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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坐在高臺上的那位回過神來，他薄唇輕啟，銳利的目光掃過場下眾人，冷淡道：

“駁回。”

＊＊

鏗！

銳利龍爪撞在堅硬骸骨上迸射出火花，如隕石般強力撞擊一瞬間就讓其破裂。幽深裂縫順著骨骼蔓延向上，還沒被亡靈氣息修復就又被龍尾猛地徹底拍碎。骨渣散落間最后一頭骸骨戰爭巨獸哀嚎慘叫，掙扎著用龐大身軀碾向身前的銀龍。但下一秒它的身軀轟然倒地。

原本在身前的銀龍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頭骨處，璀璨銀火輝煌燦爛直沖天際，直接破壞了暗黑內核！而僅僅是被銀火余威掃過數百只食尸鬼就瞬時煙消云散，連渣都不剩。半空中銀龍長嘯，赫赫龍威震懾下尸山骨海的亡靈軍團竟然開始退縮，隱隱出現潰敗之勢。

雙方對峙氣氛緊張到凝固，但剎那間一縷陽光透過濃重黑霧照射進這片戰場，虎視眈眈即將卷土重來的亡靈軍團倏然瓦解煙消云散。緊接著就聽銀龍沉悶吼叫一聲，竟也是強弩之末，在亡靈軍團消失后直接從半空中墜落。砰地一下摔在地上激起大片雪塵，直接撞出來一個人形坑。

半晌那坑底顫顫巍巍伸出一只手，有氣無力地晃悠兩下：

“來個人扶我一下……龍也行。”

“真沒用，都第三次了還被那些小骷髏們揍成這樣。我都替你害羞。”

美艷熟女版凱莉雅抱怨嘲諷中走到了人坑邊上，把半死不活的姜永拎了出來直接向后邊一甩，雙手環胸冷艷提示道：

“你的時間可不多了，再這樣沒長進就永遠留下來當我和刃的煉金燈【電燈泡】吧！”

她這一甩看似沒輕沒重其實力道掌控的很好，直接把姜永甩到披著黑色斗篷匆匆趕來接的安碧爾身上。只是剛蘇醒過來的安碧爾身體還太脆弱，手剛碰到姜永就咔擦斷了。緊接著被姜永重重壓到身下，渾身骨頭架子直接散架，七冷八落掉了一地，硌地姜永倒吸一口冷氣。

“費鐮哥你怎么樣，沒事吧。”

看著焦急咕嚕嚕滾到自己旁邊的小骷髏頭，姜永臉上強擠出安撫地笑容，暗地里齜牙咧嘴揉了揉受到二次傷害的老腰。

“比上次好多了，倒是安碧爾你，剛接好的身體又碎了。”

“我沒事，反正也不疼的。”

小骷髏頭中的魂火開心地跳了跳，因姜永關心的話語燃燒更加旺盛。踉蹌坐起身，無數傷口撕裂疼的姜永嘶了一聲，解除龍化后全部的痛苦加倍返還，即使意志堅定如姜永也生生疼地汗流浹背，就跟剛從水里撈出來似的。不敢再動，他盯著地上安碧爾的肋骨分散注意力。

散落一地的骨骼潔白到透明，它們自動拼湊在一起，腿骨，肋骨，脊椎。短短幾秒被撞散的小骷髏就又恢復如初了，右手捧著頭骨安放好，黑色披風自動出現罩住了整個身軀。安碧爾走到姜永身前熟練地取出幾瓶藥劑幫助他喝下。

血肉重新滋生帶來的麻癢感比劇痛還要難熬，效果卻是立竿見影。短短幾分鐘后失去知覺的四肢就又回到了控制下。姜永簡單活動一下，將要起身時卻覺得屁·股下邊有些硌得慌。順手一摸，看到手里的東西后姜永忍不住笑出聲。

“喲，誰的尾巴骨落到我這兒了。”

尖尖一小點的骨頭比指節還要短，雪白雪白的看起來精致極了。被姜永調侃地安碧爾默默拉低了兜帽，整個骷髏羞地差點原地解散。好在姜永早就知道安碧爾容易害羞的性格，悶笑著把小骨尖還給了他，還善解人意地轉移了話題。

“怎么樣，巫妖心臟適應的還好嗎？”

“……嗯，大概再過一年就能恢復正常了。”

安碧爾低聲說道。凱莉雅拿出的那顆巫妖心臟是已經達到傳奇級別的巫妖，完全消化后外形應該和人沒什么兩樣。只是想要吸收還需要時間。安碧爾雖然已經醒來了，暫時卻也只能以骷髏的外表活動。

“一年……”

