神罰的灰飛煙滅的卡皇都沒有死，那身為創(chuàng)世神的混沌大帝，是不是也可能還藏在哪個角落里？”

說到這里他停頓片刻，低笑道：

“還不出來嗎？”

見沒有動靜，他后腰星痕微亮。在清醒之后，他已經(jīng)能夠自由使用卡牌，甚至因為混沌大帝精神的歷練，他的整體實力更上一個階梯。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夠同時使用四張卡牌！永恒虛種和壯壯在姜永精神域中穿梭，四處逡巡示威，金脈精靈坐在他的肩膀，極像阿莫斯的精致小臉緊繃，當光陰箭魚拖著淡金色尾痕圍繞著姜永翩翩飛舞時，四周氣氛倏然發(fā)生了變化。

“竟然是光陰箭魚。”

咬牙切齒地低沉陰冷的聲音突兀自姜永腦海中傳出，威勢赫赫中暗含幾分驚疑。那聲音出現(xiàn)后，周圍溫度驟降，黑霧升騰，氣氛突變。

“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

姜永……姜永他眨了眨眼，忍不住心底哇哦一聲。什么鬼，他就是詐一詐而已，沒想到混沌大帝竟然還真藏在自己腦子里！這辣雞劇情戲劇地簡直跟小說沒什么兩樣了吧！背后冷汗津津，姜永表情高深莫測，語氣平淡。

“你想等我進入默語者之刃的考驗，再奪取控制權(quán)。在混沌宮殿里你受到什么抑制，不能出來，對嗎？”

不露半分端倪。即使是混沌大帝的殘魂也不能從他話語中分析到自己究竟是什么時候暴露的。腦海中的沉默讓姜永心如電轉(zhuǎn)，靈光一瞬間迸發(fā)。

“卡皇的力量已經(jīng)幾乎將整個傳承全部籠罩，而你不敢在他的視線范圍之內(nèi)現(xiàn)身……你現(xiàn)在殘存的力量，已經(jīng)打不過他了。”

“小崽子，沒人教過你不要逞口舌之快嗎？”

混沌大帝的聲音陰郁森寒地快要滴出水來，更何況是直接在自己精神域里響起來的。但姜永卻不露半分懼色，反倒是嘴角勾起，語氣悠閑淡定如陳述事實一般：

“看到這只金色蝴蝶沒有。”

混沌大帝：？

“光陰箭魚，知道嗎？告訴你，這可是導師他親自帶我去光陰長河捕獲的。沒錯，傳授我如此多知識的就是卡皇，你以為這次我進入傳承他能不知道嗎？信不信，只要我叫一聲他立馬就會過來。”

聽到姜永大言不慚的話，混沌大帝不屑冷笑：“小子，任何謊言在混沌大帝的耳中都無所遁形。”

“那你可以試試看。”

……

大帝……大帝沉默了，過了一會，他重又冷酷開口道：“你要知道，即使吾只剩下殘破魂體，想要碾死你易如反掌。你大可看看是你導師來得快，還是自己變成死人更快。”

“不過，我倒是很感興趣。為什么到現(xiàn)在你還沒有告知他吾魂體還在這件事，難道不怕自己被吾奪取身體嗎？”

原來這家伙藏在我精神域里真是準備奪取身體！

“怕，我當然怕了。”

思緒百轉(zhuǎn)千折，姜永目光坦然：“但我更怕一輩子待在卡皇背后的陰影下。學徒想要超越導師難如登天，更何況是已經(jīng)被世人神化的導師，不是嗎？”

“狂妄自大。”

”多謝夸獎。”

姜永彬彬有禮。

“那么混沌大帝閣下，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您覺得與我合作如何，或許我們可以雙贏。”

“合作？”

腦中的聲音嗤笑一聲，相比較之前少了幾分不屑，卻仍舊倨傲。

“不得不說，你的膽子很大，就跟卡皇一樣。但是你有什么資格跟吾談合作。要知道即便淪落到如此地步，吾也是世界之主，混沌大陸的創(chuàng)世神。你竟然想要跟神合作嗎？”

“就憑我是命運之子。”

姜永心中深藏已久的想法膨脹躍動，當混沌大帝再次沉默時，他終于更添幾分把握，眸光轉(zhuǎn)換，他輕聲說出自己的猜測，語氣卻無比篤定：

“上一個命運之子已經(jīng)成神了，不是嗎？”

……

洶涌澎湃黑河上空，一場激戰(zhàn)剛剛落幕，雙方不分輸贏。只是從傷口來看，懸浮于河面上那人略遜一籌。

“唉，你還要堅持嗎下去嗎？”

阿特曼無奈嘆了口氣，他身上添了幾道傷口，深可見骨，流出來的血卻是金色的。棕發(fā)因為剛才的戰(zhàn)斗略有些凌亂，目光卻依舊溫和平靜，絲毫不為身上的傷痕所影響。不知何時蒙蒙金色細雨從天空灑落，好似成千上萬金色絲線，在細雨中他身上的傷口飛速愈合。

但與之相反，狀若無害的雨絲落在安碧爾身上卻仿若硫酸一樣。衣袍被腐蝕出一個個小坑，然而最終的傷口卻貫穿左胸，肌肉骨骼完全被剖開，慘烈異常，露出來的卻不是鮮血，而是一道道墨綠色數(shù)據(jù)流。他的傷口也在自動愈合，只是比之卡皇而言要慢上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