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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是這么說，但姜永有預感羊皮冊中所講都是真實的。想要出去就只有這一條路。混沌大帝的傳承一定極為危險不說，還有一件事也令他感到擔憂。

“費鐮哥，放心吧。”

“安碧爾會守著你的身體，無論誰想要接近，除非從我的尸體上踏過去。”

“不是說這個。”

看著小骷髏認真發誓的神情 ，姜永心中一暖，忍俊不禁地搖了搖頭，坦承道：

“我有點擔心你。”

早在黑暗峽谷的時候，姜永就感到這里對安碧爾的排斥。無論是最開始的荊棘纏繞，白木船的抗拒，還是后來各傳承的禁止入內所表達出來的都只有一個意思……削弱他，放逐他，甚至殺死他。雖然現在到了這里，那些奪命鐵灰色荊棘已經銷聲匿跡，但是從剛才安碧爾失神去拿羊皮冊的表現，又怎么能讓姜永放心。

“我會在這里一直等費鐮哥出來。”

安碧爾嚴肅地說道，還完好的半邊臉上露出個小酒窩。

“安碧爾不是累贅，不會給費鐮哥拖后腿。”

“當然了，你怎么會給我拖后腿呢。”

姜永忍不住戳了戳酒窩，看小骷髏神色中隱約的茫然他咳了一聲，收回了罪惡的手指。但就在下一秒，他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不知從何而來的心悸一閃即逝。姜永動作頓住了，他下意識看了眼金蝶，卻見它懶洋洋地趴在衣領上，假裝自己是一只蝴蝶紐扣。金色翅膀微動，沒有半分預兆的跡象。

會有什么事發生嗎？

剛才微妙的感覺稍縱即逝，狡猾地連尾巴都抓不到就已經消弭無蹤，即使翻遍思緒也再尋不到蹤跡。注意到安碧爾疑惑地神色，姜永干脆拍了拍他的頭，溫和安撫道：

“安碧爾當然不會給我拖后腿，但這件事只有一次機會，不急，必須得準備好了再挑戰。”

姜永從來不打沒有準備的仗，更何況這次的對手是前所未有的強大。他就像要去屠龍的勇者，從頭到腳武裝到了牙齒，小到能作用到靈魂的藥劑煉金器械，大到卡牌狀態與星能操控。方方面面全都考慮到了。在準備期間安碧爾幫了不少忙，那些被召喚出來的亡靈骷髏絕對是最好的苦力。

在準備期間，姜永背著安碧爾用金蝶預測了兩次未來。一次是看自己的，另一次則用在了安碧爾的身上。自己的未來模糊不清，隱約只能看到一片黑暗，只是頭頂的銀色北斗星即使在最黑暗的時刻依舊閃亮，指引前路。姜永自我安慰地將其解讀成一個好兆頭。

而安碧爾的就具體多了，姜永在未來畫面中看到了成年的他。看起來大概有二十多歲，模樣變得更加成熟英俊。雖然表情有些冷峻漠然，身上的黑色斗篷也有些破破爛爛，但顯然沒缺胳膊沒缺腿安全長大，完全超過姜永最初的心理預期。

‘這小子看起來還長得挺俊啊。’

心中重擔一松，姜永瞅著未來畫面中的安碧爾，忍不住從上打量到下，最后得出了中肯的結論：

‘除了比我差點，比阿莫斯差點，安碧爾還挺有點英俊憂郁男孩氣質的，將來談戀愛肯定能騙到小姑娘。’

東西準備好了大半，距離預期進入石門的時間也越來越近了。最后剩下的大半天姜永干脆坐下來和安碧爾聊了聊天，兩人扯東扯西地閑聊，絕大部分都是姜永說，安碧爾安靜認真傾聽。說著說著，姜永看向安碧爾好奇道：

“誒，等出去之后你想去哪里嗎？”

“跟著費鐮哥。”

毫不猶豫語氣聽得姜永一愣，看著安碧爾好似說真理般理所當然的表情，他噗地笑出了聲，重重揉了把他的頭，難得耐心道：

“嘿，你也不是小孩子了，老是跟在我后面可沒意思。應該有點自己想做的事情，比如上個星院啊，煉煉金打打魔獸啊……”

“我想跟著費鐮哥。”

沒等他說完安碧爾就著急打斷道，小骷髏語氣執拗而嚴肅，在話音落后，他眼眶中的魂火不安地跳了跳，小心把慘白骨爪收到了寬大的黑色袖子中，認認真真建議道：

“我不會給費鐮哥添麻煩的，到時候我可以縮到你的影子里，費鐮哥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說罷，他低下頭，聲音低不可聞：

“我可以不說話不出現，當個好影子。”

聽到這話，姜永嘴角的笑收斂了些，心尖好似被人用指尖掐了一下，有些酸澀的疼。只是他沒有表現在面上，滿不在乎地拍了拍安碧爾有些咯手的肩膀，笑著道：

“我覺得還是讓它普普通通當個影子比較好。要是你每天躲在里面，我估計以后□□做的事都會有心理陰影了……咳，我是說，既然想跟著我那就跟著唄，不過你完全不用隱藏自己，大大方方站出來也不會有什么麻煩。”

“到時候，我可以把你介紹給我的朋友。”

姜永露出有些懷念調侃表情，他慢慢談到鎧蘭星院，自己的舍友和老師，和一路或驚心動魄或啼笑皆非的經歷。

“斯威伏特教授雖然嚴厲，但他只是看起來兇罷了，其實特別護短。鎧蘭校長的藏寶室里有特別多的好東西，聽說海說他最喜歡的就是在金幣堆上睡覺。格璐璐是獸人，有耳朵尾巴的那種，不過他已經回到疾風大草原了，最怕海養的貓。斐諾，他應該已經通過了初級藥劑師考試了吧，這小子可是個天才。”

“還記得柯爾基嗎？這家伙改邪歸正了，雖然還有些傻，又有點傲嬌欠揍，但已經不那么智障了。還有溫妮大嬸，救濟院的小蘿卜頭們。對了，你記得艾莉嗎？當初救濟院最小的孩子，現在也出落成大姑娘了。當時大家都以為你死了，艾莉偷偷哭了好幾次。都過了好久了，等從這里出去咱倆一起回去看看，給他們個驚喜。”

“還有阿莫斯。”

說到這，姜永的目光柔和下來，嘴角忍不住噙了柔情笑意。

“他是我見過最好看，最博學多識，最厲害的精靈。也是我最愛的人。”

“真好。”

安碧爾專注聽姜永興致勃勃地講那些他認識或不認識，記得或不記得的人，看到他發自內心的微笑，目光也亮晶晶地：

“他們都是好人，能讓費鐮哥過的這么開心，安碧爾也會很開心。”

“嘖，什么叫讓我開心就是好人，你這邏輯可不對啊。”

姜永啼笑皆非，難得有些赧然地揉了揉鼻子，最后愉悅笑出聲了。

“不過你這話確實說對了一部分，他們的確都是很不錯的人。到時候肯定也會喜歡安碧爾的。”

冰山上晝夜不變，不知道時間流逝，大約過了半天的時間，姜永把自己調整到了最佳的狀態。他走到門前，最后絮絮叨叨再次向安碧爾囑咐道：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