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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柱周圍黑暗虛無的區域則被雙方共同列為了禁區,但凡沾染到上面的黑氣無論你是精靈劍圣還是傳奇巫妖都會直接墜落深淵,即使你長著百八十個翅膀都沒有再飛起來的機會。黑霧深不可測,沒有人知道這下面究竟有什么。是空間的裂縫,亦或只有虛無。
……
在無盡黑暗的最深處,神也不能注視到的地方,一條長河正在潺潺流淌。河水是純粹的漆黑,沒有半分波瀾,宛如一潭死水。而在長河兩側峭壁上生長著許多干枯的藤蔓,銳利扭曲好似荊棘。藤蔓從河邊向上攀爬,尖刺上懸掛著無數骨骸,一眼望不到邊際。
更多的骸骨被隱藏在藤蔓下,整片峭壁宛如巨大死寂的墳場。
寂靜的死亡之風從峽谷中呼嘯而過,穿過那些骸骨,如泣如訴,好似萬千亡魂在哀怨哭訴。每時每刻峭壁上的骸骨都在增加,它們從上空墜落,被那些藤蔓尖刺掛住,與此同時靈魂之火卻徑自繼續下落,一直墜入河中。帶著點點淡藍熒光,是這片區域中唯一的光亮。
而在這眾多的骷髏之中,卻混雜著一個人。他后頸的衣領被尖刺險險勾住,發絲凌亂,昏迷不醒。每當有死亡之風吹過的時候,那人就會被帶的悠悠晃動,仿若一面迎風招展的旗幟。
作者有話要說: 姜旗幟:骷髏臉懵逼??
第220章 死靈深淵
不知掛在骸骨峭壁上已經多久了,那個人一直昏迷不醒。而在這段時間中,峭壁上的骸骨與日俱增,累積在周圍,宛如不斷增殖的珊瑚蟲般漸漸將他淹沒。恐怕過不了多久,他的身軀就會被累累骸骨全部淹沒。
意識逐漸回籠,姜永緩慢睜開眼,慢吞吞眨了眨。在墜落深淵的過程中昏迷后他就蘇醒在了星際,因為精神力消耗過度,等再回到西幻已經是五天后。也不知道這里過了多久。
“嘶……這什么東西?”
活動四肢,發現都被堅硬骨骸牢牢壓住,動彈不得。姜永用力一掙,噼里啪啦骨骼碎裂聲響起,與此同時同時腳下倏然一空。沒做好準備的姜永慘叫著掛在一大坨碎骨中掉了下去。
“疼疼疼……”
狠狠被骨頭咯到的姜永揉著老腰痛的表情猙獰,不斷抽氣。眼前是漆黑奔騰的長河,他所站的位置只是河岸邊極小一處骸骨堆積成的落腳點。伴隨他掉下來的骨骸大部分都墜入了河水當中,剛觸及到河面就全部消弭于無。姜永恰巧落到骸骨邊緣,再往前一點就會步上那些骨骸的后塵。
“該死的,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后退兩步靠緊崖壁,姜永皺眉打量四周。河面極寬,就好像海洋一般,放眼遠眺對岸只剩下朦朧虛影,同樣是掛滿骨骸的高崖。向前向后望去都一眼看不到盡頭。而峭壁更是不知道有多高,向上看去只有無窮無盡的黑暗。在這里無論是卡牌還是壯壯和狗蛋都不能召喚,就連星能都被凍結。
死亡之風吹過,帶來億萬亡靈的悲泣低訴,凄涼滲人,聽的姜永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搓了搓胳膊,他打量四周,卻沒有見到安碧爾的身影。記得當初安碧爾是和他一起掉下來的,也不知道到底過了多久了。抬頭上望,姜永找到了自己之前被掛住的地方,只有那處的骷髏堆凹下去半塊。
“過去看看再說吧。”
無論是這條長河還是半壁骷髏都給姜永一種極為微妙的熟悉感,總覺得在這里呆久了不是好事。向眼前層層疊疊的骷髏們念叨了幾句阿莫斯教過的祭詞,隨后他不再遲疑,踩著骷髏和藤蔓向上攀登。兩側崖壁與地面幾乎呈直角,極為兇險,好在他掉下來的地方并不遠。
腳踩不知名骷髏頭頂,手指扣著不知名骷髏二號的眼眶,姜永固定住自己的身體,目光不斷在周圍搜尋。果然,他發現旁邊的骷髏堆微妙的凸起來一塊,就在距離不遠的地方。
小心翼翼地橫移到那個位置,姜永耐心扒開了數層骷髏,這才看到一縷熟悉的黑色發絲。安碧爾比他的情況可糟糕多了,幾乎完全陷入了骷髏堆中。之前長好的皮膚差不多一夜回到解放前,只剩下臉上的那一小塊,剩下的都已經骸骨化。就連他的魂火也搖搖欲墜,將落不落。
姜永之前看到那些魂火從崖壁骷髏中墜落到河中的景象,隱約覺察出這估計不是什么好事。魂火墜落黑河,估計這個人的一生也就徹底完蛋了。把安碧爾刨出來,小心沒落下半塊骨頭。姜永夾著他又回到了之前那塊落腳之地,發現安碧爾只是陷入了沉睡,并無大礙,他暫且安心了些,看著眼前的景象卻更加發愁。
“這到底是那里啊。”
這里的氣息和極寒大峽谷完全不同,甚至和安第斯忒大陸的感覺也不一樣。姜永感受不到半點元素的氣息,無論是黑暗元素還是風元素。這里就仿佛一個死氣沉沉的大型墳場,而他就是個半夜闖墓地的。
與這里格格不入。
“難道我要從上面爬出去?”