姜永心中搖頭，這個時間實在有些長。亡靈軍團來襲的頻率大概是三個月一次，等到一年后就是最后一次襲擊，那時候這個危險的竅應該已經瀕臨破滅，想要毫發無損脫離幾乎不可能。按姜永心底的計劃，大概在第五次襲擊的時候就必須著手開始準備了。

不過……這個問題其實也很好解決，畢竟這里有萬能的凱莉雅嘛。

暗地里被姜永念叨的龍女忍不住打了個噴嚏，疑神疑鬼地向四周看了看。但為了節省所剩無幾的能量不一會她就沉睡過去，成年的身軀瞬時縮小，又變成了天真可愛的蘿莉。剛蘇醒過來的小凱莉雅剛伸了個懶腰，面前就伸過來一只手。

動作一僵，凱莉雅抬眼正好看到姜永朝自己露出‘和善’的微笑，表情瞬間跟見了鬼似的。

“不可能，你為什么還醒著！這不符合邏輯！！”

小蘿莉不敢置信地質疑聲在山洞中環繞，姜永笑瞇瞇看著她，手指勾了勾：

“喏，愿賭服輸，快拿來吧。”

“怎么可能，就算是巨龍的幼崽進步也不應該這么快。凱莉雅一定是在做夢，嗯，一定是的。夢里都有壞費鐮，真是太討厭了。”

凱莉雅皺著小臉自顧自嘟嘟囔囔，半天才相信自己確實不是沒睡醒。也難怪她如此懷疑人生，實在是姜永的天賦太驚世駭俗了。還記得第一次亡靈軍團襲擊的時候他猝不及防被扔了進去，被無邊海潮似的亡靈大軍攆著屁股追，那場面叫一個慘絕人寰，整片區域都回蕩著他的哀嚎和怒罵聲。

幾乎所有底牌都用上，就差引爆八音盒了，等亡靈軍團退去后姜永也奄奄一息，差不多只有出氣沒進氣了。他整個身軀被砍得七零八落，還差點被黑暗氣息侵染，和安碧爾一起當骷髏架子。足足養了快要三個月才勉強能站起身。然而剛好沒多久，第二次亡靈軍團又再次襲來。

這次姜永依舊被揍的極為慘烈，而且這亡靈軍團的實力是一次比一次強。上次還沒出現的泰坦血肉巨像一下子出現了兩頭，追著姜永把他跟個龍皮球似的滿戰場踢。好不容易熬過這次，等軍團離去后姜永渾身骨頭都碎了，又是昏迷了一個半月才悠悠好轉。

按照這種節奏就憑越來越強的亡靈軍團，第三次襲擊姜永也討不了任何好。凱莉雅就興致勃勃跟他打賭，打完這場姜永至少也得昏上一個月。果然，這次的亡靈軍團不僅數量翻倍，其中亡靈生物的等級也都跟坐火箭似的蹭蹭往上竄。早已滅絕的龐大如同堡壘般骸骨戰爭巨獸也來了四頭，泰坦血肉巨像更是出現了一個團。

“快說費鐮，你到底是怎么進步這么快的！”

凱莉雅虎視眈眈地注視著姜永，然而他挑了挑眉，笑的跟狐貍似的：“想要知道的話，就看偉大的凱莉雅能付出什么啦。不過上次的賭注可要先兌現~”

“哼，拿去拿去！你想要什么就趕緊說，快告訴凱莉雅原因，真是急死龍了！”

猛地接住小蘿莉隨手拋來的球型黑色石塊，姜永面色不動，心中卻長出了一口氣。有了它，安碧爾總算能快點恢復了。這枚黑色石球看起來就像眼睛似的，細看中間有一道暗金色豎紋，閃爍著冰冷的光澤。這是遠古黑棘巨蟒的眼睛，最極品的黑色蛇眼石。

它的特性只有一個，那就是無與倫比的黑暗元素親和力。吞噬了它，安碧爾吸收巫妖心臟的速度至少能快上三倍。

旁邊凱莉雅還在不斷催促，姜永暫時把還需要處理的蛇眼石放到空間戒指里。他嘿嘿一笑，沖著小蘿莉眨了眨眼，神秘兮兮地說道：

“想知道我為什么變得這么強，這么厲害嗎？”

“答案只有一個……死亡如風，常伴吾身呀。”

只有在瀕臨死亡的時候才會榨出骨縫中全部潛力，除了神經病戰斗狂，又有誰會時刻讓自己處于危險當中。但有了光陰箭魚這張擁有預測能力的卡牌，早在亡靈軍團來臨之前姜永就會天天看到自己各種凄慘死狀，每次還都不重樣。

在死亡的重重危機壓迫下，他將全部的心力都放在提升實力上，只為了能夠活下來。不眠不休的努力讓姜永實力進步飛速，更何況他本就天資超群，又有命運的眷顧。這才能在短短幾個月成長到這地步。