仰頭看向高聳的峭壁,姜永喃喃自語。從哪里掉下去就從哪里爬上去無疑是最直接的解法,然而他有預感,就算爬到老死,他也不可能通過這種傻瓜方式出去。
“對了,差點忘了這個。”
盤膝坐在地上,姜永取出死亡八音盒。記得之前這玩意就對那巨大光柱感應強烈,而他既然是從光柱邊上掉下去,那這里距離那邊應該也不遠。只要能找到光柱,他就有出去的可能性。果然,八音盒被拿出來后嗡嗡作響,周身浮現出一層珍珠色的光暈。
在八音盒正中央,四根彎曲魔紋純金棒托舉的水晶球中,原本如雪花飄灑的細碎白點現如今已經全部變成了黑色。而正中央那個奇形怪狀的金色小人似乎也發生了變化。姜永正要仔細觀察,這時從河面上卻傳來了一聲極悠遠的鈴聲。
“叮鈴。”
“叮鈴。”
鈴聲越來越近,隱隱綽綽能看到河面上駛來一艘小木船。在小船的船頭掛著一盞冰藍色的燈。姜永起身警惕看向那邊,卻見小船距離他越來越近,最后就停在了他的前方不遠處。這個距離他已經能將木船的全貌收入眼底,這是一艘通體雪白的木船,兩頭翹起,除了一盞冰燈外,船頭還放著一盞透明罩子,里面好像有一支花。
除此之外,船上再沒有任何東西了。沒有劃船的人,也沒有其他生物,它靜靜地停在姜永面前,就像在等待他上船一樣。
看到這艘船,姜永心底飛快劃過一個念頭。抬眼看向四周,心中那個猜測越來越清晰。他好像知道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了!
“叮鈴。”
鈴聲響起,似乎是在催促。無數考量權衡只在一瞬間,姜永抿了抿唇,抱起安碧爾登上小船。但就在這時,冰冷枯澀的聲音卻突然回蕩在峽谷中。
“域外者,不準登船。”
“不準登船。”
“不準登船。”
“不準……”
無窮無盡的骸骨全部發聲,已經失去魂火的黑洞洞眼眶一同看向姜永的方向,它們張開已經殘缺不全的嘴,此起彼伏的聲音逐漸匯集成一個。鋪天蓋地的強大震懾威壓襲來,與此同時崖壁上那些干枯藤蔓開始飛速蔓延生長,張牙舞爪攀爬布滿這小塊區域,張開如同深淵骨爪般枝葉向安碧爾的方向纏去!
然而那藤尖在剛觸碰到姜永身周時死亡八音盒驟然一亮,隨后只聽咔擦輕響,但凡接近姜永身周五米的藤蔓全都破碎開來。剩下的殘枝敗葉微顫,畏懼不敢再向前。就連數百億亡魂的嘯叫聲也戛然而止,一時間寂靜地令人害怕。
將安碧爾向上抱了抱,姜永神情冷靜。心中卻并不像表面平靜。域外者這個名詞聽起來有些不妙啊,他的心臟漏跳了一拍。難道自己的來歷暴露了?!
“斐查茲的亡魂船。”
輕聲念出小船的名字,他壓下過快的心跳,語氣篤定。船頭冰燈閃爍,定了定神,姜永抱著安碧爾試圖再登上小舟。這次卻十分順利。之前那個枯澀的聲音沒再響起,峭壁上積年累月的骸骨也停止咆哮嘶吼。無數黑洞洞的眼眶沉默地看著他坐到船中。
鈴聲再度響起,伴隨著微不可聞的蒼老嘆息聲。雪白小船順流而下。當坐到船上以后八音盒散發的微光更加明亮了,其中飄散的黑色雪片逐漸減少,積累在底部,漸漸融化成了一條發絲般細小的河流模樣。河流圍繞著水晶球正中的金色人像徐徐流淌,就好似這條載著小舟的大河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